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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笛说不出话来,这件事上她承认自己理亏
春晖见状道:“反正合作都开始了,这事就不提了,还是说说俩现在这事儿吧……”
可吴笛不想再谈下去,更不愿被拖进回忆里浸润着,她怕自己会软化,会被说服她打断春晖说:“谢谢告诉这些,没否认过对的感情……”
“可还是要离婚?”
吴笛低语,“受不了的脾气,几句话说不通就翻脸”
“以前不这样,虽然性格上是有那么点孤僻,但还是讲理的”春晖定定地望着她,“变成现在这样是因为”
吴笛苦笑,但已经不想争辩了
“还记不记得做销售后第一次拿到大单,跑上海去参加庆功宴的事?那天正好生日,约了朋友想好好热闹热闹,结果祁昊说要去上海接,不管们怎么数落笑话,就是坚持老婆第一的原则呵呵,后来一合计,反正上海也不远,那就大家一块儿去上海找乐子吧!还能把也叫上……”
吴笛被迫再次陷入回忆,那天具体发生过什么她不太记得了,不过站在台上接受销售总监颁奖的情景却历历在目,那是她职业生涯中的高光时刻之一
春晖还在继续,“……们赶到上海的时候,庆功宴还没结束,祁昊给打电话,结果说晚上有老同事约喝酒”
吴笛正回忆得神思恍惚,听见春晖又说:“在伊豆酒吧,还跟一个叫翠西的女孩吵起来了……”
经提醒,吴笛终于想起来,那天晚上她和上海办公室几个过去玩得不错的同龄人相约去酒吧,其中就有翠西
翠西和俞凡是校友,又同在一个产品组,关系很不错,她一直把俞凡当弟弟看待的后来吴笛拒绝俞凡,转投祁昊的怀抱,惹得不少人暗中朝她侧目,翠西也是其中之一
那晚翠西喝多了几杯,忍不住为俞凡抱不平,几次三番提到俞凡这几年感情上的苦闷,又对吴笛含沙射影,吴笛先还忍着,后来被怼得受不了,加上心里确实有愧,干脆赌气承认自己混蛋
“没错!就是为了往上爬才嫁给祁昊的,骂得很好,要不要再替俞凡给两拳?”她冲翠西拍桌子嚷道
春晖说:“那天晚上们吃过饭也找了间酒吧待着,离伊豆不远,祁昊说十一点得过去接,酒也不肯多喝,到十点半就往伊豆跑,正赶上在说那几句混账话好几年了,那些话一直烙在心上,想忘都忘不了......知道阿昊心有多重的,又一直那么在乎”
吴笛双手捂住脸,突然觉得自己确实是个混蛋
“吴笛,知道俩最大的问题是什么?不需要,太独立了,祁昊喜欢是因为这一点,怨也是因为这一点也许刚结婚那会儿想过要依靠,但精神上从来没有过吧?不需要,说穿了,从来没爱过……”
“别说了……”吴笛躲在掌心里求
春晖置若罔闻,“知道不爱,一开始就知道以为只要好好爱,总能把捂暖可这些年,除了利用,根本没把放心上,每次想到都是为了求帮忙,换做是,会开心吗?怨什么都不跟说,觉得能说什么呢......”
吴笛突然抓了包起身,“要走了!”
春晖没动,眼神直勾勾盯着她,“身边虽然人来人往很热闹,但实心实意的朋友就阿昊一个——吴笛,求,别再伤害!”
吴笛一个人开车回家,路上泪水就没停过,春晖最后的叮嘱像一把刀扎在她心上,怎么也拔不出来
她反复问自己,“从来没需要过吗?真的不爱吗?”
听到开门声,祁昊从书房出来,笑吟吟望着吴笛,“今天回来得早”
吴笛淡淡地“哎”一声,朝匆匆一瞥脑袋就扭开了,表现得越温和,她心里就越难受她连鞋子也忘了换,魂不守舍走到沙发边,撂下包,人坐下,想着怎么起个话头跟祁昊谈谈
祁昊却忙碌起来,给她取拖鞋,又倒了杯水递给她,嘴上说:“今天回去吃饭了,赵姨包了银鱼馄饨,让带回来一些,饿吗?现在给煮”
吴笛摇头,先问:“吉吉好吗?”
“老样子,开开心心的,问妈妈怎么不来,说忙”
吴笛猝然低下头,感觉自己到处欠债这一低头,就看见木茶几上摊着份文件,是离婚协议书
祁昊也注意到她的视线,拿起文件递给她,“让冯律照标准格式拟的,把的意见都写进去了,看看这样行不行?”
吴笛接过来,一字没看,把协议书倒扣在茶几上,仰起头,很突兀地问:“祁昊,后悔认识吗?”
祁昊挑眉,“怎么忽然问这个?”
吴笛只是盯着,执拗地追问:“后不后悔?”
祁昊不假思索说:“不后悔”
吴笛眼里又生出湿意,凝在祁昊脸上的视线仓促逃开
祁昊想了想道:“说不后悔也不对,从来没想过后不后悔这个问题,遇上了就是遇上了,要说后悔,也是后悔最近这几年没能好好对,让受了不少委屈,弄到要跟离婚的地步……如果重来一次,会做得比现在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