今天也在拿命攻略反派

☆、第 102 章

这夜的无上峰,峰顶狂风呼啸

在石阶的尽头,是一个如同恶鬼触手般,张牙舞爪的宫殿

在狂风呼啸中,铁链挣动的声音也无比明显

形销骨立的龚远贴在冰冷的铁门上,听着门内传来的挣扎和痛苦的呻i吟声,无力地叹口气:“峰主,莫要挣扎了,那穿在琵琶骨上的铁链和铸造神剑的玄铁来自同一处,再挣扎也只是徒增痛苦”

穿过这一层厚厚的铁门,百里一海的琵琶骨被铁钩勾住,两条碗口粗细的铁链钉在墙上,让动弹不得

百里一海艰难地抬眼,风霜在眼角摇摇欲坠:

“早已经不是峰主,不必假惺惺”

龚远一滞,面上闪过一丝悲苦:“在的心里,您永远都是无上峰的峰主”

百里一海嗤笑一声

眯起眼,突然问:

“百里骁那个孽子去哪里了?怎么几日都不见”

龚远咳了两声:“骁儿正是新婚,和新夫人每天腻在一起还来不及,怎么会来这么冰冷的地方”

“骁儿?”百里一海嘲讽地勾起嘴角:“倒是叫得亲切,莫非是真把当做了自己的儿子?”

龚远面上猛地涨红,然后不知想到了什么灰败了下来:“视若子,却不配让叫一声父亲”

百里一海嘶哑地笑:“想不通,只是一个随意抱回来的孽子,何至于此让如此对重视”

“不是孽子!”龚远下意识地反驳,胸腔都带着嘶吼:“这是您的错,是您当年的一时糊涂才导致了所有的悲剧!骁儿从头至尾都是无辜的!”

百里一海狂笑一声,铁链震颤不止:“龚远,有何脸面指责?扪心自问,这二十多年以来难道没有察觉到一点不对吗?可曾提醒过一次百里骁的身世?”

龚远目眦尽裂,喉咙滞涩着说不出话

“身为的属下,却心生二心,是为不忠视百里骁若亲子,却对所有的遭遇都冷眼旁观,是为不义如此不忠不义之人为何还有脸活在世上?”

一声比一声响亮,声声砸进龚远的心底

龚远双目含泪:“对,说得对还有什么脸面活在世上”

挣扎地爬起来,刚想一头撞在铁门上,突然想到了什么,浑浊的眸子里有了微光:“不,不,还不能死!还得守着这扇门,还得看着,让和在这里一起赎罪!”

风霜在宫殿上盘旋,龚远说完那句话,就颓败地坐了下来

却没想到眼前的铁门猛然发出嗡鸣,龚远慌张地站起,踉跄地倒地

紧接着,铁链拖在地上的声音缓缓临近,并冷无比

还没来得及叫喊,就被百里一海猛地揪起领子,一股血腥气扑面而来:

“很可惜,需要赎罪的只有”

龚远开始徒劳地挣扎:“您、您是怎么出来的?”

百里一海的双肩鲜血淋漓,一手掐着龚远的脖颈,一手将铁链从自己的身上抽出:“以为这区区的铁链就能桎梏住?”

龚远的喉咙嘶哑:“要干什么?”

百里一海咧开嘴,露出一个狰狞的笑:“既然百里骁这颗棋子已经失去控制,那就由亲自毁灭它不过在那之前,还需要最后为牺牲一次……”

龚远浑浊的双目布满泪:“怎可这样、为何这样啊!是亲眼看着长大的儿子啊!”

百里一海嘲讽大笑:“不是的儿子!是桑竹芸与叶震天的儿子!”

轰然一声,龚远猛地明白了一切

所有的怨恨与疑惑都有了解释

“桑竹芸和叶……震天?”

百里一海狰狞地靠近:“是,没有想到吧?当年把自己的儿子和们的儿子进行交换如今的儿子即将是拥有天下的武林盟主,而的儿子已经变成天下人所唾弃的大魔头!”

龚远目眦尽裂:“、,百里一海这个畜生!”

百里一海毫不在意地一笑,刚想扭断龚远的脖子,周围突然冒出了几个黑衣人

眯起眼,嘲讽地道:“百里骁不愧是亲手带大的‘儿子’,竟也学会了这一招看来巫云已经为所用了”

汪三方走了出来:“老峰主”看向百里一海还是有些犯怵,但是无上峰的人除了龚远之外,向来不念旧情,是谁是峰主就效忠于谁

想到百里骁的命令,汪三方冷下心肠:“老峰主,这里已经布下天罗地网,您还是乖乖回去吧”

的目光转向龚远,轻声道:“龚叔,峰主说您必须一辈子都守在这里了,是不会轻易让您死的一会来对付,您马上下山”

龚远立刻就明白了汪三方话外的意思,眼眶顿时一热

就知道,就知道那个外冷内热的孩子不会放不管……

想到自己对百里骁做过的种种,龚远心中冷热交替,顿时哽咽出声

百里一海冷哼:“看来这条狗又换了一个主人”

汪三方脸上不好看,一个眼神所有人都涌了上去只是百里一海虽然身上带伤,但毕竟是当了几十年的峰主,轻而易举地就砍断了所有人的头颅>汪三方咳出一口血:“龚叔,赶快走!”

龚远茫茫然四顾,道:“怎么可能在这个时候逃走?”

眼看着汪三方即将被击毙,挣扎地站起来,捡起地上的长刀,用尽全身的力气向百里一海冲去:

“百里一海,会遭到报应的!”

百里一海对龚远并不设防,鲜血顿时洒向空中

直到自己捏着汪三方脖颈的手臂掉在地上,才意识到发生了什么

龚远砍断了的手臂

百里一海怒气上头,顺间拧断了龚远的脖子

龚远的尸体软倒在的脚下,看着茫茫的夜空,安然地闭上了眼:“骁儿,终于能无愧地走了”

风起,空气中的血腥味变得更浓重了

百里一海回头,汪三方早已逃走,迈过龚远的尸体,捂着肩膀狰狞笑:“从来都不信因果,若是真有报应,那就等着”

不知何时下了一场春雨

苏玛这一觉睡得很沉,好像是有一只手把她的神智往无尽的深渊里拉

等到她终于微微转醒时,就听到百里骁焦急的叫喊声:“苏玛!苏玛!”

她猛地睁开眼,心脏还处于剧烈的狂跳中,还未看清眼前的情况,就被对方猛地抱进了怀里:“叫了好久,都没有醒来”

苏玛感受比自己还要乱的心跳,赶紧抱紧:“没事”

她轻轻地喘口气,道:“是这几天有些累,多休息就会好了”

百里骁低哑地道:“都这个时候了,还要瞒吗?”

苏玛顿了一下,她轻声道:“别担心,只是灵魂有些累等们结束这一切,修养一段时间就好了”

百里骁闭了闭眼,抚着她的长发,轻声道:“莫怕,保证很快就能结束这一切”

苏玛没有看见眼底的冷光,小小地点了一下头

其实她还有一件事没有告诉

玛丽苏的灵魂受到创伤,是很难恢复的她在这个世界换了那么多具身体,苏夭死后又强行醒来,想要恢复的话没个一年半载是不行的

而且等一切都尘埃落定,她真的能留在这里吗?

百里骁将她抱起来,给她喂了一杯水,道:“已经是晌午了,想吃什么?”

苏玛一惊:“已经是晌午了?”

她看了看天色,外面有些阴沉,潮湿的空气窗缝里钻了进来

她没想到自己一睡就睡了这么长的时间

仔细算算,天道只留给她七天的时间,算上今天就只剩下两天,却被她睡去了半天,不由得有些懊恼

道:“吃完了饭想去哪里,去汴城或者回沛城都可以”

苏玛道:“哪里都不想去,只想和安静地待在一起”

说完,又补上一句:“只有们两个人”

百里骁微微动容,将她抱在怀里:“那们就哪儿都不去”

苏玛点了一下头

两人在平静中看着窗外的春雨,竟然也没有感到无聊

苏玛躺在的颈间,轻声问:“在苏夭死后,这半年里都干了什么啊”

百里骁贴着她的额角:“没有干什么只是去了一些地方,看了很多风景”

“去过沣城吗?”

“去过”微微勾起嘴角:“还去了那个茶馆又听那个说书人讲了一遍那个狐狸精的故事告诉那个说书人,总有一天会带着妻子回去”

苏玛想起以前,忍俊不禁

但是又意识到百里骁早就发现了自己的真实身份,所以当时是以什么心情去走过们的回忆?

苏玛叹了一口气,她搂紧的脖子:“要不是时间不够,真想和回去看看”

百里骁看了看天色,刚想将她抱起带走,外面突然传来属下惊慌的声音:“峰主!属下有要事来报!”

百里骁一顿,放下苏玛,走出门外

苏玛有些担心地从窗外看去,窗外春雨连绵,烟雾弥漫

她看到那个属下冒雨而来,脸上还带着惊慌和凝重,似乎对百里骁说了什么

她正想仔细听,突然听到耳边传来一道低沉的声音:

“苏玛,是时候了”

苏玛一惊,这是天道的声音!

该来的还是来了,她只有几天的美梦,就要碎了

她深吸一口气,看了一眼百里骁,拿了把伞走出门外

雨滴拍打在纸伞上,苏玛走到房后

天道道:“和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苏玛早就做好了准备,因此不紧不慢地反问:“难道不知道?以为全程都在看着”

天道叹口气,道:“前天刚转醒之时,发现叶鸣被百里骁的手下袭击不得已只得出手,只是为了救叶鸣,被法则惩罚昏睡了一天”

苏玛不动声色地眯起眼

所以百里骁所说的相信,是因为已经提前下手转移了天道的注意力?

百里骁是怎么想到这个方法的?已经知道了天道的存在?

又为何知道对付叶鸣会对天道有用?

难道果真如百-->>里骁所说,什么都知道了?

不知为何,想到这里她的心中全无轻松,反而沉重

因为她知道百里骁生来就不信命,讨厌欺骗和被掌控若是知道了天道的存在,知道自己所有的苦都只是一个人笔下的随意描述,会一点反应都没有吗?

苏玛按捺下心中的担忧,面上露出惊色:“百里骁竟然对叶鸣下手了?叶鸣没事吧?”

天道:“暂且无事不过明日即将攻上无上峰,如果历史重演,那还是会死”

苏玛内心一顿

明天

明天就是这本书的结局,也是她能在这里的最后一天

“记得在前天晚上,百里骁与坦白,到底知道了多少?”

苏玛深吸一口气,她知道此时千万不能让天道意识到百里骁已经知道它存在的事,于是道:“已经知道了的身份,但仅限于知道会起死回生,其还是未知”

天道沉默了一下:“如此便好苏玛,明日就是结局之时,可曾记得的使命?”

苏玛顿了一下,艰难地点了一下头:“勾引百里骁,让有了软肋之后,被叶鸣杀死”

天道:“记得就好若是明日这个计划行不通,就算是拼上最后一点力气,也要和同归于尽”

苏玛感觉这春雨无比地凉,她握紧了手中的伞:“如果说,会劝不要毁灭苍生呢?”

天道问:“会劝放下仇恨,会劝不要杀了叶鸣吗?”

苏玛沉默

在报仇这件事上,苏玛从来都不勉强百里骁

她不愿让百里骁为了她失去骨气,也不愿意让因为仇恨失去自实在是左右为难

天道叹口气,大雨不知何时倾盆而下,在烟雨朦胧中,眼前的溪水恍然出现了一幅画面:

叶鸣与徐思思的头颅被砍断,在火焰与血腥中,百姓流离失所,哀鸿遍野

苏玛赶紧收回视线,不忍再看

天道:“苏玛,莫要被感情蒙了神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