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百四十九章 提案
第五百四十九章提案
瘦子猛敲了敲团长营帐口的隔绝术铛铛两下，但没有应声她拿起祖传的奥塔塔罗护身符贴上去，隔绝术像泡沫一样破了“团长！”巴哈撒人大喊着撩开幕帘，“着火了！营地暴乱了！光明神殿和雇佣兵打成一团让帝国军队杀进来了！”
团长镇定自若，眼皮都没动一下，脸上也没有往常的笑意胡子拉碴，手里晃着酒腕，长得一头发暗的棕头发，剪得乱糟糟的，活脱脱一个潦倒颓废的中年酒鬼在营帐的暗红色火光中，看上去脸色阴晴不定，就像正在面对的事情也没法完全掌握不停地挠耳朵，塞蕾西娅知道，那地方有道旧伤一直折磨，和女儿有关系，所以没去找祭司治疗过
团长也就是瞥了们一眼，“太放肆了，瘦子，什么时候能学会按规矩办事？”然后眼神就没离开过对面的人——直直盯着米特奥拉
按规矩办事的意思是，不管黑剑是支由怎样的混蛋组成的队伍，害死过全部属下的红毛，因为情杀跟贵族结仇的老提克，喜欢虐杀动物结果宰了领主家鹰隼的鸟毛，还是越狱的奴隶瘦子——全部都得遵守黑剑的规范干活有事先找副团长，除非雇主要完蛋，不然不要打扰团长睡觉
瘦子吱吱呜呜地退出去了，塞蕾西娅给说了萨塞尔的事情
团长终于从客人身上移开目光，仿佛松了口气似得塞蕾西娅能猜出，米特奥拉和谈了许多事，让承受着喘不过气的压力“巫师，和她是一伙的？”不知道为什么，从希洛夫的表情里，塞蕾西娅觉得她今后的命运已然注定了这可真是糟糕
萨塞尔越过她走到米特奥拉身侧稍稍低头，以示诚意，“贵佣兵团会失去雇主，很愿意接续这份契约们需要优秀的士兵”
“们和光明神殿有矛盾，换驻地是没可能的，”塞蕾西娅生硬地打断话题，“那些信徒没法容忍们在场”哪怕有米特奥拉在这里，塞蕾西娅还是不想和萨塞尔扯上关系
“相信，塞蕾西娅，这和想象的不一样”
萨塞尔说着盘腿在厚厚的软垫上坐下来，位置就在米特奥拉身边，甚至近得有点过份——逾越了正常礼仪要求的距离还给她嘴里喂了块润喉糖身材高大，站起来米特奥拉只能够到胸口，坐下来米特奥拉也只能够到下巴学士对此习以为常，面无表情，只轻轻张嘴好让把润喉糖喂进去，使得这一幕看上去好像父亲安慰女儿
塞蕾西娅被这一幕吓到了，萨塞尔见状不由得哈哈大笑
“抱歉，”萨塞尔抬起手来，兜帽下应该是脸的位置戴着银白色面具，“请坐吧，塞蕾西娅，毕竟也是黑剑的副团长”
她的双眼不由自主地瞪圆，可团长在黑暗中觉察到她眼神的变化“怎么，红毛，和有旧怨？”
塞蕾西娅张了张嘴她想把一切怀疑都告诉希洛夫，原原本本地解释自己为何难以信任萨塞尔，讲述围绕这个巫师产生的种种谜团不管是在光明神殿还是在佣兵营地，都没有谁比这个人更加难以揣测但这怀疑实在太主观、太曲折、太荒谬，她自己的失败和脆弱又为这故事蒙上了污点，让她不想和别人分享自己的过去更重要的是，黑剑讲究利益和规则，致力于自保全，相比她过去建立的雇佣兵团，们接的活更脏，也更不讲究人情味
“私人问题，算不上什么”最后她说，虽然她也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各位不必过于担心，”米特奥拉开口道，“们这次前来是为了一项更可靠的提案，并不会要求们参与太过份的正面战场，也不会要求们背弃什么报酬方面，相信们可以提供给们足够的薪水，使得双方都可收益况且......虽说并非全然解们面临的现状，但们的确对现有的契约表达过不满”
们到底讨论了什么？怎么感觉就像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
“们还真是什么都知道啊，”塞蕾西娅发了句牢骚，“无话可说了”
团长把酒杯放在地上，挠着自己的耳根：“们知道的比想象中要多，红毛”
“们有探子？把们的老底翻得一干二净？”
“猜的很对，塞蕾西娅”萨塞尔笑道
“要是猜不出来们有情报网，才真是蠢货”
“就算各位想继续停留在布诺德的营地，也很难签下报酬足够的契约了”米特奥拉继续对希洛夫说，“们都明白，当前的战况非常紧张，粮草和财物的消耗在变大，许多人都在勒紧裤腰带过日子，再加上情势逼迫，为单支雇佣兵团付出更多是不切实际的......但们的名义更加私人，也更加牢固，契约的条款也可以进一步商议”
“觉得如何？”萨塞尔套着黑色长袍，戴着银白面具，就像个鬼魅，说起话来也让人不寒而栗，“们不仅可以接续契约，们还可以提供后路们永远需要优秀的士兵”
后路？塞蕾西娅脑中转过这个词，们到底是代表谁来说话的？真的是光明神殿？
“那么，”希洛夫说，“们嘴里的后路意味着什么？们该到哪儿去？况且，们怎么才能摆脱现状？”
“们把们接走不费吹灰之力”萨塞尔还在笑
这混蛋一定在耍什么花招
“说的很完美，巫师，”团长说，“但这个方案涉嫌虚假承诺，很难看到们的保证”
“那可以给们预付金，”萨塞尔道，“接着，就能让们看到的决心，们自然会顺理成章的答应一切”
“那是个见鬼的死亡陷阱，们这帮蠢货！怎么能相信光明神殿的人？”营帐外有人喊，是鸟毛在偷听
“给滚进来，鸟毛”团长命令道，“想找死吗？信不信像拔鸟翅膀那样把的胳膊拔了？”
外面闷哼一声
“听见说话了吗，鸟毛？马上滚进来给客人道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