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4 章
“但即使如此，也是一尸难求”陈然站在二楼楼梯口回头看来
二楼也有点灯，但灯光更暗，这让的脸隐藏在了暗红色的光晕中
果东抱着自己的兔子，仰头看着
“没有，那就创造干一票就二三十万，可比辛辛苦苦干半辈子容易轻松得多”陈然嘲讽
“们通常会选离家出走的或者风俗行业的女性下手，因为这一类人好下手且不会有人报警，只要找不到尸体，最多也就被定性为失踪又或者绑架”
“说的是真的吗？”苏风的声音突兀传来
果东回头看去，苏风不知何时站到身旁，也正仰头看着陈然
“说的是真的吗？”苏风声音颤抖
陈然蹙眉
“真的会有人绑架离家出走的小孩去……”苏风声音颤抖得越发厉害
“市场有需求就会有”陈然一脸冷漠
这话一出口，苏风眼泪立刻就下来，她抬手捂嘴不想失态，眼泪却怎么都止不住
她蹲下，喉间是压抑至极的哭声
“没事吧？”果东往她那边挪了一步，想要安慰，又不知从何下手
“五年前，女儿不见了到处找她但怎么都找不到，后来无意中听人说们那边有个夜市，里面鱼龙混杂，有人做拐卖人口的活，就辞了工作换了名字混了进去……”苏风双眼通红
果东哑然，抬头看向陈然，眼中都是求助，陈然却依然是一脸冷漠
“打听了很久，才打听到那段时间有个和女儿一样大的小女孩被两个男人带走了，带去了山里”
“那之后，去过那边很多次，但把那边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人……”苏风哽咽得厉害，连说话都困难
“别哭了……”果东愈发无错，揪住兔子
再次接收到果东的眼神，陈然开口：“所以？”
“那边就有冥婚的习俗……”苏风泣不成声
果东一时间不知该说什么，看向陈然，陈然显然挺意外
“出什么事了？”李卓风几人听见这边动静，走了过来
见苏风在哭，几人都错愕地看着陈然和果东，主要是陈然，果东不像是会把人弄哭的样子
陈然完全没准备解释，转身走开，“现在当务之急是活下去”
果东看看蹲在地上的苏风，又看看陈然，完全不懂得应该怎么应付这状况的逃一般跟着上了二楼
二楼被作为仓库在用，里面放着很多凳子、纸人、蜡烛之类的东西，这些再配上那大红灯笼溢出的红光，诡异而瘆人
特别是那些纸人，有的被堆放在墙角，有的却被放在椅子上坐着
它们仿佛在窃窃私语，因为们都到来，它们才安静
临到楼梯口，果东回头看了眼，张叶和宣老吵了起来
“这又不是说了算的，是祖上传下来的规矩而且们只是出钱，人是牙婆子找来的……”宣老有些害怕，都五十多了，哪里经得起张叶的拳头
“再说一句！”张叶心里本来就不爽，现在找到宣泄口，立刻把所有的怒气都发泄在宣老身上
宣老嘀咕一声，声音很小，但肯定不是什么好话
张叶听了作势就要上前
李卓风看不下去，“时间已经不多，别在这浪费”
张叶恶狠狠的朝着宣老啐了口，骂骂咧咧的到一旁继续翻找
李卓风看向苏风，想安慰，可现在说什么都没用
倒是苏风，抹去脸上眼泪自己站了起来，“先找东西吧”
无论是不是她想的那样，都只有活着出去才能找到答案
李卓风惊讶，想想，道：“等出去了，让组织里的人帮问问，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消息……”
接下去的话果东没去听，心情因为刚刚的事极为复杂，觉得和这些人格格不入，都已经不知道到底谁才是鬼
“这种事多了去了，根本管不过来”陈然冷清的声音传来
果东回头看去
陈然正粗鲁推开纸人，检查放着红布的柜子
“有那心思管这些，不如管好自己”陈然道
果东愈发确信，陈然就是在安慰
“平时都是这么安慰人的吗？有没有人跟说不招人喜欢的原因？”果东发现陈然不招人喜欢不是没有道理的，安慰人能安慰成这样，会招人喜欢才有鬼
陈然身体僵了下，回头，面无表情，“谁说是在安慰了？”
果东一脸同情，看来陈然也知道自己不招人喜欢，甚至都已经接受
果东眼神真诚，“说话太别扭，言不由衷，这样是会被讨厌的，搞不好还会孤独终老”
陈然面无表情的脸逐渐扭曲，“孤独终老？”
果东恍然大悟，“还是说是在害羞？”
陈然开始想杀人
果东想想，赶紧掏出自己的小本本递了过去
陈然愣了愣，“干吗？”
“和人交往是要用心的，只有这样才能拉近关系”
陈然挑眉，“所以？”
果东认真教导，“比如说，比起嘴上的安慰更喜欢物质上的安慰，例如奖金翻倍”
陈然嘴角抽抽，无视果东往旁边挪了一步，要绕开果东上三楼
果东立刻跟着动，再次把陈然堵住
堵住人，果东把小本本往陈然怀里怼怼，努力地摆出一副特别伤心的表情，可伤心了，没有奖金安慰不好那种
果东贴心的把笔也递了过去，“不会赖账的老板才是好老板”
躲不掉，陈然嘴角顿时抽得更加厉害，拿了小本本看了起来
果东见状，连忙把兔子放到桌上，帮忙翻开小本子找到要签字的地方，然后特别贴心地指给陈然看
本子一打开，首先映入眼帘的就是加班合同几个大字，陈然粗略看了一遍，写得还挺像模像样，末尾的位置更是特别贴心地标注了“按次结算”四个加粗大字
果东见陈然看完，递笔，“笔”
陈然没有接笔，而是翻了一页，看向后面的奖金补充条款
没签到字，果东手垂下
摸向桌子要抱兔子，手伸过去，却摸了个空
连忙回头看去，桌子上空空荡荡
果东瞬间冷静，转动脑袋检查四周，楼梯口，本该在桌上躺好好的兔子正偷偷的往楼下爬
见自己被发现，它缓缓回过头来和果东对视
果东作势就要去抓，才跨前一步，一旁堆放着的纸人就向旁边倒去，发出声响
陈然注意力立刻被吸引，把本子扔回果东怀里，一把把人拉到身后，拔出刀
满是红布红纸的地上，那些纸人仿佛有了生命，或站或躺从地上从各个角度观察着们
陈然缓慢靠近，感觉着刀上传来的轻微颤感，再看看面前普普通通的纸人堆，眉头皱起
刚刚那瞬间确实感觉到鬼气，的刀也证明的猜测，但现在那鬼气却消失无踪
果东回头，楼梯口已经空空荡荡，那坏兔子已经趁着这机会逃走
果东看看背对自己的陈然，偷偷摸摸向楼梯口而去，要把它逮回来
才走到楼梯口，后领就被人拎住
“只是一阵风而已”陈然看着想逃跑的果东，有些意外，也想笑，还以为果东真的天不怕地不怕
“们去三楼”陈然拉着人向三楼而去
眼见着兔子离自己越来越远，果东急了，“要不去下面找，分开行动效率更高”
“楼下已经有三个人，够了”
果东还想说点什么，就已经被陈然拉到三楼
三楼空空荡荡，几乎没有什么东西，也没有灯笼
一进入这里，果东就只觉身体发凉，这里有东西
楼下，把整个一楼都找了遍也没找到鞋子，李卓风几人聚集在大堂中
“要不去楼上看看？”苏风提议，她现在急切的想要离开这
李卓风摇头，“如果陈然都找不到，们就更加找不到”在办事能力上，李卓风相信陈然
“那现在怎么办？”张叶一脸烦躁，本以为肯定能找到
“看来东西在村里”李卓风看向门外漆黑一片的树林
们已经在这里逗留许久，必须尽快离开，不然等那红衣女鬼或者那人皮鬼找来就完了，又或更糟，两个一起找来
“们到底在找什么？”宣老忍不住问，虽然看出李卓风们很急，但并不知道几人在找什么
李卓风犹豫片刻，把那鞋子的事和宣老说了，“……有见过吗？”
“们村肯定没有这种东西”一脸疲惫的宣老摇头，“们这地方虽然偏了一点，但也已经没人穿那种旧布鞋，大红色的就更加没有”
“看来还是得去宣德义家找”李卓风叹息，们现在连离开这里都做不到
“宣德义？们是怀疑东西在家，不可能，家女儿那一身喜服原本是她妈/的，她试穿过，样式们都见过，不是们说的那种”宣老否决
苏风皱眉，“她试穿过？”
李卓风猛然回神，“她不是死了吗？”
“们在说什么？她当然还活着”宣老脸色变得怪异，但话却分外坚定
“上次见到她是什么时候？”李卓风问
新娘要是还活着，那们之前的猜测岂不是全错了，那个红衣女鬼就不是宣德义的女儿
宣老脸色越发奇怪，好似不太愿意提这事，不过还是含糊着说道：“两天前她想跑被她妈发现，是们帮着追回来的，那时候见过，村里大部分人都看见了，那之后她就被她妈关了起来”
听着宣老这话，几人明白过来
李卓风脸色愈发奇怪，“村长的儿子……”
宣老点点头
有问题的不是宣德义的女儿，而是村长的儿子
“们——”李卓风还想说点什么，眼角余光就瞥见楼梯口拐角的位置多出个脑袋来
不是人的脑袋，而是兔子脑袋
一只被残忍切开又粗略缝合的兔子，正艰难地在楼梯上爬着，发现自己被看到，它一百八十度转过头来，和李卓风在昏暗泛红的灯光下对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