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6 章

“娘，总算来了！”陈茹一进门，赵若月就急匆匆地朝她走过来

“出了什么事？”陈茹问

“煜王府进了女人！”赵若月崩溃地说，白皙精致的脸蛋上写满了焦虑

“怎么可能！”陈茹唬了一跳，声音抬高了八度：“听谁说的？”

“今天遇见煜王府的小厮刘鲜了”赵若月用力地绞着手中的绣帕，似乎要把丝绸锦缎的绣帕给生生绞碎，她看起来像是迷失方向四处乱撞的白鸽：“在给王爷买女人用的东西精油、香薰，还有胭脂水粉”

“会不会是给太后娘娘买的？”陈茹问

“怎么可能！”赵若月说，声音微微地颤抖：“太后娘娘会缺这些东西？况且太后娘娘住在宫里，可刘鲜说了，这些是给府里的贵人用的”

陈茹沉默了

“娘，知道为了走到今天这一步付出了多少的怎么煜王府里就出现女人了呢？”赵若月在房里来回踱步，双手死命绞着绣帕：“王爷，怎么就有女人了？”

“镇定！”陈茹走过去掰正女儿的身子：“别走了，走得眼晕不就是一个女人么，看把急得”

“能不急吗？”赵若月反驳：“王爷可是从来都不近女色的”

“是男人，就不会拒绝女色”陈茹冷笑：“兴许就是王爷这么多年终于开了窍，带回一个通房丫头常常荤罢了，到时不过也只是一个侍妾”

“可是刘鲜今日豪掷万金，几乎将整个淑芳阁搬空，就为了那个女人”赵若月心底稍缓，她犹豫道：“如果只是通房丫头，没必要做到这个地步”

“啊，还是见识太浅”陈茹食指轻轻点着女儿的眉心，指点道：“万金对们来说是奉给皇室公主的用度可对王爷来说，就是扔进水里听个响儿的乐子”

“娘是说，没必要在意那个女人？”

“不用太过在意，当然也不能完全放下心”陈茹说，“经历的第一个女子，总归会在男人心里留下一点痕迹的但对当家主母来说，这么点痕迹完全不必要去在意等风光嫁进煜王府，娘有千百种手段教抹去王爷心里的这点痕迹”

“娘是说？”赵若月眼中光芒倏然炸亮

陈茹点头：“父亲已经同意去试探王爷的口风至于王爷那边——”

“王爷那边女儿多年筹谋和布局，已经足够收网了”赵若月自信地挺胸：“只要王爷有娶妃的念头，那么就一定会属意女儿！”

陈茹怜惜地抚摸着女儿姣好柔美的面庞：“是娘没用，不能给嫡女的身份否则三皇妃的位子，哪里轮得到她赵若歆去坐”

“娘！”赵若月摩挲着陈茹的手掌撒娇：“您已经做得足够好了况且三殿下母族不显，将来未必就能登上大宝到时倘若举事不成，的妃子未必就会好过”

“可是的女儿值得最好的”陈茹摩挲着女儿乌黑的头发，“凭儿这么出众的容貌和才学，没道理她赵若歆能嫁进皇室，儿却只能嫁给寻常进士”她仔细叮嘱道：“三殿下那里也不能落下王爷到底喜怒无常，性情难以捉摸倘若，倘若果真就打算终身不娶，就只能去和赵若歆争三殿下了”

“晓得的，殿下那里没问题”赵若月说：“就算是赵若歆先为正妃，也有把握在将来从殿下那里把她拽下来”

“当然了，这是在王爷那里走不通的情况下”她吐了口浊气，笑道：“现在想想其实那个女人的出现是个好讯号”

“原先还担心王爷会终身不言嫁娶，可如今既然收了那个女人，就说明心里还是和别的男人一样，有这方面念头的那的机会就更多了些”

陈茹慈爱地看着女儿：“等成了煜王妃，赵若歆就永远矮一头，除非她成为皇后”

“不会的”赵若月笃定地摇头：“殿下母族太过单薄，单凭自己的财势，若是没有人从旁精心协助，殿下不可能登上大宝可看赵若歆的性子，她也不是那种会去帮助自己丈夫夺嫡的人”

“那很好”陈茹也露出笑脸：“不管走哪条路，儿最后都会压过赵若歆”

被压来压去的赵若歆反复游说煜王，大力向楚韶曜推销：“是因为没用过女子，所以才不知道女子的好”

“用过？”楚韶曜挑着一双邪戾的桃花眼，唇边挂着淡淡的讥笑，毫不掩饰地透着讽刺一只手随意地托着腮，另一只手慢悠悠的把玩着一把匕首，那戏谑和愉悦的神情，像是一只逗着雀儿玩耍的虎猫

“当然用过！”

楚韶曜手中的匕首一顿，锋利的刀口折射出森森冷白的光芒

“怎么用的？”问

“在天上时候，有一堆儿仙娥服侍呢洒扫、除尘、盥沐，”赵若歆刚要下意识列到钗钏妆扮和女工，反应过来后连忙跳了过去，她继续写道：“针线，等等，这些都各有分工、专人负责”

“正是因为这些女子仙娥，才会生活得惬意轻松”

“相信吧，女子真得比男子用起来舒适多了”

“原来是这么用的？”楚韶曜阴翳的目光里流露出一丝玩味，点评道：“真穷”

“什么？”赵若歆有点跟不上的思维弧度

楚韶曜倚在玄铁轮椅的背上，慵懒地拎起那根镶嵌碧绿翡翠的金质手杖，点了点沙盘上的针线二字：“衣裳破了还要缝补，这神仙当得可真寒酸”

“针线也不全指缝补”赵若歆梗着脖子写道，她就很不爽这种一而再再而三被鄙视穷酸的行为：“还指做新衣裳，有许多衣物都是贴身的仙娥们做的，剩下的才是外出采买的”

“原来堂堂神仙，还要采买衣裳连这点变化之术都不会，”楚韶曜单手托腮，嫌弃地摇头：“啧啧，真是无用”

赵若歆：……

可以把手边的那把刀递给吗？想砍人，谢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