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第十一章
欧泊穿着沙蝠皮的斗篷，甫一出现在霍伦斯公司总部的大门前就引起了注意
“请问有什么事？”保安的声音从摄像头下的通讯器传来
镜头里，欧泊抬头注视摄像头，说：“要见霍伦斯”
保安说：“说出的名字，报出身份证编号，交代清楚的来意”
欧泊四处看了看，霍伦斯与黑岩矿业两间公司的总部正对，那边的大门还紧闭着，欧泊开门见山道：“没有名字，也没有身份证，是个星际黑工，帮转告负责人一句话，问们看了今天关于B-11星的新闻了？请尽快安排一次会面，带来了很重要的消息”
那边没有再回答，欧泊在门口等了许久，正想离去时，侧旁的小门开启，通讯器里说：“进来”
欧泊走进大厦中间层，这里是职员私人小车的出入口，一走进去，仿佛踏入了无边无际的海洋，四周都是在玻璃墙中游动的鱼，奇形怪状，许多海洋生物见所未见，闻所未闻
一台机器人领路，将欧泊带进中央大厅，时间已是傍晚下班时间，披着黑色的斗篷，像个来自远方的行者走过大厅，四周路过的职员带着奇怪的目光打量欧泊却毫不在意，边走边设想着接下来该说点什么这显然是们需要的，该直接切入正题，还是先谈条件？
机器人把带进中央大厅的电梯间，接通按钮，直达第九百层，欧泊在飞驰的电梯中心思忐忑，跟着机器人通过一条空旷走廊，进入一间办公室
办公室很大，桌后坐着个穿着黑西装的中年人，在的背后则是一块巨大的环形屏幕，屏幕上布满矿石名称，以及它们的每千克价格，这些价格正在随着一分一秒的流逝而不断变化
带路的机器人离开，中年人问：“是从B-叫什么名字？”
又有两只机器人端着盘子过来，将饮料放在欧泊面前
欧泊道：“自介绍一下，叫欧泊”
中年人礼貌地点了点头，与握手，说：“卡迪尔霍伦斯”
欧泊心中一凛，这就是霍伦斯公司的负责人？看上去感觉不太像，不知道问题出在哪里，也不知道对方的级别，全凭着初生牛犊的勇气来了这里，唯一的筹码就是手中的芯片
“看新闻了吗？”欧泊看了饮料一眼，没有喝
卡迪尔点头道：“看了，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是带那个女孩到这个星球来的？的飞船在哪里？”
欧泊眯起眼打量，始终觉得有点儿没底
想使用读心术，这对于来说还是第一次主动使用，或许知道对方的思想，会有决定性帮助……老师，就用一次，只用这一次欧泊在心中反复说着
说：“其实不是B11星的居民，的母亲十六年前在星球上迫降……”
欧泊忽然注意到一件事，对方没有正眼看着卡迪尔的眼睛盯着桌前的一件东西，那是个飞马型的雕塑，为什么会这样？这个时候不是应该端详自己才对的吗？藉以判断自己是不是在说谎，又或者抱着其目的……欧泊的眼睛也移向小雕塑，两人都注视着那个雕塑，欧泊刹那间想到了什么——应该不是霍伦斯，还有另外的人在旁听们的对话
对方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神情欧泊只能用那个办法了，在心里说：老师，让用一次，只用这一次
欧泊眯起眼，聚集了精神力，看着对方的双眼，认真地朝说出每一个字：“让见霍伦斯”
“什么？”卡迪尔微微倾身，蹙眉道：“就是”
欧泊重复了一次，说：“不是，让见的老板，有话对说”
卡迪尔双目注视着欧泊，目光微有那么一瞬间的涣散，仿佛有点儿动摇
欧泊一手虚按身前，重复第三次，说：“们如果欺骗，现在就走让见霍伦斯，最后提醒一次”
卡迪尔喃喃道：“好的，请您稍等”
就在站起来的时候，办公室的两堵墙上各出现一个暗门，六只机器人守卫分别从暗门中出来，一个声音在欧泊身后响起，说：“不可能是”
欧泊坐直身子，六只机器人包围了与卡迪尔的办公桌，的办法奏效了一名红色头发的年轻人从左手侧的暗门处走出，长得不帅气，穿着却十分有品味，穿着一件淡绿的衬衣，脚上趿着鱼型的蓝色金属拖鞋，那中年人马上让到一边，真正的卡迪尔霍伦斯坐到椅上，满脸如临大敌的表情，提防地打量着
“请说，星辰骑士”卡迪尔的声音有点儿不稳：“的来意是什么？”
欧泊只是略微那么一怔，便明白了什么
“知道的身份？”欧泊问道
卡迪尔说：“不喜欢被催眠，承诺会认真听取的意见，办公室里的一切都有录像，而且本公司在许多星系都有产业，也不怕们”
欧泊道：“先看看这个吧”
翻手摊开手掌，芯片遥遥飞向卡迪尔，卡迪尔表情变得更严峻，的眼睛几乎一眨不眨地盯着欧泊，抬手拈住芯片，办公桌的桌面开启了一个隔板，翻出全息投影仪
“这是旧式的芯片”卡迪尔说：“绯红星上已经淘汰了，从什么地方得到的？秘书，拿个讯号转换器来”
中年人被打发了出去，卡迪尔又道：“让不用再回来了”
欧泊始终没有再开口，安静地坐着等待，卡迪尔说：“请喝点冰晶果汁，放松点们不想与们敌对，至少目前大家还没有过冲突，不是么？”
欧泊心里十分奇怪，卡迪尔也知道星辰骑士？仿佛很忌惮雷克特？
欧泊没有开口询问，只淡淡道：“好的”
忽然发现了一件事：一旦离开了雷克特的身边，要独自去解决什么事情时，就会不自觉地模仿的语气，的动作与神态
雷克特那成竹在胸的语气在心中根深蒂固，欧泊把当做一个模仿的对象
“认识的老师？”欧泊忽然问道
卡迪尔马上警觉地说：“不认识是说……听说过不知道有什么能为做的，为什么会找上们？”
欧泊心里更奇怪了，卡迪尔很怕雷克特？
问：“怎么认出的？”
卡迪尔说：“猜还不是一个正式的星辰骑士”
欧泊点了点头，说：“还在学习”
卡迪尔顺着欧泊的话头说道：“明白了，是那位先生给安排了什么试炼？想们或许可以籍这件事互相认识一下，这是个难得的机会”
欧泊完全猜不透卡迪尔的思想，但不打算用读心术了，这时讯号转换器送了过来，办公用机器人把它接驳在卡迪尔的立体投影器材上，三维影像出现
卡迪尔的目光中充满了震撼，信息不住朝上滚动而过，关于矿难与倾销只简单地看了一眼便不再关注，最后在某个飞船泊港记录上停了下来
“哈雷佛克特”卡迪尔说
欧泊想起雷克特也提到过这个人，马上道：“麦哲伦星云的星际海盗”
三维投影收起，卡迪尔的目光从信息记录上转向欧泊
欧泊学着雷克特的语气，认真说：“觉得这些资料或许有用，所以带来了，现在请求的帮助，卡迪尔霍伦斯”
卡迪尔仿佛听到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不自然地靠后些许，说：“交易条件是什么？”
欧泊道：“不不，这不是交易听说，们可以谈谈了？”
卡迪尔带着受宠若惊的神情，一时间竟是茫然不知所措，欧泊又道：“交个朋友”
卡迪尔猛地又后退了些，险些把椅子碰翻，说：“这是真的？是说……荣幸之至，非常荣幸”
欧泊也有点儿懵了，起身，把手伸过办公桌，与卡迪尔握手，卡迪尔心有余悸地点头，目光有点儿呆滞，喃喃说了几句什么
“请您稍等”卡迪尔说：“认为们现在已经是朋友了”
欧泊点头道：“当然”
卡迪尔说：“您是否介意请几位公司高层过来，听听您的条件……不，彼此之间的互相帮助？”
欧泊想了想，说：“可以，请便”
卡迪尔按了个按钮，又说：“欧泊先生，您喜欢喝什么？马上让人去预备”
欧泊摆手道：“不了，刚吃过热狗”
卡迪尔表情有点尴尬，片刻后办公室大门开启，六名老头子进来，卡迪尔挨个介绍，名字欧泊记不住，与们点头致意
“这位是来自B11星的欧泊先生”卡迪尔介绍道
欧泊扫视众人一眼，说：“这份资料是从B11的数据中心得到的”
接着欧泊开始说的来意，先是把B11星的局势大致描述了一番，又分析了红纹晶石的矿产现状，听众们都没有打断
欧泊说着说着话头断了，注意到气氛仿佛很严肃，便主动笑了笑，反问道：“觉得呢？”
卡迪尔终于明白了的来意，说：“们非常乐意和您合作，只是不知道您想具体做到哪一步？”
欧泊说：“不太懂这个，由们决定”
卡迪尔扫视几名旁听的老人，寻思片刻后说：“这次的事，足够令黑岩矿业栽一个大跟斗，B11星们是不可能再开采了，根据今天傍晚的回报，星系警部现在已经派出巡逻艇，前往”
欧泊心想，太好了！
卡迪尔道：“但黑岩矿业也已经在昨天的这个时候派出飞船，当时们不清楚们为什么突然离开，现在总算明白了”
欧泊眯起眼，说：“们会去毁灭证据？”
卡迪尔忙道：“应该是这样”
欧泊还转录了另一份芯片，倒是不怕们毁灭证据，但也不知道矿工们转移得怎么样了，事情办完就得马上回去卡迪尔又说：“实话说，们公司本来也有意竞标B11的开采权，同时这里朝海盗走私晶石矿的信息，也能在必要的时候发挥大作用非常感谢您的这份芯片，请问有什么可以帮您的？”
欧泊点头道：“那么想……们在开采红纹晶矿时，还是用与黑岩矿业一样的方式？”
卡迪尔道：“当然不，霍伦斯公司都是使用机器人进行地下作业”
欧泊点了点头，说：“那么十万名矿工，们的归宿”
卡迪尔说：“理论上说，们都是自由身，虽然是星际黑工，却依旧拥有共和国的公民权，但黑岩矿业如果为了销毁证据，说不定会把们全部……懂的，就像您的老师那样……呃”
欧泊蹙眉道：“什么？没听懂”
卡迪尔眉毛上的汗水滑了下来，改口道：“是说，可能们会被转移到另外一个星球，从事新的矿产挖掘作业……您想要这十万人？但政府已经知道了这件事，这可不太好办……让想想”
欧泊说：“不不，您误会了，要这十万人做什么？希望们能找一份新的工作，获得共和国的公民身份，有自主选择权，就像……绯红星上的大多数人一样”
一瞬间所有人的表情都极其古怪，卡迪尔甚至有点嘴角抽搐，说：“先生，您不是在开玩笑？”
欧泊说：“为什么要开玩笑？让大家安居乐业，是一直以来的理想”
卡迪尔：“……”
众人：“……”
“容冒犯地问一下”一名年纪最大，表情稳重的老者终于开口道
欧泊转头看：“请说”
老者道：“是科洛林先生让您来解决B-11星的问题？不太明白的用意，恳请您开诚布公地告诉们”
欧泊微微蹙眉，科洛林？科洛林是谁？从来没听说过这个名字们认错人了？欧泊终于反应过来，们把认成了另外一个星辰骑士的学徒！
欧泊道：“不”决定不提到雷克特的存在，但也不问科洛林是谁，但知道这人雷克特一定认识，回去后再问
办公室内一阵肃静，所有人都现出奇怪的表情，没有人猜得透欧泊在想什么，欧泊却隐约触及了问题的中心点，们果然是认错人了
另一名老人仿佛想通了什么，说：“欧泊先生，在新闻上看到，今天下午有一名女孩，带着受伤的妇人出现在雅格医院门外……”
欧泊说：“她是的好朋友，名字叫安雅”
一瞬间所有人都恍然大悟，卡迪尔松了口气，笑道：“原来是这样”
欧泊说：“她现在……可能已经在警察局里了”
卡迪尔说：“马上派人去查，您需要们提供的帮助就只有这十万人的安排问题？”
欧泊说：“能办到？”
卡迪尔说：“一下全部解决，确实有点不好办，但霍伦斯的矿产也有很多，保证们不再会有被当做奴隶使唤的情况发生公司打算招聘一些核对矿量的人，大部分都在绯红星上班，可以培训后上岗还有一些新星球的地面勘探工作，这份工作报酬相当优厚，正缺有一定经验的矿工”
最先出言的老者又说：“毕竟您想，绯红星政府已经知道了这事，接下来的一个月里，它将是所有媒体的焦点，只要们接手，就一定会受到社会各界的监督，必须妥善安置，您说对不？”
欧泊道：“没错，这样就行了还想要一张私人的身份证明，不知道能不能帮助，以后一定会……”
欧泊的“报答”二字还没出口，卡迪尔便爽快地说：“没有问题，包在们身上您需要录入一下瞳孔、指纹以及基因扫描信息”
外头有人请求进来，恭敬道：“安雅小姐现在正在警察局安排的救援中心里等待，另外一名叫做丝乌戈的夫人病情已经好转，留在雅格医院里观察，十天后应该可以出院”
欧泊知道卡迪尔不可能骗，欣然道：“太好了不方便去看她”
卡迪尔连连点头道：“确实不太方便，能理解”
欧泊起身道：“那么这就算解决了，马上得回B11去，朋友们还在等着希望星系警察能尽快赶到那里”
卡迪尔说：“安雅小姐……需要们代为照顾？”
欧泊想了想，说：“她有她的哥哥，如果一切顺利的话，阿曼很快就能来了一直想给她物色一个爱人……呃，说得太多了，告辞”
众人同情地点头
卡迪尔道：“非常感谢您这次的帮助，以后如果需要们出什么力，您只要到霍伦斯的任何一家分部，让们通知就行”
“哪里话”欧泊与们道别，卡迪尔亲自把送下电梯，送到中央层门口，欧泊走过大厅，又看到了来时的鱼，说：“这层布置得很漂亮”
卡迪尔笑道：“从小就很喜欢鱼对了，今年多大？”
欧泊答道：“十六岁”
卡迪尔一怔，继而点头笑道：“真年轻”
欧泊与握手，说：“就送到这里吧”
卡迪尔停下脚步，伸手与郑重互握，欧泊说：“一定会做到的，对不对？”
卡迪尔说：“一定，可以监督”
欧泊说：“等到事情结束以后就要离开这里了”
卡迪尔若有所思地点头，说：“因为那个女孩？”
欧泊忙道：“不，误会了，只是想自己去别的星系走走，期待下次的见面”
卡迪尔会心笑道：“到时会把的身份证明送过去”
欧泊交到一个新的朋友，知道这或许是因为们认错人了，那个叫科洛林的人极其重要，是什么人？比雷克特还要有地位？
走出霍伦斯集团的大楼，天已全黑，绯红星的夜晚到处都是灯光，欧泊站在天桥上抬头仰望天际，看不见半点星火
知道卡迪尔不是真心与结交，多半还是看在一个叫科洛林的星辰骑士面上而雷克特……对了，雷克特呢？
欧泊四处看，没有发现银色龙鳐
徒步走过天桥，到对面的一间店门口，雷克特正环抱手臂，倚在天桥上的路灯柱旁，开口道：“谈得怎么样？”
行人不多，天桥上只有欧泊和雷克特，四周亮着淡红色的路灯光，欧泊忙道：“老师！”
“B11的能量单位在这里能用么？”欧泊问
雷克特道：“不行，需要先去IAU星际银行转换成信用点，以后会有机会的，想买什么？用的卡，去吧”
欧泊接过一张卡，问：“刚刚去什么地方了？”
雷克特说：“去看望一个老朋友”
欧泊问：“认识科洛林吗？”
雷克特的脸色马上就变了，沉声道：“从哪里听到的名字的？”
欧泊拿着卡，像个做错事的小孩每次站在雷克特面前，就不再是自己了，无论做过什么事，是成功地解决了一场纷争，还是拯救了十万人的生命，所有的成绩都显得无足轻重
“们是这样说的”欧泊断断续续，把经过朝雷克特解释了一次
雷克特静静听着，欧泊说完后两人沉默了很久
雷克特道：“去买的东西，买完就回”
欧泊过去买了三个热狗，雷克特的银色龙鳐已在路边停车位上等了，带着离开绯红星球，飞向茫茫的太空
银色龙鳐内舱边缘处，雷克特负手而立，站在前窗前，注视着漆黑的宇宙与远方巨大的火球——赤炎星系的恒星，赤炎女神
“老师”欧泊说：“没有听的话……是做错了”
雷克特沉声道：“老师的话，也不一定永远都是对的，今天要教最后一课，要学会质疑，质疑所有存在灵魂中，根深蒂固的东西信念是什么？当连信念也一并开始质疑的时候，即将失去一直以来的信念，然而新的信念，却会从过往的灰烬上重生，这个过程，星辰骑士们称之为涅槃”
“燃烧自己的灵魂，灰飞烟灭，或者迎来一场浩瀚的新生”雷克特的双眸犹如晨星般闪亮，转过身，注视着欧泊充满迷茫的双眼：“这是自毁灭与升华的必经之路”
欧泊蹙眉听着，雷克特说：“们以为是科洛林的学徒，因为使用了催眠术，很意外，本来以为不会这个，比想象中的聪明很多，欧泊”
把一手放在欧泊的肩膀上
欧泊这才安心了些，知道雷克特没有责怪，仿佛明白了什么，却又觉得更糊涂了
“经常使用意识控制？”欧泊抓住了关键点，问道：“但说星辰骑士不应该去用意识控制周围的人，或者读们的心……”
雷克特点头道：“是一名被圣堂驱逐的黑暗星辰骑士，的身心都受到了暗能量的腐蚀，过度放纵自己的权利欲望，令共和国的边远星系分崩离析，令帝国的辖地脱离了狮子星系的控制”
“三百年前，屠杀了整个星系”雷克特说：“利用帝国和共和国的一场冲突，毁掉一个恒星，六颗行星，以及生存在这六颗行星上的八百亿个智慧生命，有更多的星球因为引力场的失衡而崩溃，瓦解这场灾难牵连了上万光年的空间”
“觉得B11上的生活很残忍？与的统治方式比起来，许多小行星上的生活才是人间地狱”
“在那上面生存的人类和智慧生命体，时刻都在的奴役之下，没有自由，甚至没有思想的权利，偶尔会到小行星上去，使用的信念之力，读取住民的思想，只要有人对现状感觉不满，会采取极端手法，几十万，上百万条生命，随心所欲地屠杀掉”
欧泊半晌说不出话来，没有思想才是最可怕的，一个人当想也不敢想的时候，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雷克特道：“欧泊，霍伦斯并不是怕，而是怕背后那残忍，强大的黑影催眠术与读心术已经成为的标志，不仅不应使用，更不能使用，否则共和国会把当成的同伙，下场可想而知”
欧泊缓缓点头，终于明白这件事的严重性，又问：“为什么不阻止？”
雷克特道：“办不到”
欧泊还是第一次听到雷克特认真地说出这四个字
雷克特道：“不是的对手，记得的太空舱在B11上迫降的那天么？和在一个星云内决战，输得一败涂地最后开启了龙鳐所有的能量，跃迁后逃到了赤炎星系差一点点就要被毁灭了，彻底的毁灭”
欧泊说：“所以的信念发生了动摇”
雷克特缓缓点头，欧泊说：“们一起的话呢，加上，现在有一个学生了”
雷克特笑了起来，无奈摇头，欧泊道：“说过，信念之力的诀窍是，只要相信自己，就足够毁灭整个宇宙是不是这样？有足够的信念”
B11已经到了，银色龙鳐却不进入大气层，似乎为了不打断们的交谈而静静悬浮在星球的不远处，赤炎恒星的光穿过遥远的宇宙空间，投向那贫瘠的黄色土地
赤红岩床的裂谷犹如星球上一道巨大的伤疤，于太空中清晰可见
“信念是什么？”雷克特说：“星辰骑士是什么？这些日子里，反复质疑自己，也教会了很多，谢谢，徒弟”
欧泊道：“？”
银色龙鳐缓缓下降，进入大气层，停在赤红岩床上
欧泊又回到的故乡了，一切都有种梦境般的不真实感，满目荒凉的矿星，风沙茫茫的天地，再过一段时间，或许是三天，或许是五天，即将离开这里了
和雷克特站在峡谷的边缘，冬天渐渐过去，雪已经化了，沙浪起伏，犹如柔软的丝绸
雷克特说：“不要停止追寻自己的脚步，战斗，抗争，或许会有那么一天，当面对黑暗星辰骑士时，能凭借的信念打败但现在还不行，就连也不行，无法瓦解的斗志，反而在的面前败下阵来”
欧泊说：“杀了这么多人，究竟是为的什么？”
雷克特说：“救人，为的又是什么？活着是为了什么？做这些事的目的是什么？为什么相信自己？的信念从何而来？”
欧泊无法回答，有太多的问题经不起质疑，当一切回归本源之时，才发现，宇宙的准则竟是无从捉摸
雷克特说：“欧泊，原谅，必须得走了”
欧泊一刹那愣住了
“要回去了？”欧泊难以置信道，这一天的到来早有准备，但无论如何，当雷克特开口说出“得走了”的一刹那，仍然有种不愿接受的痛苦与孤独
“现在要向提出最后的警告，欧泊”雷克特说：“老师教给的所有东西，包括的信念之力，必须向发誓，不会利用它来做违背骑士守则的事情”
欧泊道：“好的”
雷克特说：“发誓，否则在堕落进黑暗中后，终有一天，会回来亲手结果，弥补犯下的过错”
欧泊说：“发誓会控制自己”
两人都没有说话，许久后，欧泊说：“老师，真的要走了？”
雷克特点头道：“是的，有许多事情需要处理，不能再逃避下去，得去面对”
欧泊说：“可以等等吗？想和一起走”
雷克特没有回答，欧泊意识到自己问了个很蠢的问题
不过是一个凑巧把从救生舱中抱出来的陌生人而已，雷克特教给这么多，改变了的命运，早就已经把情还清了
雷克特就像浩瀚的大海，而欧泊只是一颗渺小的沙砾，雷克特是一名星辰骑士，不可能在的身上浪费太多时间
“老师”欧泊想清楚了：“祝……”
的眼眶通红，竭力忍着眼泪：“祝……祝……”
雷克特想了想，说：“欧泊，在以后的生命里，还会遇上更多的人，老师只是少年时光中的一个过客如果想永远记得，就遵循说的，坚持的理想”
欧泊无法再控制自己的泪水与伤感：“的……理想……是、像一样，当个……当个星辰骑士但办不到，的生命太短了……”
雷克特左手按着右肩，略一躬身，行了个礼，郑重道：“感谢在这些日子里，给予的帮助”
欧泊眼眶中蕴着泪水，学着雷克特行礼——这是星辰骑士的礼节
雷克特摸了摸的头，温柔地说：
“那么，记得永远维持的谦卑、荣誉、牺牲、英勇、怜悯、诚实、公正，以及信念”
“当通过无数考验后，宇宙的千亿星辰会给指引，让到群星圣堂来”
“期待着有那一天，永远不要放弃”
雷克特转身走上银色龙鳐，银色的龙鳐闪耀着亘古的光芒，化作一道横贯天地的电光，翻滚着消失于天际
欧泊抬起头，深吸一口气，大喊道：“老师——！们会再见面的！会努力！”
“欧泊！”峡谷中，阿曼的声音响起
欧泊转身，双眼通红地走过平原，洛克大喊道：“回来了！”
乌戈跑出峡谷，数人冲上前与欧泊拥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