曹贼

第720章 烽火葭萌关

对于李儒的归隐,从内心而言,曹朋并不太情愿

虽然而今有庞统法正,都是三国少有的人杰但相比之下,二人与李儒相比,还是少了些经验也许们的能力,的确是高于李儒可是在经验上,终究有些不足自黄巾之乱,到初平二年……李儒为董卓运筹帷幄,从一个西北良家子,世人眼中的土豪鄙夫,而成为影响汉室命运的关键人物在这期间,李儒绝对是出力不少,甚至是居功甚伟

在董卓前期崛起的阶段,几乎是李儒一手为谋划

可惜到最后,随着董卓的地位越来越高,哪怕李儒是的女婿,也渐渐疏远,甚至有些提防

后世曾有人说,如果董卓去郿坞时,带着李儒同去

那么王允的连环计很有可能,以失败而告终恰恰是李儒,最先觉察到了吕布的不臣之心,劝说董卓让出貂蝉,以进一步拉拢吕布但董卓没有同意,更因此对李儒生出了怨恨之意,把李儒留在了长安城里

关于董卓和李儒的间隙,最明显的例证,就是当董卓兴高采烈返回长安,准备接受禅让的时候,李儒事先竟然一无所知这么大的事情,谋主竟不知晓,可见董卓当时对李儒,已经是完全抛弃,甚至不复信任

自归附曹朋以后,李儒很少出谋划策

但每一次出谋划策,都能让曹朋逢凶化吉……

至于后来,主持西川大局,李儒可谓费尽心思,令整个益州出现混乱

“先生这一走,谁又为朋保驾护航?”

曹朋这句话,可不是客气

李儒表面上虽然没有为出太多主意,但是却给了一个明确的方向

比如当初李儒就曾建议,勿论曹操对是升还是降,别想太多,只管照吩咐做便是这听上去似乎算不得什么,但却为曹朋在曹操心目中,打下了坚实基础只忠于曹操,其余人,皆不足为虑……这也是后来不管曹朋怎样胡闹,曹操都包容下来的重要原因因为曹操知道,曹朋是手里一把锋利的宝剑,而且只听命于,这便足以让曹操放心

李儒笑了!

“公子何必难过?

以公子今日之地位,其实已经少有人可以动摇

大王对公子的器重,无需担忧,公子而今只需要记住一件事,那边是水满则溢,过犹不及此次西川大乱,大王一定会重新启用公子,但公子定要小心,此战不可以推进太快,更不可以率先进驻成都,否则必有祸事”

言下之意,便是要曹朋磨洋工

初时,曹朋犹自不解

然则等李儒离开后仔细思忖,却发现这句话里,饱含深意

的功劳已经够多,够大……

而今官拜新武侯,升迁的空间已经不大这还是曹操刻意压制的后果,否则曹朋而今,至少能位列三公以三十岁年纪,位列三公,自古少有之这些人,往往不得善终特别是在改朝换代时,往往会成为第一批冤死鬼

原因?

非常简单!

功高震主,赏无可赏

如果真到了这地步,为臣子唯有谋逆,为君主则心生忌惮

最明显的一个例子,便是贞观末年,李世勣被李世民贬去了边郡按道理说,李世勣又没有犯什么罪过,李世民为何贬?就因为李世勣的功劳太大,而李世民身体也一日不如一日李世民对身边人说:今日贬,就是为了日后雉奴提拔如此一来,李勣就会对雉奴心怀感激

而雉奴,也不必担心李世勣心怀不轨

若现在继续为升官,等雉奴登基时,又如何赏赐呢?

这道理,李世民清楚,李世勣也很明白

而今李儒对曹朋这一番话,顿时让曹朋警醒起来

最近的日子,实在是太过于逍遥以至于曹朋,渐渐失去了警觉之心

李儒的话,无异于醍醐灌顶,让曹朋重新警惕

就在李儒离开国内城,数日后,曹操派遣常侍越般来到国内城,命曹朋即刻赶赴邺都

同时,曹操罢曹朋五军大都护之职,以张辽代替

拜庞统侍中,都护太监,继续负责府兵推行

曹朋接到了命令之后,也不迟疑

先把越般安排好,便立刻召集众将,准备赶往国内城

在离开国内城前,曹朋自然少不得与吕蓝又一番抵死缠绵云雨过后,轻声道:“玲绮,此次返回中原,短时间内,恐怕难以再与相会

本来,应该把和念儿一同带回去,但现在,时机尚不成熟

不过将来,总要把和念儿接到身边,一家团聚只是如此一来,恐怕要失去很多东西不知是否能够舍下,而今这吕汉女王之位?”

吕蓝闻听一怔,顿时瞪大了眼睛

“阿福,的意思是……”

“取缔吕汉之名,全盘归附朝廷

从此以后,吕汉为曹魏治下……到时候再设法周旋,将母子接来,从此一家团聚要知道,久居吕汉,于朝廷而言,始终为番邦,难以心安”

吕蓝愣住了!

她犹豫良久,依偎在曹朋怀中,“若只是的话,舍了这王位也算不得大事可这吕汉,确凝聚了无数人心血高将军,曹将军更为了吕汉,抛家舍业,远离中原……此事,当不得主,还要与们商议才行”

曹朋知道,吕蓝这不是推脱之语

当下点点头,轻声道:“这件事,不必急于应下

先试探一下大家的口风,而后再做主张估计,这件事非短时间可以做成,所以最好还是以稳妥为主会让子山与士元,尽力与方便在没有点头之前,切不可轻举妄动,以免走漏风声,坏了大事”

吕蓝乖巧的应下,蜷缩在曹朋怀里,久久不语……

建安十六年秋,刘璋遭遇刺杀,引发巴蜀动荡

刘偱在张任等保护下,退往巴西,誓要与刘备决一死战而刘备则果断攻占成都后,命留守南中的诸葛亮,率部而上,直奔成都脸皮已经撕破,也使得刘备没有任何退路不管刘璋究竟是死于何人之手,都没有理由,放弃成都而不顾原本,刘备对西川就垂涎三尺,而今刘璋死了,也就再无任何顾虑在攻占了成都以后,刘备迅速安抚百姓,稳定了成都局势

吴懿、费观等人,举双手欢迎刘备的到来

并且有吴懿出面,说降了葭萌关守将吴兰,命张飞接掌葭萌关,以防备曹军偷袭

随后,刘备命向朗驻绵竹,大将陈到,坐镇涪陵关,抵御张任等人的攻击十余日之后,诸葛亮率部抵达成都,随行还有南中大豪孟获雍闿,以及南中三十六洞洞主前来参战为了这一日,刘备在南中整整蛰伏了近三年时间

不得不说,刘备的确是有手段

在抵达南中以后,吸取了之前的教训,招揽雍闿,又收服了孟获,并通过孟获,把南中三十六洞完全掌控手中这三年来,频繁向刘璋所要辎重粮饷,说穿了就是为了收买南中蛮族而今,三十六洞集结蛮兵六万余人前来助战,也在很大程度上,缓解了刘备兵力空虚的弱点

建安十六年十一月,刘备在成都,自领汉中王

十二月,孙权在建康称王,号吴王

曹操得知后,勃然大怒

“大耳贼有何德能,也敢称王?”

旋即,曹操拜新武侯曹朋为征西大将军,使持节,都督西南

西北各郡,尽归曹朋调遣

同时曹操又下令镇南将军,大行府都督曹彰挥兵西进,直奔巴郡而去

一时间,巴蜀之地,战火重启

刘璋被刺的影响还未被消除,曹军已开始调动起来,朝着西川缓缓逼近

刘备得知消息,也不禁有些慌乱

哪怕是早就有了准备,可是听闻曹操行动,刘备还是不免感受到巨大压力

“军师,而今曹操两路并进,当如何是好?”

诸葛亮看上去极为轻松,丝毫没有慌乱

“曹彰,黄口小子,不足为虑

主公可使向条驻守雒城,与叔至遥相呼应曹彰年少气盛,久攻不下必然气馁,自会退去;倒是那曹朋,方为主公心腹之患此人狡诈,诡计多端虽远离西北两载,但是在凉州威望,确是无人可以相比

汉中太守石韬,与亮同出水镜山庄

此人虽不擅兵事,却也不可小觑……在汉中经营两载,根基极为深厚曹操占领汉中以后,虽止息干戈,但却一直在筹谋准备,谋取西川

如今曹军在西川,粮草充沛

米仓山屯粮近百万斛,足以令十万大军,两年内无需忧虑粮饷

若曹朋抵达,必然会全力攻击到时候,葭萌关虽然易守难攻,怕也难以抵御亮决意前往葭萌关,拒曹朋于关外主公当尽快将局面稳定下来时间越久,曹军必然势弱……孙权绝不会袖手旁观,必然会出兵相助

如此一来,则曹军必退,主公也就可坐稳成都,而后徐徐图之”

诸葛亮这一计,倒也正合了刘备的心意

别看西川这些年来混乱不堪,但还是给刘备留下了不少家底成都库府,存粮数十万斛当时张任等人匆忙撤走,并未完全销毁,也就便宜了刘备

而西川,素有天府之国的说法,物产丰富,粮草充足

即便张任焚烧涪水以西仓廪,但终究不可能全部销毁黄权刘巴郑度这些人,的确是有影响,但费观吴懿这帮人,也有自己的班底,为刘备留下了丰富的财富短时间内,刘备的确是不需要为粮草等物资发愁

首先要做的,便是稳定局势

只要这局势稳定下来,便可以有回旋余地……

不过,对于诸葛亮要前往葭萌关督战,刘备还是有些顾虑

“军师要去葭萌关,孤不反对

只是,若有事故发生,孤又要与何人商议?”

诸葛亮想了想,微微一笑道:“此时正是主***抚西川士人的绝好时机

内事可问费观,外事可问吴懿

若有不决时,可派人前往葭萌关……成都方面,可以由三将军接掌,亮只需率孟获杨锋等人足矣”

于诸葛亮而言,对曹朋素来不服气

数次大败,在诸葛亮看来,不过是曹朋实力太强,而非曹朋谋略过人

内心里,诸葛亮一直期望,能与曹朋一战

而今机会到来,诸葛亮自不会放过在和刘备商议妥当之后,诸葛亮率部,赶赴葭萌关

此时,曹朋方抵达临洮,正准备进军汉中

曹朋此行,确是大动干戈

除庞统、向宠和马谡三人留守涿郡之外,都护府其余人等,皆与曹朋同行

除此之外,曹朋还把黄忠,从河西郡调来

在的建议下,河西郡太守由吴班出掌相比之下,吴班与前几任还是有不小的差距,勿论是能力还是威望,本不足以担当这河西太守之职

可吴班有一个优势,是任何人无法比拟

是曹氏老家臣,早在建安初,便归附了邓稷,随邓稷辗转大河南北,从海西一直来到并州一晃,已十五年之多,吴班对于曹氏和邓氏的忠诚,少有人可比一直默默无闻的追随邓稷做事,虽名声不显,却极受重视

此次河西郡出缺,邓稷便推荐了吴班

曹朋对吴班的印象也非常好,于是便答应下来……

吴班到了河西之后,也不需要有太出众的能力步骘、庞统还有黄忠,已经为打下了坚实基础河西郡而今,也非当初那种艰苦危险,只需要萧规曹随,便可以坐稳位子再说了,这河西郡而今还有一个诸葛均负责日常事务所以吴班到了河西郡之后,还真不会有太大压力

曹朋在邺都休整一个月,调黄忠韩德汇合一处

点精兵三千,依旧由赵云统帅,而后安顿好了家眷,便领着法正郭淮,邓艾孙绍,徐盖张虎等人,浩浩荡荡,直抵临洮

才一到临洮,就得到了诸葛亮接手葭萌关防务的消息

法正脸色顿时大变,大叫一声:“不好,子度休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