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堂妇

章七 不解释

“胡说!”许秋怒不可遏,这个女人分明是在挑拨离间,如霆怎么可能那样对她,总是那么温柔体贴,恨不得把世间最好的东西都给她,说想要个儿子,将来好继承的家业,等们百年之后,雪儿也好有个亲人依靠,不至于被婆家欺负

想到这些,她又愤恨地瞪着床上那个可恶下贱的女人,真想撕烂她那张嘴

“有没有胡说,自己可以去查,们许家也有做香料生意,调香师的水平比着晋家也没差多少,们总不会骗吧”

许秋脸色越来越难看,沈之悦暗自冷笑,继续说道:“们许家是帮了不少,但爹自视功高,对的要求越来越过分,总想将掌控在手心里,眼见着羽翼日渐丰满,无论是财力,还是声望,都远远超过了们许家,爹便明里暗里处处给添堵,现在还暗中和杜家勾结在了一起,想从中谋得更大的私利,可晋如霆又岂是任们拿捏的软柿子,早就开始防备着爹了,当然不可能让生下的继承人”

“不是这样的!”许秋揪扯着自己的裙摆,只觉那玫瑰一般绚烂艳丽的颜色竟变得和血一样让她恐惧恶心,然后她又猛地摇头,狠瞪了沈之悦一眼,“这个贱人很得意吗?”

沈之悦薄唇微哂,眼中满是不屑,“有空在这里和置气斗嘴,不如去问问心里到底是如何想的”

“会去的,等着,这次一定让将扫地出门!”许秋撂下一句狠话,转身就走

房门“嘭”的一声关上,沈之悦身体终于支撑不住地瘫软了下来

将她扫地出门?天知道她巴不得晋如霆能那样做,对这个地方,她真是半点留恋都没有.

那日许秋离开沈之悦的院子,果真去找了人查证,然后和晋如霆大闹了一场,她一改往日的温柔大度,变得咄咄逼人,一定要那个男人给她个说法

两人一句没谈妥,她便一气之下,带着晋雪回了娘家,丝毫不顾及晋府的体面

其实这也怪不得她,是想哪个女人在知道自己的丈夫暗地里算计着让她无法再有身孕,都会受不了的

“都跟她说了什么?”

晋如霆一把抓起还卧病在床的沈之悦,怒视着她平静漠然的小脸,这个女人总是能轻而易举地勾起的怒火

“实话而已,讨厌麝香的味道,谁让她在面前晃的”

她的回答无疑是在火上浇油,晋如霆大手上移,直接掐住了她的脖子,“找死吗?!”

的手劲很大,沈之悦被掐得喘不过气来,一张小脸憋得通红,唇角却扬起了一抹诡异的弧度

晋如霆猛地惊醒,她是故意的,她就是想要杀了她,这个女人当真是恨毒了,居然想用她自己的性命来算计

从杜子璿回国伊始,杜家就一直盯着,总想寻出点的错处来,如果真的失手杀了她,杜子璿还不咬死了不放?

虽说也不怕打官司,但这个女人要是真死了,会少很多乐趣的

还是莫要冲动的好,冷哼一声,松了手,沈之悦又重重地跌回了床上

“想挑拨和许家的关系,让杜子璿渔翁得利是吗?是许给了什么,让为这般死心塌地?”

“爱”沈之悦手捂着胸口,喘着气一字一顿道,“这个答案可满意?”

“沈之悦!”晋如霆手忍不住高高扬起,却又生生顿在半空中,因为她那双眼睛里毫无惧色,有的只是浓浓的讽刺和轻蔑

她凭什么这样看,她明明低贱的如墙头的烂泥,却又如此的骄傲倔强,简直自讨苦吃

可是这一刻,不知为何,竟真的有些下不去手

颓然地放下手,再次看了她一眼,一句话也没说便出了卧室

她爱杜子璿?不由好笑,女人还真是善变呐

们也曾两小无猜,青梅竹马,她说过她喜欢,长大了会嫁给的,可就是因为晋家垮了,一夜间变得一无所有,她就变心了,爱上了别人

好啊,她不是爱杜子璿吗?那就偏要拆散们,三年前她没有办法嫁给杜子璿,现在同样也不会让们重修旧好!

“小姐……”

碧巧在晋如霆走后回到卧室,上上下下地将沈之悦打量了一遍,见她除了脸有些红以外,并没有其它异样,悬着的心这才放松下来

她扶着沈之悦重新坐好,拿了软枕给她垫在后面靠着,犹豫许久,还是忍不住问道:“小姐说姑爷是真的不想许姨娘有孕吗?明明那么宠爱许姨娘的,怎么可能……”说到这里,她突然住了嘴,暗道自己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怎么能在小姐面前提那两个人的事情,这不是在给她添堵吗?

沈之悦懒懒地靠在床头,微阖了双眼,没有说话

那个男人确实是不想让许秋有孕,但这却是为了她好

许秋天生骨盆比着常人狭小,生晋雪的时候十分凶险,差点难产死掉,后来又调理不当,导zhì骨盆变形,根本无法再分娩,晋如霆不想她难过,这才让人在她的常用之物上动了手脚

那麝香的剂量下的恰到好处,对她的身体没有其它的副作用,而且她自生下晋雪以后便落下了偏头疼的毛病,少量的麝香抑制这种症状很有效,可以说晋如霆是对她用心良苦

奈何这个女人太偏执蠢笨,而晋如霆又向来不喜欢解释,是个总以自为中心的人,即便是被心爱之人误会,也懒于多费唇舌去给自己找借口

当然,沈之悦也没指望这点小把戏就能离间们,她只是单纯的想给许秋点颜色!

那个女人总是在人前装成一副人畜无害的小白兔模样,如那日一样的歇斯底里还真是难得一见

而且这样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许家对晋如霆只会更加的不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