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64你们不一样
“刘伯要负责调理雪忆的身体,在这里有什么奇怪?自己进去吧”李从尧放了手,示意君青蓝立刻进屋
君青蓝却微微颦了眉刘步仁不是留在会嵇山中给陈墨白疗伤么?怎么忽然回来了?那么,陈墨白呢?
“君大人快请进来”李雪忆笑吟吟站在门口,先朝李从尧行了礼,便将君青蓝一把扯进了屋中
屋子里,思琴正捧着一盏茶递给刘步仁,思棋则在仔仔细细整理着刘步仁的药箱
“……这老头,怎么会在这里?”
“是端王府的马夫,不在这里该在哪里?”刘步仁坐的八风不动,享受着思琴周到的服侍
君青蓝眯了眯眼:“的病人呢?”
“说那小子啊”刘步仁不在意的说道:“自然也被王爷给接来了山里边条件那么差,哪里及得上王府万分之一?王爷可真是宅心仁厚呢”
君青蓝脑子轰的一声,并没有听清刘步仁絮絮叨叨又说了些什么只记住了一句话,李从尧将陈墨白接进了端王府?!
她曾答应过陈墨白,不会同任何人提起的事情足见,并不希望让自己与这些京城的贵胄有什么牵扯如今却无缘无故进了端王府,事与愿违只怕将来少不得会与长乐公主再相见,将自己陷入到险境之中,这并不是她想要瞧见了
君青蓝皱了眉:“怎么……”
“旁人的事情且稍后再说,先治好了您脸上的伤才是要紧”李雪忆打断了她的话,柔声说道:“人的面颊便是第二条生命,万万不该有半点的折损刘伯,您可得仔细些”
“呵呵”君青蓝摆手:“随便上些药也就是了,并不需要靠脸吃饭”
“话可不能这么说既然兄长坚持要让刘伯为君大人疗伤,足见您面颊上的伤痕不同寻常”李雪忆端详了君青蓝面颊上的伤口半晌,才继续说道:“大人不是一直同兄长在一起么?您脸上这伤是怎么来的?”
“唔”君青蓝不在意说道:“在宫里时被皇后娘娘失手挂了一下,不打紧”
“皇后?!”
李雪忆勃然变色,眼眸一瞬不瞬盯着君青蓝,竟似有千言万语无法言表良久方才瞧着刘步仁说道:“刘伯,您可得仔细瞧瞧君大人伤口中可有什么不妥万万不能留了疤痕”
君青蓝默了默这兄妹两个是怎么了,一提到张皇后都变得这么紧张?
刘步仁将眼睛凑向君青蓝,只端详了片刻便开了口:“不妨事,就是些皮外伤给些玉容膏拿回去涂一涂,不出三日,保准容颜焕发,肌肤光滑细腻,更胜往昔”
“才这么一会子的功夫您真的看清楚了么?”李雪忆说道:“君大人的伤口之中真的就没有夹杂着什么不易觉察的毒药?”
“老夫这双眼睛们还信不过么?思棋丫头,也来瞧瞧”
思棋听到召唤,三两步凑近了来也将眼睛凑在君青蓝面前仔仔细细瞧了瞧:“大人的皮肤有些许外翻,血色鲜红该是被尖锐之物划破,却并不严重”
“瞧”刘步仁微笑着朝思棋说道:“将上次叫做的药膏子拿来给君大人吧”
“奴婢做的药膏么?”思棋吃了一惊
“怎么,连这么点自信都没有?”刘步仁瞪了眼:“可是老头子唯一瞧上眼的亲传弟子,知道有多少人哭着喊着想做老夫的弟子么?即便叫老夫指点一二,都能成了当世神医何况,是老头子手把手教导出来的?”
思棋眸色闪烁,俨然对刘步仁的肯定颇有些感动点头说道:“奴婢这就去拿”
君青蓝瞧的沉默不语做的弟子真的那么稀罕么?前些日子这老头不还缠着她死乞白赖的非要让她拜师?见自己不肯,就将目标转向了思棋?这么忽悠个小丫头,不好吧
功夫不大,思棋便拿着个细白瓷的小瓶子过来递给了君青蓝:“这是奴婢自己琢磨着做出来的玉容膏,奴婢这里也没有什么像样的东西来装,便借用了郡主用剩下的胭脂罐子还请君大人不要嫌弃”
“不嫌弃,不嫌弃”君青蓝结果小罐子打开,瞧见里面是碧绿透明的一种膏子闻一闻并不似普通药膏一般有一股刺鼻的药味,反倒带着几分淡淡清凉的花香
“这丫头悟性不错”刘步仁说道:“老头子只是稍加点播,做出来的东西竟比老头子更胜一筹郡主,老夫想跟讨个人情,还请郡主万万要答应才是”
“是想跟讨了思棋去么?”李雪忆微笑着说道:“她能够被刘伯看中,是她的造化只要思棋愿意,自然不会拦着”
思棋却摇了摇头:“奴婢原本饿的快死了,是端王府救了奴婢的性命奴婢这一辈子就算做牛做马也无法偿还端王府的恩情,奴婢就要伺候郡主还请郡主不要敢奴婢离开才是”
“这傻丫头”李雪忆说道:“能做刘伯的弟子是多少人梦寐以求的事情,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拒绝”
思棋咬牙:“在奴婢心里,什么都比不过恩情”
“这样吧,说个折中的法子”李雪忆沉吟着说道:“与思琴每日轮流进屋来伺候,每人只需伺候半日另外半日就准刘伯身边,学习医术如何?”
思棋大喜过望,跪倒磕头君青蓝瞧的唏嘘,李雪忆这样温婉善良的性子,幸好不曾入宫若是当初没有横生枝节,叫她成了皇后,指不定要被嚣张跋扈的萧贵妃给欺压成什么样子呢
真真是塞翁失马焉知非福
“这真真感情好,皆大欢喜”刘步仁捋着胡须笑道:“丫头,老夫药庐中正好有好些事情要做,这就随先回去吧”
“等一等”君青蓝飞快开了口:“墨白……”
“好着呢”刘步仁说道:“就在的药庐里住着,等得了空来见就是”
君青蓝这才多多少少放了心,眼瞧着刘步仁和思棋去了远了她才要告辞,却瞧见李雪忆朝她使了个眼色
“思琴,花圃里的海棠花苗该浇一浇了,去瞧瞧吧”
她特意支开了众人,俨然有重要的话要同君青蓝说君青蓝眯了眯眼瞧着李雪忆:“郡主,要同说什么?”
“的伤……”李雪忆的目光在君青蓝面颊伤痕处流连:“真是皇后娘娘所为?”
“是”君青蓝点头,这种事情似乎没有说谎的必要
“她……”李雪忆猛然攥紧了手指:“可知道是女子?”
“并没有”君青蓝果断摇头:“这件事情可大可小如今知晓是女子的,除了王爷,便只剩下郡主和刘伯再没有旁人”
“可万万不能叫她知道了,不然……”李雪忆眼中渐渐生出几分恐惧出来:“不然,还不知道会生出多少枝节出来对端王府来说,只怕会是灭顶之灾”
这话叫君青蓝越发认定,李从尧与张皇后之间一定有些不为人知的故事
“为什么?”
李雪忆先叹了口气,俨然犹豫了半晌方才再度开了口:“皇后娘娘在为入宫之前,曾经……与兄长交换了庚帖”
“说……什么?”
君青蓝愣了,再不会想到真相居然如此的劲爆
张皇后入宫之前便还是个待字闺中的小姐,她与李从尧男未婚女未嫁,交换庚帖还能是因为什么?张皇后分明便是李从尧的未婚妻啊!
“哥哥幼年时曾在张大人书院中就读,自幼便与张皇后相识那时们……感情甚笃,在张皇后及笄之前,父王便为她与哥哥定下了婚盟哪知后来……”
李雪忆叹口气:“在宫中出了事,北夏又急需要一个身份合适的皇后出现于是,出身名门的张皇后就成了当仁不让的人选”
君青蓝瞪大了眼,原来当中还藏着这么个故事?青梅竹马两小无猜的一对恋人,便这么被世俗无情的拆散自此以后,天各一方,再无交集
难怪张皇后瞧见李从尧时,会是那样的神态瞧她对自己的态度分明对李从尧尚有余情未了,那么李从尧呢?
“不过不必太过在意”李雪忆握住君青蓝的手指:“这都已经是很多年之前的旧事从那以后发生了很多事情,相信哥哥早就已经放下了那一段往事如今,在的心里只有”
君青蓝被李雪忆的心中只有给惊着了,一口气没有顺上来直冲着嗓子去了呛的她咳嗽不止,面孔都被憋红了心中只有她是什么鬼?
“郡主,您误会了”君青蓝连连
摆手,面色有些尴尬:“只是暂时接住在端王府中的门客罢了与王爷无非是同僚关系,并不是想象的那般”
们两人之间的关系,不就是利用与被利用么?任何人都得保护好对自己最有利的工具不是?们是真的误会了啊!
“果真如此么?”李雪忆勾了唇角,笑容中有些意味深长的幽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