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我和他之间，已经完了
“想说的是，现在国家为们创造的环境已经够好了
同样是哥德巴赫猜想，陈景润先生做完哥德巴赫猜想也只能在充其量20平的房间里仰望数学的星空
高斯在库尔策街住了九年才搬到的哥廷根天文台，希尔伯特到哥廷根之后一直住在威廉-韦伯街29号，们的居住环境也谈不上多好
而一回来申海交大方面就给安排了远比当年要好得多的公寓
决定回国就没有想过环境，环境要靠自己的双手去创造
物质条件、个人名誉这些都只是身外之物，无论是数学科研也好，或者是其领域的科研工作也好，最重要的是人
希尔伯特在威廉-韦伯街，哥廷根是全球数学的中心，这条街又是哥廷根学术社区的核心
希尔伯特在这里和菲利克斯·克莱因讨论学术问题，和鲁伊兹·布劳威尔争论超限数和集合论，带出了赫尔曼·外尔、理查·科朗特等一批学生
可是，等到了1943年，希尔伯特在哥廷根心情忧郁地去世死前感叹哥廷根的衰落：数学？什么都没有了！
为什么？
因为人没了
希尔伯特的学生分布在世界各地赫尔曼·外尔参与创建了普林斯顿高等研究院，在普林斯顿建立起新的世界数学中心；理查·科朗特则去了纽约大学，也就是现在的纽约大学库朗研究所
人是最重要的环境最重要的组成部分是人
当华国的数学家们有很多菲尔兹、很多顶刊、世界最前沿的数学研究在华国的时候，想这样的环境才能吸引华国甚至全球数学家的到来
因此在下定决心回国的时候，很清楚，回来是来创造环境的，而不是要国家给提供什么环境”
林燃戴着口罩，穿着防护服，只能从护目镜隐约看出其决心
来的申海方面领导一边鼓掌，一边在内心感慨，果然如同百花社报道表现的一样滴水不漏
林燃的即兴演讲通篇都表达了肯尼迪总统名言“不要问国家能为做什么，而要问能为国家做什么”的思想
动辄引经据典，用陈省身、希尔伯特和高斯举例，既证明了国家提供的环境之优越，又表达了自己的使命
任凭谁来，都会觉得无可挑剔
哪怕事先找人帮忙写，也写不了这么好
这里的好，是指符合林燃的身份，符合大数学家的身份
换人来写，写的更花团锦簇有可能，但写的情真意切，符合身份不太可能
其实还是因为之前有过一次，百花社的采访，所以这次华国方面也希望林燃能讲几句
好好鼓舞一下士气
省的老是说华国一流人才去阿美利肯，二流人才去欧洲，三流人才留在本国
明明这样的现象在近几年已经有了很大改善，最近又开始鼓吹起来
来参加欢迎仪式的申海本地数学院士们听完都觉得有点奇怪
怎么又是哥廷根
也不是哥廷根毕业的啊，去过哥廷根没
怎么张口闭口就是高斯、希尔伯特，对们的住宅都引经据典
不应该讲杨振宁吗？过去长期在石溪分校任教，又或者是丘成桐和陈省身，前者在石溪分校任教过两年，后者则和石溪分校有着深厚渊源
谈哥廷根倒也没错，毕竟是前数学圣地，但总感觉怪怪的
这段讲话由申海本地媒体发布后，在社交媒体上广为流传
网友们的观点主要分为两种，一种是林燃格局太大，其因为条件留在国外的学者们好好看看，另外一种就是坐等打脸的，坐等林燃出国然后打自己的脸
不过林燃已经不在乎，一边在宾馆呆十四天，晚上在SA继续阿波罗计划，白天在宾馆完善自己在2020年的阿波罗登月计划，另外一边则在指挥申海交通大学给安排的工作人员们做这做那
小李是申海交大的行政工作人员
准确来说是申海交大数学系的新晋辅导员
刚刚硕士毕业，然后留校当辅导员
也就这几年行情还好，硕士留校算不上多困难
毕竟在申海，留校当辅导员想要买房，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工资甚至还赶不上外卖小哥
所以竞争并不激烈
毕竟当下数学系的硕士想找工作，大把好的工作任挑
小李留校，反而被认为是不明智的选择，因为家境谈不上多好，远远谈不上能给在申海买房的地步
数院方面安排给的第一个任务就是和数院新引进回国的大咖对接好工作，满足对方的一切要求
小李心想，还好自己是男的，要是自己是女的也要满足一切要求吗？
这个工作其实沾点私人助理的性质了
放眼历史来看，绝对一等一的好事
像钱院长回国之后华国给安排的张秘书，后来一路升迁，到了处级
林燃按照年龄、资历和能力来说，光是表现出来的口才和讲政治的程度，在交大混个副校长、校长绝对绰绰有余
到那个时候，自己不就是对方的绝对心腹，混个办公室主任或者数院的行政管理序列职位还不是轻轻松松
所以小李那叫一个尽心尽力，觉得简直是天上掉馅饼，要不是刚来没有被分配具体的辅导员工作，这好事也轮不到
更不用说，林中清，申海交大的校长加了的微信，和寒暄两句之后，要求小李一定要做好服务工作，并且把林燃吩咐的工作以周为单位做报告
林燃还在阿美利肯的时候就加了的微信，开始吩咐工作了
“小李，在交大边上租了间房子，需要麻烦联系装修公司，帮按照发照片的风格对房间进行改造装修
具体费用方面，到时候按照报价发给，直接转给装修公司那边”
“好的”
然后就是一批照片、地址和租房的具体位置
（1962年阿美利肯空军宿舍照片）
雇员早期分配的宿舍和这个大差不差
详细了解任务之后的小李人都麻了
因为林燃说的交大边上的房子压根不在交大边上，在昆山
而且是昆山花桥那边去了，压根不能算申海
即便在那里，都是很偏僻地方的别墅，一个迭拼别墅的上下迭全部被林燃给租下来了
小李这才知道，原来昆山也算是交大边上了
昆山这帮卖房的中介还不得疯了一样宣传们这是交大学区房，林燃教授阿拉晓得伐，交大新来的数学系教授亲自认证的
而改造，则要把原本的房子改造成阿美利肯空军的宿舍风格，一个房间要塞四个人进去
一些涂装也是典型的阿美利肯空军标志性图案
（伊利诺伊州兰图尔废弃的沙努特空军基地内部）
类似这种
小李对此百思不得其解
林教授这到底是要干嘛
不仅纳闷，在知道林燃在做什么的林中清也同样纳闷，纳闷的同时好像捕捉到了一丝的灵感
“林燃这该不会是要跟这帮老头玩个y游戏吧？”
知道什么是y，在大学总是要比同年龄的老登更与时俱进一些
“不是，这是什么新y项目啊？
把一群起码八十岁的老头运到华国来参加自己曾经扮演过角色的
把这群人给送到昆山那鸟不拉屎的地方，忽悠们要登月，然后把们养老金骗光
按照每个月打钱
还想参加y吗？想就赶快打钱
一万美金不嫌少，十万美金不嫌多”
林中清觉得自己算是想明白了
这不是正好病毒流行吗？
大家也出不去，被关在别墅里，天天跟着林燃玩这小众y游戏
林燃本人数学家和航天专业出身，导致能够提高阿波罗计划y的真实度，至少一些轨道计算、发射模拟什么的，林燃真的能讲清楚
靠着小众变态的y旅游项目，把这帮老登的养老金全部给骗光
这什么神人赚钱思路
林中清算是明白了
什么阿波罗登月，全名应该叫阿波罗登月计划模拟养老旅游项目
林中清心想，牛人果然是牛人，能想到这么小众变态的赚钱思路
换自己，无论如何都想不到
当然这其中还有很多疑点无法解释清楚
比如林燃是怎么知道这些人的具体位置，又是怎么说服这些人，后续收费要怎么让们心甘情愿收费
但大的思路确定了，这些都是细枝末节的问题
林中清心想，“到时候林燃那边该不会还要雇佣白人女仆给这帮老白男做饭吧？
华国人阿姨做的饭毕竟不地道”
还真是，不过林燃不打算找阿美利肯人，而打算找斯拉夫人
而且得特意引进年龄大的斯拉夫女人
林中清连忙一个电话就拨了过去：“小李吗？”问道
小李第一时间就接起电话，就差小伙立正了：“林校长，是，您吩咐”
“是这样，林教授的安排好好干，学校肯定不会亏待”
得画饼啊
领导怎么可能不画饼
林中清知道，小李肯定住在学校附近，天天跑到昆山那去盯着装修，还是在这种时候，戴着口罩坐地铁要坐两三个小时，确实很辛苦
“另外就是学校给另外的任务，后续办公地点就常在昆山了
这些别墅后续会有阿美利肯人住进去
一共应该是27个阿美利肯人，就负责照看好们
不能让任何一个人出事”
小李一脸懵逼：“27个阿美利肯人？啊？”
林中清把林燃给的名单娓娓道来，然后说了一下的大致猜测，最后声色俱厉道：“小李，也清楚奥尔德林是什么人，这些阿美利肯人又是什么人
都是阿美利肯有头有脸的人物，们要是在华国出了个三长两短，们没办法交代
所以这个任务就交给了！
后续需要常驻昆山，负责照看好们，不能让们任何一个出意外
另外们要是乱跑，要阻止们，总之要把这些阿美利肯人一切都给管起来！”
小李欲哭无泪
是真的欲哭无泪
不是，校长，在说什么？
不仅要照顾们，还要管理，也配？
小李觉得自己不是搭上好活，而是搭上顶级烂活了
这活，一个干不好，自己说不定一辈子就给搭进去了
什么顶级大坑
打完电话之后，小李这才明白，所谓福兮祸兮，所谓什么叫命运的礼物都已标好价格
一个电话打给大学玩的最好的室友，对方大学毕业后选择去了某大厂干数据分析
们宿舍一共四个人，没有一个选择继续念博
大家都知道自己不是这块料
“赵狗，卧槽遇到天大的麻烦了，快给出出主意！”
“诶，等等，还在公司呢，等找个安静的走廊聊”小赵日子显然也不好过
“喂喂喂能听到吗？”小赵说
小李点头：“能，怎么回事？这么晚还在上班”
小赵长叹道：“大厂不是那么好混的
而且数学系说是和数据分析有关，实际上压根没关系，们大学学的那点统计学东西和具体在大厂干数据分析要用的工具交叉度是0，要补的课大把呢
而且大厂贼，领导一个赛一个会PUA，唉别提了，还是说说吧，怎么了，突然这么急
不是跟真神了么？
跟真神了有什么好抱怨”
林燃在们内部的外号不是林神，而是真神
毕竟在数院这神那神的，神太多了，真神才足够有逼格
小李被分配去跟林燃的第一时间，就在宿舍群通报了这一好消息
大家一致向表示了恭喜
能跟林燃，意味着在交大体系内的通天大道已经铺开
再结合林燃在接受百花社采访时候的讲话，大家一致认为林燃这家伙，肯定是个不亚于田刚的斗争高手
学术能力顶尖，斗争手段一流，小李等着跟林燃一起鸡犬升天就好了
甚至们还建议，小李可以看看有没有机会跟着林燃混个纯数的博士
要是能当学生，走学术路线也很爽
总之大家都觉得小李踩狗屎运了，甚至后悔自己为什么没选择留校
所以小赵很好奇小李到底是遇到什么了
“不是，给安排的任务很变态，非常的小众且变态”小李说
小赵拉长声线低声惊呼道：“该不会是.”
小李连忙打断道：“当然不是，从阿美利肯找了27个八十岁以上的白男运到这边来养老，然后学校那边让负责照看好这27个老头
卧槽，又要负责看们，又要管起来，不能让们出意外
就这英语水平
怎么管？
也配？
而且这27个人里面还有奥尔德林”
“奥尔德林？”
“登月第二人的奥尔德林，阿美利肯著名的宇航员
准确来说，这帮人都是前的雇员，个个曾经的履历堪称辉煌”小李抱怨之后，把校长的猜测和对方说了
小赵的声音响起：“还真挺小众变态的
阿波罗登月为由的老年养老旅游团，这种团还真第一次听说
这一个个冷战时期的活化石，有一个算一个，退休金都不少吧，真神这回是要狠狠从们手里爆一波金币了
卧槽林燃，这名字还真没取错
这帮冷战时期的活化石，在冷战时期为阿波罗计划燃烧了生命，现在整个人就剩下余烬，离熄灭也就一步之遥了
林燃还要最后再把们的价值给榨干，这不就是最后再把余烬点燃么？
真神太牛了，居然能想到这种赚钱手段，怎么就想不到呢
数学研究强，接受采访也是滴水不漏，还能想到这种小众变态赚钱手段”
小李欲哭无泪：“不是，赵狗，问题是现在怎么办？
这帮人但凡有一个出事，不就完蛋了？”
小赵说：“支持电棍下乡，先买根电棍再说，不听话电就完事了”
小李无语：“是真的狗，前脚敢电，们后脚就敢出事把送进去
能不能正经点，真的很慌！”
小赵组织语言道：“慌啥？等着真神吧，这事不是能搞定的，看怎么说
肯定有办法”
有办法的林燃，正在宾馆准备参加央妈的节目呢
《开学啦》
这是央妈每年9月1号搞的节目
几乎全国中小学生都会收看电视直播
作为开学第一课
今年，林燃在机场讲话讲完之后，燕京那边负责宣传的人就决定了，今年的《开学啦》的开年第一讲让林燃来讲
就让在宾馆，通过远程连线的方式给全国的中小学生上这开学第一课
没人比林燃更有资格
“同学们，要开学了，有没有准备好以饱满的精神状态来迎接开学第一课呢？千万不要，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生待明日，万事成蹉跎
开学的第一课是新的起点，新的希望，祝福大家都能珍惜时间，努力拼搏
对于学习，最大的体会就是，从知识中获得的乐趣是无穷无尽的‘闲有余日，正可学问’，愿同学们珍惜读书的大好年华
这一次们为同学们准备的开年第一课由国著名数学家，刚解决了世纪性难题的林燃教授为们开讲
林燃教授因为刚回国的缘故，此时还在宾馆里，因此们只能通过远程连线的方式，把们的画面交给林教授
希望这一课能给大家带来鼓舞和启发”
撒贝宁简单的开场白之后，画面就给了略微有些模糊的林燃
昨天已经有工作人员全副武装地送了设备进来，并且做过调试了
画面模糊，但是声音清晰
林燃拍了拍麦克风，然后说道：
“大家好，是林燃，很高兴有机会能为全国的中小学生来做开学第一讲
这是的荣幸
众所周知梁启超先生曾说，少年强则国强，们是国家的希望，是国家的栋梁
希望能通过今天这一课给大家带来一点小小的启发
是做数学出名的，但擅长的远不止是数学
本科学的是航天，然后博士拿了两个学位，数学和人工智能，所以横跨了很多领域
其实如果想的话，在哲学上应该也能再拿一个博士学位
通过上述内容想告诉大家的不是说有多厉害，而是说人的潜力是无穷的，能做到的远比以为的要多得多
人生就像是走在长廊上，在一个个的节点面临着一个又一个的选择
幼儿园选择上哪个幼儿园，小学选择上哪个小学，初中高中则选择什么学科，大学选择专业，大学之后读研、工作、出国等等，无数的选择在等待着们
但会发现，选择的门在逐渐变少
在小时候的人生可能性是无限的，大家会说想当宇航员、想当飞行员、想当科学家，但到了高中，近视眼会提醒，和宇航员无缘了，一扇门关闭
体检结果会告诉，和飞行员无缘了，又一扇门关闭了
试卷上不那么漂亮的分数会告诉，科学家和无缘了，又一扇门关闭了
到了大学毕业，发现自己好像对本专业不是很感兴趣，学的也一般，觉得自己也许对其专业更感兴趣，但是已经没有时间给再来四年了
觉得可能会更适合或者更有意思的专业，已经没办法再去做选择了，又一些门关闭了
人生在不断前进中，越来越多的门不断地关闭，一直到好像只能往前走，别回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