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八章 低级错误
这五个人，除了坐在中间位置的人，时时关注着周遭的动态，剩下的几个人都漠不关己，仿佛场上的惨叫声和血流成河的惨象都与们无关一样
而在们的面前，是堆积如山的神蠡
林禽的目光从现场每个人的脸上一一扫过，，记住了每一张脸
坐在中间的人从椅子上站起身来，挑出神蠡中最漂亮的一个，开始细细把玩，自言自语地道：“们说，这秘密当真就在这些面具里面吗？”
“先生是这么说的”女人也起身，叹了口气道，“可惜这玩意儿研究了几个小时了，根本没有一点点头绪”
“会不会是先生弄错了”眼镜男也起身，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镜，听到这话，那个长的和熊一般的男人也起身了，冷冷道：“这是在怀疑先生？”
“不敢，不敢”白衣眼镜男笑了笑，拾起一张面具，扔在地上，用脚踩碎
“这么久了，那个老头子还是不肯说吗？”领头的男人皱眉问道
“不是不肯说，而是们根本问不出个名堂先生千算万算，怎么就算漏了，们根本听不懂们在说什么！”
“哼，一群野人！”为首的男人冷哼一声，对着女人道，“还要多久才能搞定”
女人皱眉道：“们说的话和九黎那边的有三分相似，但是语音语调却完全不同，还需要时间”
“多久？”男人问道
“十天，但是要想完全破译的话，也许需要一年”
“一年？”雄壮男子大笑一声，“别忘了，们只有不到三个小时的时间了，如果三个小时之内，们还不走的话，大家就在这里一起干瞪眼吧……”
眼镜男问道：“如果把这个老东西带出去，能够活多久？”
“难”女人叹口气道，“这里常年与世隔绝，如果强行把这个老头子带出去的话，身上没有们身体中的抗体，只怕一出这里，很快就会被病毒感染，就像当年欧罗巴的强盗登上美洲一样，只用们身上携带的病毒，就能杀死近乎所有的原住民再说了，就算体质特殊，不会轻易感染外面的病毒，目睹所有的亲人死在自己面前，对来说，活着和死了又有什么区别，如果换作是，宁愿把秘密带进棺材里面去”
“这么说，老子这一趟白跑了？”雄壮男子大声吼道，“话说在前头，不管们找不找得到们要的东西，工钱可是一分钱不能少的，少了老子一根毛，老子都要找从烨拼命！”
从烨？！
林禽默默地记住了这个名字
为首的男人没有理会那个破锣般嗓子，走到了林禽的阿公面前，耐心比划道：“告诉们……说……放了……秘密……”
阿公抬起了那双无神的眼睛，如聋了一般，眼神迷惘到了极点
“说……秘密……放……”男人极大地克制着自己杀人的冲动，在阿公面前手舞足蹈，试图让阿公听明白自己在说什么但是阿公似乎被眼前突如其来的变故伤得不轻，整个人如同呆滞了一样，根本不明白男人在说什么一番辛苦之后，男人实在受不了了，怒气冲冲地掏出手枪，顶住了阿公的脑门
林禽吓得浑身一震，不知道男人手里面拿的东西，到底被姜央施了什么魔法，但那个不起眼的小东西，似乎只要男人意念一动，就可以瞬间结果了阿公，林禽正要起来，怀里的朱桑猛地起来，嘴里大呼着，冲出人群一把抱住了阿公
唰唰唰，四五根黑管齐齐对准了朱桑，林禽正要起来，身边的人拉住了，轻轻地摇头，嘴里默默地念着姜央赐给族人的祝福
“这里面怎么还有女人？”男人怒了，大声道，“是谁把这个女人带过来的，说！”
见首长发怒，手下一行大兵各个噤若寒蝉，谁还敢在首长最心烦意乱的时候出来触霉头
“没有发现，这两人长的很像吗？”身边的女人提醒了男人，男人猛地醒过来，仔细端详了两人相貌之后，忽然间从地上捡起来一把刀，猛地架在阿公的脖子上，厉声道：“说……快说！！”
“殃！神！在！哪！里！”男人终于爆发了，已经到了忍耐的极限，知道自己这次兴师动众过来，如果没有半点收获，空手而归的话，将会面临怎么样的下场，这么长的时间，的耐心终于耗光了，露出了凶残的一面
朱桑死死地将阿公搂在怀里，这一次，阿公的眼中终于有了一丝灵性，嘴里低低地念着看到似乎有话要说，男人连忙跪在地上，整个身子都凑了过去，听着一连串古怪莫名的生词从的嘴里吐出来，可惜的是，自己一句话都听不懂
男人终于放弃了，知道自己犯了一个天大的错误，自己所有的一切，所有的威逼利诱、吓唬恫吓，对于这群人来说根本没有半分作用就算是死人，只要有心就能让张嘴，可是眼前这群野人，就算们想说，自己也听不懂啊！
没想到费劲千辛万苦，耗用了无数的金钱和人力，结果却得到了这样一个啼笑皆非的结果
男人笑了，笑的无比悲凉，知道自己活不了了，但是自己活不了，其人就一个都不准活！男人的脸狰狞得宛如魔鬼，扬起刀，对着朱桑的头砍了下去
“不要杀她！”白光一闪，林禽只看见一颗血淋淋的人头掉落在地上，但是眼睛还直勾勾地看着自己，奋力叫道：“虎爪……虎爪救……”
“啊！！！”林禽彻底疯了，不顾一切地冲了过来，手无缚鸡之力的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力量，一把将男人推倒，死死地咬住男人的胳膊，男人吃痛，一把推开林禽，可是手臂上却连皮带肉，被林禽生生撕下了一大块
所有的枪口都对准了林禽，女人却忽然高叫道：“不要杀！”
还好，这群士兵都是训练有素的职业军人，只是团团围住了林禽，没有一个人开枪
林禽悲痛地将朱桑搂入怀里，但却搂不住她逝去的生命朱桑的血染红了林禽的衣裳
终于明白了，为什么乍木朵一直催促自己离开这里
乍木朵说自己在十五岁之前会有一劫，原以为在焚尸林中，姆赤的那一刀，已经了结了一切，但就在刚刚，林禽才明白，乍木朵口中的这一场劫难，指的不是姆赤，而是眼前这群人！
难跑一劫的，不仅仅是林禽自己，还有朱桑、阿公，还有寨子里的每一个人
林禽血红的眼睛扫过在场所有人
恶人！
林禽若让们有一人再活在世上，便不再是姜央的子孙！
这仇恨只能以血来冲洗
一只手臂出现在林禽身前，十指葱葱屈指成圈，轻轻地在林禽的眉心处一弹，林禽眼前忽然一花，浑身一抖，整个人昏死过去，不省人事
“要杀了，为什么不杀，为什么不杀？！”男人狂怒道
那个雄壮的男人见吃了瘪，本想嘲讽几句，但这一趟大家乘兴而来，恐怕要败兴而归，也没了这个心思
“可是救了啊！”白衣眼镜男也反应了过来，一阵长吁短叹
“没听见刚刚说什么吗？”女人白了男人一眼
“刚刚说‘不要杀她’……‘不要杀她’？……‘不要杀她’！！”男人狂喜起来，恨不得马上冲过去一把抱住女人，狠狠地在她脸上吻上一口
“说的是们的话！”
“哈哈哈……的亲娘啊！天不亡，天不亡！！”男人兴奋地手舞足蹈，等稍微冷静下来，女人才道：“就说先生一定有办法，可是算无遗策原来……”
女人若有所思盯着昏迷不醒的林禽，轻轻地道：“原来应在了的身上”
“快快快，给弄醒，给大刑伺候！”男人吩咐手下道
“不要”女人阻止道
男人愣住了，但是对于女人还是很顺从，问道：“为什么？”
“只是会说们的话而已，并不代表知道殃神的下落……”女人缓缓道，“但单单就会说们的话这一点，这小子在这群野人中至少也是特别的一个”
“所以觉得要严刑拷问”
“不行”女人缓缓道，“刚刚看过的眼神，从来没见过一个小孩子的眼神可以如此犀利，怕是从嘴里面，得不到想要的东西”
男人傲然道：“就算是天上的神仙，落到手里也能把的嘴撬开！快，们时间宝贵”
“如果什么都不知道呢？”女人反问道
男人稍稍一愣
女人道：“但这个老头子，肯定知道，因为是这里的祭司，掌管着这里的秘密，如果连都不知道的话，只能证明们这次来错地方了”
“对对对，”男人点头道，“把那小子弄醒，让给们翻译”
女人嘲笑道：“能够确保说的是真话吗？”
男人暴跳如雷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到底要怎么办”
女子神秘一笑：“如果快要死了，最后一件事情会做什么”
“会找十几个万花楼的姑娘，好好的爽上一整晚那个许久没有说话的雄伟男举手道
女人看着白衣西装男，西装男不好意思地咳嗽了一声，道：“自然是会焚上一炉最好的檀香，然后读上半卷论语，静静等待死神大驾光临”
“呸，假正经，恶心！”雄伟男吐了一口唾沫
“精虫上脑！”
“呢？”女人看着
男人摇头道：“估计应该会死在战场上，那会儿应该忙着杀人，没功夫做别的”
“说的是们如果有充裕的时间话……”
雄伟男插嘴道：“姓柳的，可以不显摆那点小聪明了吗？说，怎么和这样的女人说话就那么费劲呢！”
“费老三，想得金子就闭嘴！您继续？”
柳姓女子微微一笑，正要开口，身后传来了一个声音：“如果人快死了，自然是要急着交代后事了”
柳姓女子眉目含情，目光流转道身后那个一直没有开口，蹲在椅子上吸烟的瘦老头一眼道：“还是猜王聪明，猜王应该从一开始就什么都想到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