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外来之神
第五章外来之神
之后,萨塞尔继续观察那些死在屠夫手里的猎犬部队在一片泛潮的黑暗中,那怪物的火提供了稍许亮光,亮光下是一具因胀气而浮肿的脸,脸上腐烂鱼类一样的僵硬眼珠在盯着潮湿的臭气顺着尸体身上那些肿块爬行,就像是灰绿色的蛆虫
死去的并不算久,可尸体已经带上了放置已久的臭气和体态
“自从失去神明的职权后,胡德已经行踪不明很久了,那些不死的玛斯人翻遍了整片大陆也没有发现它的行踪,”贞德的目光落到那些虫子消失的方向那里只有潮乎乎的黑暗,还有像是一直坠向深渊的走廊入口她收回目光,语气低沉,“现在——至少可以确认克劳狄乌斯和它搭上了关系如果能将情报通过教会传达给第一王座,她的国家将会被至少一万个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即使化为飞灰也可以重新组合的天玛斯翻个底朝天”
她居然没有幸灾乐祸,这可真是稀奇
“胡德确实消失很久了”虽说对焚烧者的思考回路很感兴趣,但萨塞尔不打算在这种情况下对其加以深究在互相不怎么熟悉的情况下,不恰当的询问或许会构成挑衅转移了话题,“很久以前,”说,“人们用‘胡德之息’这句话来祈祷和面对死亡,以及诅咒自己倒霉的命运那时们相信,所有生命逝去之后,死者的灵魂就会通过胡德之门,多么令人怀念”
“很值得怀念吗?”贞德对此表示了反对,她的语气很直白,而且含着不加掩饰的讽刺,“没什么值得怀念的,它唯一会做的事情就是把死者的灵魂串在烤肉针上烧;它那些祭司把苍蝇和蛆虫当作可爱的小精灵,们涂满受刑者的血——用自己的全身上下驯养那些恶心的小东西,居然还称之为虔诚!”她一边说,一边试着动了动刚刚愈合的手臂,——那里看起来恢复的很好,像没有受过伤害一样只是,她那喋喋不休的抱怨仍未停止,“真是糟糕透顶,除了们的邪神之外,没有听说过比那东西更恶心的玩意了”
“对不朽者保持尊敬可是一种应有的礼仪,艾兰特的信徒”
萨塞尔半抬起那双半掩在黑发下的暗沉沉的眼睛,继续注视手边的尸体大部分和屠夫作战的猎犬部队都死状凄惨——那个套着麻袋的东西,全身上下都是古老而致命的法术,——甚至比人类本身还要古老
“死者家族的国王可没有陨落,只是被们的主给一脚踢到了地上而已”
在陈述这些警告时,的声音很柔和,语气带着奇特的旋律
“它没有彻底陨落可真是件遗憾的事情”
她金发下射出幸灾乐祸的目光,濡湿的嘴角弯成很漂亮的弧度萨塞尔转过脸来时,视线也不由得多停留了片刻
这张脸糊在焚烧者脑袋上还真是可惜
出于某些考虑,没有当面说出这句话,和这位贞德小姐一样,也不是永远言如其人的
“看来无法和交流这种事情,”继续伸手拨动着死者身上肿胀的团块,脸色平静的像是在翻动刚烤好的面包,“算了,还是去关注怎么逃出去的事情吧”
贞德轻哼了一声,不在就这个话题进行发言
或许不满的轻哼声会让少女看起来更可爱,但她的哼声却使她更显得冷漠,那一身黑衣,似乎也预示着她的心情和这里的环境一样灰暗
腐烂的肉味在兴致勃勃地观察下越来越重,死亡的气息让空气凝重到难以呼吸,但尸堆面前这两位都是显而易见的例外昏暗中偶尔会亮起一闪而逝的晦暗光芒,反常的寒意从阴暗中渗透而出,仿佛是某种无形的东西在蠕动着蔓延了四周的空气——那些正是贞德口中的邪神,或者说——与本世界神系运行相背离的——外来者们的法术
贞德仍然不打算移开目光的盯着,只是眼神变得越来越不耐烦她倚靠在棺材上,顺着手指移动的方向观察,然后问道,“说异教徒——现在知道了什么?”
“首先——”
萨塞尔指向一位年轻的男性,手中紧握着匕首,只是尖端刺进了自己的眼眶,在血泊中粘成一股一股的赤褐色头发像是动物的肠子,而且脸上挂着怪异的笑容,就像是看到了情人的拥抱
“明白这是什么吗?”
“也想问呢......”她的语气非常不快,“不过非要回答的话——精神迷道的法术?”
“很久以前,就在第一帝国毁灭之际的末期,法师们试图从另一个时空召唤神明来反抗至高王卡洛,”没有直接回应贞德这句猜测的正确性,而是简单地摇头道,“结果却使那些被们称为邪神的外来神灵进入本世界们所在的地牢,包括地牢里这些身体特征匪夷所思的怪物,同样是外来神灵降临——”
“讨厌上历史课,可以带着的教科书一起去死吗?”
和野蛮人交流真是件困难的事情,萨塞尔颇有些不满地想到
“简单的说,这里并不是现实世界的一部分,很难顺利沟通迷道作为魔力来源,普通的施法只能通过挥发体内能量,或是用特殊素材进行构筑——比如灵体”
“或者......像这样不普通的施法”贞德带着轻轻的冷笑盯着,“别告诉胡德和它的祭司们也变成邪神信徒了,它过去好歹也是个神”
“阳光普照大地,不分人间善恶”
“......想表达什么?”
“外来的神灵们是和本世界神系完全不同的东西,们通常把它们当做和自然现象同等的怪异存在,”萨塞尔用柔和的语调说,“过去它们——或者它们的一部分降临时,有些甚至脆弱到被至高王卡洛的军队轻易毁灭,有些,却连上古之神都因其疯狂而失去正常的理智胡德投身于外来神灵,这并不算什么难以想象的行为几乎将自己生命的一半都耗费在研究它们这件事上——它们的伟大和美丽超乎想象,而且它们也不需要信仰至于所谓的邪神信徒,那些人和们一样,都只是战战兢兢的接触者而已”
在讲述过去时,发音带着某种古旧的腔调,像是在吟诵诗歌这使贞德想起给过去曾她上历史课的老牧师,不过已经死去很久了
“缺乏反驳的兴趣,”贞德无动于衷的说,“所谓的辩论并不比一张钉椅或者一柄老虎钳来的有效姑且就假设的猜测是真的,——胡德真的接触了邪神,而且让它那些恶心的祭司掌握了邪神的法术这是否意味着——以对邪神的了解,们可以有所针对的净化掉们?”
“并没有”
“......在排演喜剧吗?异教徒,不想在这种恶心的地方当喜剧演员,”贞德挂起一脸嫌恶的表情,然后又换上充满恶意的笑,“当然,如果能把笑点换成被绞死的话——也许坐在观众席上亲切的为鼓鼓掌”
“建议去教会重修一下法师简史,”语气平静的发出了嘲讽,“不论是那些外来的神灵还是本世界的神系,都没有神明亲自赐下全部法术这一说法,九成法术都是法师们基于魔力源进行研究和设计才得以完成的揣测一个接触过外神的不朽者设计了何种法术,这并不比成为登神者简单多少”
“看来和待在这里浪费时间是一个极大的错误”
“至少们可以跟着们的脚步走,这样能省出不少力气,说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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