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人皮囊

“虎爪，虎爪，救，知道有办法的！”姆赤死死抓住林禽的衣角，就像一个即将溺死的人，抓住了一根救命的稻草

林禽微微皱眉，看到姆赤浑身布满了小疙瘩，道：“忍着点”

说完，林禽拾起一根树枝送到姆赤的嘴里，示意咬住，然后从一旁拿起赤木刀，姆赤吓了一跳，道：“要干什么！”

林禽冷冷道：“只是把皮肤里面的蛊毒全部用刀挑出来，只有这样才有可能救一命，放心，如果要杀的话，刚刚就不会出来救了”

“哦！”姆赤连连点头，林禽抓起胳膊，用刀划开姆赤的皮肤，唰，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红蜘蛛被林禽从姆赤的手臂中挑了出来，跌到地上，浑身火起，瞬间化作一团灰烬

“啊……”姆赤的嘴里发出了如杀猪一般的嚎叫

林禽又挑出一只红蜘蛛，姆赤为了活命，再疼也只能忍着，眼见着手臂上已经鲜血淋漓，左眼中鲜血还在不断地往外涌

林禽皱了皱眉，自语道：“不行，如果这样的话，就算把所有的蛊虫给清干净，也只怕会疼死”

姆赤虚弱的声音响起：“虎爪，救，不怕疼，要活下去，不想死……”

林禽忽然问道：“看到的是不是一个女人？”

“嗯”

“那个女人，一下子变成蜘蛛，一下子又变成人，还把自己的头拿下来，……这辈子都没有遇到过这么恐怖的事情，”姆赤弱弱地问道：“为什么一来，那些虫子就全部跑了？是不是娘……”

林禽双眉一挑，道：“怎么，要向阿公去揭发？”

姆赤吓了一跳，这条小命还在人家手上，再加上自己先前有谋杀林禽的举动，如果林禽算旧账的话，不需要动手，只要把自己留在这里，自己就必死无疑，连忙努力换上一副讨好的嘴脸，道：“虎爪，不是这个意思，只要能够救，姆赤在姜央面前发誓，芒蒿不要了，朱桑也不抢了，以后姆赤就跟是一辈子的兄弟，哎呀，心口好疼”

“等会儿”林禽转身在湖边又采摘了一些刚才的树叶，揉成汁液后滴入姆赤的喉间道，“有蛇毒之处，三步之内必有解药，蛊毒也一样，只是现在给吃的，只能暂缓的疼痛，却不能真正为解蛊……这个蛊……太厉害了”

“带出去，洞女娘娘肯定有办法救的”

“带出去？怕是没有走出焚尸林，就已经被身体中的那些蛊虫啃得渣滓都不剩了”林禽想了一下，问道：“第一次见到那个女人是什么时候”

“就……咳咳……就刚不久，在湖里，一只鱼，好大的鱼，顶着她……然后鹰嘴最先看见，本来想救她上来，但是她已经死了，们就走了，可是怎么也走不出去，后来鹰嘴就疯了……再然后，那个女鬼就踩在的肩膀上娘有没有告诉，那个女人是什么蛊，怎么解？”姆赤声嘶力竭地问道

“大鱼……女鬼……红蜘蛛……”林禽沉思了一阵子，“蛊能幻成人形……说明施蛊的人已经有了五个蛊坛的实力，奇怪了，就算是村子里面的洞女，也未必有这么厉害的蛊术，就算娘，也只有五个蛊坛，看清楚她纹身了吗？”

“很多……”

“她背后是不是纹着一只凤凰！！”

“这个……这个真的没有看清楚……”

“问也是白问”林禽白了一眼姆赤头脑简单，怎么可能注意到这些细节，但是姆赤现在瞎了一只眼睛，又遍体鳞伤的，居然还能够和自己对话，林禽也不得不佩服如野兽一般的身体素质和抗压能力

林禽在周遭转了一圈，来到一棵树下，扒开树下的土随手捡了根较粗的树枝，扒了扒那树下的土那土很是松软，稍微一拨，便看见了里面有一个袋状的东西袋子不知道是什么质地的，却红的很妖艳

林禽却不敢用手去拿，而是找了一片宽大的叶子，把袋子上的泥土拂去，等林禽看清楚了那袋子之后，惊得一下子站立了起来！

人皮囊！！

真的是人皮囊！！林禽睁大了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这个袋子

姆赤爬了过来，凑过去问道：“这是什么东西？”

“这是人皮囊使用刚刚出生便夭折的婴儿皮，婴儿血和剧毒之物的血浸泡出的人皮囊，以前听娘说过，外面有些用心歹毒的人，会用这种东西来装盛蛊毒，没想到们寨子里居然也有，说不定已经有人混进们寨子里来了，这件事情回去一定要跟洞女和阿公好好汇报”

林禽回头对着姆赤道：“们刚才之所以一直走不出去，应该就是这个东西作祟，蛊毒是有范围的，一旦离开施术人的范围，蛊虫就会死下蛊的人存了心要杀们，自然不会让们轻易走出施蛊的范围之外”

“虎爪，的虎爪哥！能不能先别扯这些，就说，怎么才能救出去……行不行？？”姆赤哀号道

林禽摊手道：“娘没教破除蛊术的方法”

“什么！”姆赤吓得不轻，“哎哟，哎哟喂，疼死了！林禽，不要玩行不行，求了刚刚想害是不对，可是已经跟道歉了啊！”

林禽微微一笑，见姆赤被蛊毒折腾得不轻，自己心中的怨气也消了不少，“看来只能赌一把了”林禽对着姆赤道，“下水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那只大鱼”

见林禽要走，姆赤生怕丢下自己不管，着慌道：“那干嘛”

“好好在这里呆着别乱动，有时间的话试着求下姜央，看姜央能不能发发善心，保大难不死”

说完，林禽一个猛子，扎进了湖水之中，留下姆赤一个人在岸边幽怨地望着湖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