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敌营监狱看大门[无限]

第 89 章

听说不加收钱,果东瞬间兴奋,赶紧跑回去抱自己的兔子,然后跟去陈然的房间

屋子里,陈然找了自己的衣服,正准备去洗漱

果东进门,把两只小兔子放在床上后,转动脑袋打量起陈然的房间

陈然的房间也和楼下的客厅一样有了变化,原本陈然的房间简单而冰冷,宛如临时落脚的旅店,屋内几乎没有什么私人的物品

但现在不同,现在屋里多出很多奇怪的东西

有放在角落的不知名盆栽,也有放在书柜上的奇怪书籍、画册,果东甚至还在里面看见漫画

这让果东一下就想到之前曾经在副本中见过的陈然画的小人画,陈然准备把它捡起来?

“那些都是孙吴的东西”陈然头也不回地说道

果东讶然

在环顾屋子一圈,旋即又释然,这些东西确实很有孙吴的气息

“孙吴的房子收拾了下”陈然关上衣柜的手动作顿了顿

身边的人一个个地死去,然后留下一堆的东西,最开始用白布把所有东西都遮起来,现在却有了去细细整理的勇气

陈然看了眼果东,“看要是有喜欢的可以拿走”

说话间,陈然看了眼旁边的绿植

孙吴的家很有生活气息,会自己做饭,会养盆栽,会买些没用的东西堆积在家里,以至于从孙吴家搬回来的东西都多到没地方放

果东看看那盆栽,那盆栽也不知道是什么种类,长出快有人高大片大片的叶子,绿油油的,看着非常讨喜

不过想想不在时,红影一群存在每天排着队给它浇水的场景,果东又放弃,这对植物身心发展不友好,容易吓死

没能把盆栽送出去,陈然进了浴室

果东趁着这机会把陈然屋里多出来的东西全部翻了一遍,翻到那书柜里的漫画时,果东不禁看得着迷

陈然顶着一头湿发出来时,果东已经趴在床上看了许久

陈然夺走漫画,把果东赶进浴室

果东和兔子从浴室中出来时,陈然已经拿着果东的漫画看了起来

果东顾不上去吹湿漉漉的头发,赶紧扑上去,要抢回来

陈然不给,动作灵活地躲开,要让果东先去把头发弄干

果东不干,执着于要把自己的漫画抢回来,两人说着说着就抢了起来

十来分钟后,大战以果东取胜结束

作为战败方,陈然只得一脸懊恼的去霍霍果东的头发,直到把果东的头发吹成个鸡窝,才解气

果东发现后被气到,立刻露出爪子追着陈然满屋子跑,要把陈然也弄成鸡窝头

来往折腾到夜里十点,两人才总算折腾累,关了灯在床上躺下

玩够,果东躺在床上,脑子却清醒无比,完全没有睡觉的意思

瞪大了眼睛盯着屋顶看了半天,依旧没能酝酿出睡意后,侧头看向身旁的陈然

睡着的陈然很安静,有些像是之前那个假陈然

看着黑暗中陈然的侧脸,果东蓦的就想起之前另一个陈然看着时一脸无奈的眼神,那眼神让愈发睡不着

“陈然?”果东出声

陈然一动不动,呼吸绵长平缓,似乎睡着

“陈然?”果东用手指轻轻拍拍陈然的肩膀

陈然依旧不动

果东躺平,看着上方的屋顶,但屋顶并没有陈然有趣,所以很快就又侧过头去看着陈然

黑暗中的陈然被染上了几分夜色,轮廓显得朦胧,身上凛冽的气势也变得柔和

果东喉结滑动,在黑暗当中向着陈然靠近,靠得近了,陈然身上沐浴露的气息便若有若无地传来,果东喉结忍不住滑动

明明们用的都是同一瓶沐浴露,陈然身上的味道却要比的好闻

嗅着那味道,果东整张脸都快埋进陈然的颈间

“干吗?”陈然声音传来

果东愣了下,旋即反应过来,就知道陈然根本没睡着,陈然就是故意不搭理

“刚刚叫干吗不应?”果东质问

陈然又不说话,就好像困极了

果东扁扁嘴,挨着陈然躺下

才躺下不过三秒,果东就又躺不住,再次侧过身去打量陈然

“明天不去了?”陈然提醒

果东猛然反应过来,们明天早上八点就要出发,赶紧闭上眼,但很快,又把眼睛睁开

看着近在咫尺的陈然那张脸,果东嘴角不可抑制地勾起,心情前所未有的好

“会随便和人接吻吗?”果东问

一直闭着眼睛装睡的陈然闻言睁开眼,“什么?”

果东躺平,扯扯薄被给自己盖好肚子,人类睡觉不盖肚子是会肚子痛的,然后翻过身去抱住自己放在枕头旁边的两只小兔子,心满意足的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人类不会随便吻别的人类,陈然性格这么坏,还是个蟹老板,更加不会随便和别的人接吻,但陈然和接吻了,还是两次,所以陈然没有把当成“随便什么人”

对陈然来说,是不一样的

想着这点,果东闭着眼睛嘴角都忍不住勾起,脑海中也总算有了几分睡意

那种感觉很奇怪,就好像被泡在了水里,但并不觉得窒息难受,而是觉得整个人都轻飘飘的,很舒服,也很安心

见果东抱着自己的兔子要睡觉,被果东那一句话弄得一点睡意都无的陈然,却忍不住微扬起头来看着果东,果东什么意思?

“果东?”陈然出声

果东一动不动,困了,要睡觉

陈然等了片刻没等到回应,不禁皱起眉头思索果东的意思,什么叫作会不会和随便什么人接吻?

果东把当作什么人了?

而且果东为什么会有这种想法?

果东难道以为只是在闹着玩?

“果东?”陈然准备认真和果东谈谈,伸手去掰果东的肩膀,果东迷迷糊糊地跟着翻了个身,把脑袋塞进怀里

见果东如此,陈然哑然

把心中那些复杂思绪全部压回肚子里,陈然看看近在咫尺的果东的那张脸,低头,在果东唇上落下轻吻

轻触即止的轻吻结束,陈然挨着果东躺下,决心明天要找果东好好谈谈

那句一直想说的话在喉间滑过,进入梦中

翌日天亮,陈然天一亮就清醒,悄无声息地下楼准备完早餐再上楼来时,果东已经迷迷糊糊的醒来,正盘着腿坐在床上叠被子

把被子揉成一个圆圆的球,放到枕头旁

陈然好笑,趁着果东去洗漱的功夫把那球展开叠好,然后领着稍微清醒了些的果东下楼去吃饭

和兰昊逸们约定的见面时间是中午,从们这边过去兰昊逸那边,需要好几个小时的车程加飞机

陈然提着行李拎着人上飞机时,果冻才总算彻底清醒过来,果东已经不是第一次坐飞机,但还是兴奋不已,直到飞机起飞才安静

将近四个小时的飞机结束,陈然拎着果东一来到外面,迎面就碰上告近

告近依旧是平常的那副装扮,白衬衫西装裤,戴着个金边细框的眼镜,文质彬彬

“这边”告近领着两人向机场的停车场而去

来到人稍微少些的地方后,告近才再开口,“酒会那边兰昊逸还有点事要处理”

陈然并不介意,果东却是一听见酒会两个字眼睛就亮了起来,刚准备问问那酒会具体是个什么状况,陈然就把拎进了车里

陈然依旧带着的长刀,的机票车票都是用的组织成员的名义定的

为了防止组织成员在车上或者飞机上突然被拉进副本,突然消失造成恐慌,们有专门的内部权限

“们要先去酒店还是要先去吃饭的地方?兰昊逸等下会直接过去吃饭的地方”告近驾驶着车子离开停车场,现在已经是十一点多

最近正是一年中最热的时节,阳光灿烂得像是不要钱,车子一驶出停车场,阳光就迫不及待的从窗口涌进车内,照得果东都不由微微眯了眯眼

果东抬手遮挡,阳光从修长白皙的指缝间透过,把整双手都照得通透而带着几分红光

陈然视线在果东完好无损的手腕上扫过,再见到果东时,果东手上的伤就已痊愈

“先吃饭”陈然道,先去酒店们还是要马上去吃饭,来来回回太绕

告近早已料到,打一开始直接选的就是去饭店的路线

开车时,告近忍不住从后视镜看了跃跃欲试的果东一眼

听陈然说果东也会一起过来时很惊讶,同时也不免慌乱,但很快又压下

“们什么时候去酒会?”果东找到机会,赶紧开口,都已经盘算过了,可以用于投资的钱有多少

让不禁想起另一件事,回过头冲着陈然伸出手,“的工资加班费还!”

陈然一巴掌拍在果东的掌心,不搭理

前面驾驶座的告近听见,笑了起来

车子很快驶离机场,进入市中心,二十来分钟后,们在一处看似偏僻但位处市中心的“美食街”停下

这美食街和南部所在的那条小吃街不同,这街上几乎没什么人,街道两旁的店面也不多,但从玻璃橱窗透露出的里面的情况来看,这里的饭店装修得都格外精致

车子在一家复古的饭店停下,店名很有意思,叫作悦来饭店

古风古色的招牌旁,还挂着个古风古色的字旗,全然就是各种古装剧中必不可少的打杂路人店模样

饭店里面的布置和外面的不同,虽然秉持着一贯的古风古色,却没有电视剧中那种小饭店摆满桌椅的大堂,前厅更是不算宽敞,只有一个前台

前台的对面是一个用竹篱笆隔开的休息室,休息室中坐着个人,那人也不知道是在等人还是在发呆,们的角度也看不太清里面的人具体是谁

“们去后面”告近领路

“这里也是兰家的产业,严格说来是兰昊逸的产业不过这里属于私人的地方,除了自己的朋友,不带生意上的人来这里也招待一些其客人”告近介绍

果东转动脑袋,听说这是兰昊逸自己的店,一颗心立刻酸坏了,“很赚钱吗?”

要不要也开个饭店啊?

也不知道红影们会不会做饭?

告近早就已经预料到会是这样,笑着道:“兰昊逸说了今天做东,们随便吃”告近这话主要是对果东说

果不其然,果东一听见这话顿时就是一副要把兰昊逸吃垮的凶狠表情

来到雅间,几人一进门就看见兰昊逸

简单寒暄几句,几人把菜单交给果东,旋即都在桌子前坐下

“李卓风那边怎么样了?”兰昊逸问

告近早就想问这事,“没事吧?”

陈然也看向果东

正趴在点单平板上忙着点菜,下了决心要把兰昊逸吃垮的果东顿了顿,动作停下,瞬间失去了点菜的兴趣,脸上多了几分落寞

看见果东那表情,陈然三人都不由坐直身体,们心中有种不好的预感

“不好”果东道

“不好?什么叫作不好……”

“身上的生气很弱,并且越来越弱,跟在副本里的另外一个有关,那个之前应该已经濒死以前也没见过这种状况,一半的濒死,一半的又还活着”果东道

三人哑然

顿了顿,果东还是如实把自己从李卓风身上感觉到的东西说了出来,“自己也没什么想活下去的念头”

就像孙吴和莫然,李卓风没有强烈的想留下来的意念也正是因为没从李卓风身上感觉到那股无论如何都想活下来的劲头,所以之前去医院去见李卓风时才会觉得难过

听着果东这话,兰昊逸和告近都不由错愕,就连陈然都挑了挑眉,旋即三人都陷入沉默

以前们对李卓风不了解,所以觉得李卓风大概是们所有人里最像个正常人的人现在了解了,几人却不知该如何再去评论李卓风

那种环境长大的李卓风,从那个家脱离出来,大概就已经用完了所有的勇气

然而鼓足勇气去生活,生活却并未善待,反而一次次让挫败,让不断去怀疑自己是否真的就是个善妒的恶毒之人

兰昊逸打破沉默,“就没有办法吗?”

顿了顿,兰昊逸略显蛮横地说道:“就算真想死,也要清醒的时候去死,而不是这样不明不白的就死掉”

果东看看兰昊逸,迟疑一瞬,没再说话

屋内再一次陷入沉默

果东低下头去看面前的菜单,原本兴致勃勃,现在也心不在焉,胡乱选了些菜便点按提交

店员过来确认后,很快们点的菜就送上来

看着那满满一桌子的菜,兰昊逸和告近无奈,但更多的却还是因为李卓风的事情的沉默

吃完饭,告近把果东和陈然送到酒店

“酒会晚上七点开始,们六点会过来”车上兰昊逸道,说话间特意看了陈然一眼

陈然微微点头,示意自己明白

傍晚六点时,告近和兰昊逸如约而至,两人还给果东们带来了两套新的西装,夜里的酒会不是一般人能进去的

换完衣服,四人向着酒会所在地方而去

酒会的场地看着像是个私人宅院,养着鱼的清浅水池,长着一颗努力探出枝头的松树的假山,从假山下流淌而过汇入水池的淅淅流水,整个庭院给人的感觉安静而禅意

到了地方,兰昊逸把果东陈然领进去后,很快便被迎面而来的人抓住说话

告近似乎习以为常,看了眼周围,领着果东和陈然到一旁去找地方坐

庭院往里,屋子大厅中靠墙的位置摆着两排长长的自助餐桌,看着上面那一堆红彤彤的海鲜以及各式各样的餐点,果东喉结忍不住滑动

“就会正式开始是在九点,在这之前东西可以随便吃,也可以找其人聊聊”告近道,“但不要走太远”

最后这句,告近是在提醒陈然

交代完,告近便要向着兰昊逸那边而去,才走出没两步,步伐就停顿

陈然顺着的视线看去,大厅对面的位置,无人的沙发角落,一个和们年纪差不多的男人正低头看着自己面前的酒杯

“怎么?”陈然开口

“没什么……”告近蹙眉,旋即又叹息一声

告近向着兰昊逸那边而去,陈然又看了眼那男人,再回头去看果东时果东已经不见,立刻朝着自助餐桌那边看去,果不其然,果东不知何时已经跑到那边

果东拿了个超大号的盘子,正要从餐桌上取龙虾

陈然揉揉鼻梁,头痛的同时也松了口气,至少不用担心等下怎么偷走

搞不好都去了又回来,果东都还没发现不见了想到这可能,陈然一时间都不知道是该开心还是伤心

陈然找了地方坐下,刚把眼睛闭上要闭目养神,果东就端着两个装得满满当当的盘子过来

“这个是的”果东分一半给陈然

陈然睁开眼,看看面前的小山,脸上的神情一下就变得柔和,“是要把自己撑死在这吗?”

“不吃还”果东伸手要抢盘子,亏还特意给陈然也拿了一份

陈然挡开果东的手,“谁说不吃了”

兰昊逸和告近进门时,远远的就看见果东两个人坐在沙发前大吃特吃

看着两人面前那堆成山的盘子,兰昊逸一头黑线,果东就算了,陈然怎么也来了劲?

刚准备往那边而去,眼角余光就扫见旁边另外一副沙发,看见那沙发中望着自己手中红酒发呆的男人,兰昊逸原本带着笑容的脸不由僵了僵

“去把们叫过来?”告近提议

兰昊逸迟疑片刻,摇了摇头,拄着拐杖向着果东们那边而去

努力把身体挺直,但受伤的那条腿始终无法让如同常人般行走手中的拐杖每落在地上一下,就会发出一声脆响,那声音让不少人都看过来,其中也包括就坐在果东们旁边另外一张沙发上的那男人

看见向着那边走去的的兰昊逸,拿着红酒的那男人脸色一阵发白

把酒放在桌上,想想又拿了起来,嘴唇颤动,试图说点什么,但最终什么都没能说出口

看着兰昊逸在果东们身旁坐下,愣了下后,起身走开

果东也注意到那人,这让觉得奇怪,看向身旁的兰昊逸,“们认识?”

兰昊逸紧绷的身体在那男人拿着酒杯出门后缓缓放松,看了眼果东,神情复杂而茫然

见兰昊逸似乎不准备回答,果东又低头继续和自己盘子里的大龙虾斗争

就在果东吃得起劲时,兰昊逸的声音却传来,拍拍自己受伤那条腿,“是以前的朋友的腿就是撞瘸的”

听着兰昊逸的话,果东三人都惊讶地抬起头来

果东和陈然两人早就听说过兰昊逸受伤的事,但并不知道具体的事情经过,兰昊逸突然提起,难免惊讶

告近的惊讶则和两人不同,早就已经知道那人的存在,只是惊讶于有天能从兰昊逸的嘴里听到这件事,以及兰昊逸嘴里那个“瘸”字

兰昊逸一直是个自尊心极强的人,绝不允许任何人看低,而受伤的那条腿就是生命中最大的污点,那也确实是骄傲得不可一世的生命中最大的笑点

那些看不起兰家看不起的人,就没少拿这件事说话

“是兰家唯一的继承人,从小就是被家族里的人哄着长大的,很清楚这点,但从不觉得这是问题,因为觉得担得起这份不同”兰昊逸嘲讽地笑笑,也不知是在自嘲还是在嘲笑人

“不少人都劝不要太过狂妄,觉得应该收敛,应该自谦,但觉得们不过是在嫉妒罢了”

“一个本来就站在山顶的人,为什么偏要去假装自己还在山脚?就因为别人觉得应该?与其去伪装去合众,把时间用来看看山顶的风景看看远处看看更高的地方不好吗?”

“所有人里,只有能明白的意思,能明白”

“以为能明白,所以什么都愿意跟分享,看不惯的事看不惯的人都和说也愿意去帮,家想要的项目可以让家里点名家,想要的东西可以送”

兰昊逸顿了顿,看着对面坐着的陈然,视线却并未在陈然脸上聚焦

手抚摸在自己至今都还隐隐作痛的腿上,神情复杂而嘲讽,但那里面却并不含怒气

“然后有天,一车子撞了过来”兰昊逸看向陈然和果东

陈然静静看着,只准备做个安静的听众

果东视线不停的在和面前的大龙虾上来回,一颗心也跟着来回飘觉得应该认真听兰昊逸说话,可龙虾真的好好吃

兰昊逸哭笑不得,原本沉甸甸的一颗心,蓦的就轻松

也突然一下就明白这些难以启齿从来不曾对外人说过的话,为什么能在这两人面前轻松说出来

因为果东和陈然不会笑不会觉得有病,们只会嫌话太多,打扰到们吃龙虾……

“那时候的很生气很愤怒,不明白为什么会被背叛对推心置腹,却背叛,甚至想要杀了这再加上周围幸灾乐祸的嘲笑,觉得生不如死,也是那段时间被拉进了副本”

“但现在多少有点明白……”

现在唯一庆幸的是当初出事后,没有在极怒中赞同兰家的安排,血债血偿而是选择了假装没有这么回事,假装就是意外出了车祸

现在想想,兴许那时候就已经明白所谓的“不屑伪装”和“善意帮助”,只不过是不断伤害自己唯一的朋友的借口

兰昊逸起身,看向陈然,后者立刻明白过来

陈然擦擦手,跟着起身

“们去哪?”果东抬头

“组织里有点事,要和单独聊聊”兰昊逸道

果东用看笨蛋的眼神看着两人,“们也可以在这聊”

兰昊逸看向陈然,已没辙

“酒会马上就要开始,确定不在这听其人说说关于这项目的事?”陈然嘴角上扬,“要跟去也行,那走吧”

刚刚还一脸看笨蛋的果东脸上的笑容僵住,看看周围的人,脸上是显而易见的纠结犹豫

“走啊”陈然催促

果东看看陈然,又看看周围越聚越多的人

“走不走了?”陈然已经走到沙发外

“还是不去了”果东一颗心狠狠偏向酒会

陈然看向一旁同样一脸无奈的兰昊逸和告近,三人摇摇头,向着门口而去

三人来到门口回头看去时,刚刚还吃的开心的果东已经离开沙发

拿着个小本子,偷偷地打量着周围的人,似乎在琢磨着要去哪里探听商业机密,好一下赚大钱

三人无奈对视一眼,默默离开

离开酒会,来到外面

兰昊逸和陈然在路口等待,告近去取车

上了车子,车子一路向着市区外驶去时,兰昊逸才再次开口,“准备怎么办?”

靠在玻璃窗上,看着窗外倒退而去的霓虹灯的陈然看去,不解

“知道了之后”

陈然重新看向窗外

兰昊逸迟疑,不知该不该开这个口,但迟疑片刻后还是说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

就像,就算现在已经知道曾经的自己有多过份,也不可能去道歉,对方也不可能跑来跟她道歉,然后们两个就假装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如之前般的做好朋友

“如果去问,应该也会告诉”陈然道

声音很轻,几乎被车流的声音盖过

听着那话,车内的兰昊逸和告近都是一愣

旋即两人在后视镜中对视一眼,脸色都变得扭曲,陈然欠揍?

“但不想问”陈然道

刚刚还一张脸都扭曲的兰昊逸和告近哑然,均沉默

路上无人再说话,直到车子一路驶出市区,进入市区外群山之间,那边看似偏僻,但也并非山旮旯,至少还通了高速路

又往前行驶了二十来分钟,车子下高速路,向着山里而去

走过一段狭隘漆黑的山路后,世界又逐渐热闹起来

夜幕下,车子驶进村子时,看见路口一闪而过的度假村标志,陈然不由坐直身体看了眼身旁的兰昊逸,“度假村?”

告近联络时语气严肃而复杂,并且让一定要亲自过来一趟,这一路下来猜测过很多可能,甚至做了最糟的打算,但没想到两人会把带来度假村

“嗯,还算有名的度假村”兰昊逸道,“说不定都听过名字”

陈然深邃如深海的眸被疑惑搅动,越发不明白兰昊逸和告近要干吗?

很快,车子在一处农家乐类型的旅馆前停下

下了车,兰昊逸和告近两人熟门熟路地进前方的院子,和屋里的人沟通

陈然被留在车内

兰昊逸们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之前显然也作了约定,所以屋里的人很快就热情地出门来,张罗着要带们去什么地方

告近敲敲车窗,陈然拿着自己的长刀下车跟上

小院里的人看着应该是这个村村长或者书记类的人,在村里还算有威信,带着兰昊逸们一路走过村子时,不少人都主动和们打招呼

听着两边的对话,陈然很快明白兰昊逸们用的借口,两人用的是李卓风经常忽悠人的“建设发展”那套

看出陈然心中所想,兰昊逸脸上有瞬间的尴尬,解释,“这村子本来就在搞旅游,兰家最近也有往这方面发展的意思,所以就看看……”

说话间,们已经走出村子来到村子后面的一座山前

山不算太高,但非常的宽广,面朝村子的这面是直直的崖壁

夜幕下看不太清整座山的模样,但想来风景不会太差

“这边”领路的那人招呼,没带几人上山,而是带着们向着崖壁而去

走过一条狭隘的石板小路后,们来到崖壁前的一处山洞口

洞口十分隐秘,如果不是有人带路,一般人根本注意不到

洞口也很大,直径少说三四米,并排几人进去都不成问题里面的空间非常大,从回声来判断估计都能装下上千号人

“开个灯”领路的人说话间走到洞口一侧,几秒钟时间后,一连串灯泡就在山洞内亮起

灯泡是村里的人自己拉的线,比不上专门的旅游景区采光好,山洞在灯泡的照射下光暗交错,好些地方看着还有点阴森吓人,但这已经不影响们看清

告近和领路人交流几句后,那领路人开始给陈然介绍这里

“猜今年几岁?”领路人开口第一句话就把陈然问愣

陈然朝着看去,也是这时,才注意到领路人的年纪比之前以为的要大些

之前就注意到领路的是个头发花白的老人,但以为对方不过五十多岁

现在仔细一看,才发现对方脸上肌肉干瘪松弛,满脸的老人斑,虽然眼睛精亮,但绝不止五十来岁

那模样反倒跟神佑村的村长家的媳妇一样

“六十?”

原本还洋洋得意的领路人愣了下,“还是这么多人里第一个猜中的”

说话间,老人回过头,带着们继续往山洞里面走去

“们这村叫做长寿村,这座山叫做长寿山,听名字应该也知道们村的特色了,没错,们村的人都非常长寿”说起得意之处,那领路人笑了笑

“不是骗,们村最长的都活到了一百四十多岁,像这样六十来岁还能下地干活的老头、老太婆那更是到处都是因为这,好些外面的人都来们这住,就想着跟们吃一样喝一样,看能不能长寿……”

“说说这山洞”告近提醒

领路人见自己的话题跑偏,连忙扯回来,“们村之所以长寿,不是因为们吃的喝的东西特殊,而是因为们体内有神的血”

听着这熟悉的话语,陈然有瞬间的恍惚,都仿佛回到了神佑村,村长家媳妇说这话时也是一样的语气表情

也算有些明白告近非要让自己过来一趟的原因,这分明就是另外一个“神佑村”

“还在里面”兰昊逸提醒,走得慢,所以走在人群最后

陈然看了一眼,“还”在里面?还有其它东西要让看?

“们还别不信,说的那可都是真的,不然们说们村的人为什么能活这么长时间?而且不光是活得长,看老头这身体不比们年轻人差吧?”

“那既然是神的血,为什么会在们体内?”告近问

原本洋洋得意的那老头脸色变化了下,故作神秘,“这就不是们能知道的事了”

说话间,停下脚步,“好了,这就是们要看的东西”

随着话音的落下,陈然抬头朝着们前方看去,不知何时们已经走到山洞的尽头

山洞的尽头和外面不同,是一个十分宽阔的空洞,一侧的洞壁被人工打磨处理过,上面画着一整面墙的壁画

看清那壁画的瞬间,陈然整个人都是一愣

兰昊逸和告近两人看向陈然,看见陈然脸上明显的错愕和惊讶,两人并不意外,因为们刚看见的时候也是一样的惊讶

明显已经有些年头的壁画上,果东眉眼带笑的向着这边附身而来,眼神干净而清澈,那模样那表情就好像在诉说温柔和庇佑

希望们能好,吃得饱饱的,穿得暖暖的,能和自己喜欢的人在一起,能做自己喜欢的事,能每天都开开心心,能幸福

那个果东不是脱下人皮之后的果东,而是一开始遇见的那个果东,是穿着人皮时的果东

略显蓬松的头发即使长长也蓬松着,这让在脑袋上扎出个发髻时都略显毛茸茸,让人想捏捏看

穿着不同于现代的长袍,袍子轻盈而灰白,不像是富人家的孩子那般被精致照顾着,更像是村里的孩子,眼中充满灵气

画上的看着也要比陈然认识的果东年幼许多,若按人类的年纪来算,最多也就十三四岁的样子

“这就是们的神”老人得意地笑笑

陈然薄唇紧抿,“的血为什么会在们体内?”

认识的果东,已然不是神

“……”原本得意的笑着的那老人被陈然眼中的冰冷震慑,本能倒退一步,有瞬间的害怕

兰昊逸和告近没说话,们都神情复杂地看着那幅画里的果东

知道果东是鬼,们惊讶,知道果东曾经是神,们越发惊讶,惊讶之下也不免心口发闷

好好的一个神,为什么会变成鬼?

“为什么?”陈然语气越发冷冽,拿着长刀的手捏紧,手背上青筋都暴起

面对那样的陈然,面对一旁不准备帮忙的兰昊逸和告近,那老人犹豫一瞬开了口,“也不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只是怕说了们会不信”

陈然直直看着

“这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情,据村里老人说都已上千年千年前,世道混乱战事频起,一场战乱波及到们祖先那一带后,怕被敌军屠杀,附近所有人都被迫逃难”

老人虔诚地看向墙壁上的果东,“就是在那时候显灵,把的血肉分给了们的祖先,因为只有这样,们的祖先才能躲过战乱在漫长的颠沛流离中生存下来”

“主动分给们?”陈然压抑着心底的愤怒,勾起嘴角冷笑,然后自己把自己变成了鬼?

“这个人——”老人三番两次被凶,脸色变得难看

“们到底对做了什么?”

“陈然”兰昊逸叫住陈然

能明白陈然的愤怒,刚看见这幅画刚听见这些人的话时,和告近心里亦不是滋味,然而这些人都已是千年之后的人,早已经不是当初的们

不管曾经发生过什么,们都已不是最初的债主

陈然深呼吸,强行让自己冷静下来,再回头看向墙壁上的画

壁画已经非常久远,好些地方色块都掉落,后期有人修补过,但效果不佳,所以除了果东那张脸,好些东西都已看不清具体是什么

陈然细细的打量着那幅画,细细的去描画果东的眉眼,仿佛都看见果东站在面前的样子

之前不知道果东为什么要穿那样一副人皮,毕竟那和不穿人皮时的模样相差甚远,现在总算明白,因为那本来就是曾经的,那才是本来该有的模样

“笨蛋”

“阿切”一个突然而来的喷嚏,打断果东写了要给陈然看的笔记,揉揉自己的鼻子伸长脖子张望,陈然怎么还不回来?酒会都要开始了

心中焦急,果东却也不是那么着急,因为已经偷听到好多赚钱的项目,全部都记了下来

等陈然回来了,就把这些项目全部告诉陈然,让陈然也去投资

这样陈然就可以赚好多的钱,然后陈然就可以继续给发加班费和工资,继续带着下副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