湘西奇闻录

第七十八章 紫薇隐语

从黑虎对着林禽道:“那可否请尊驾稍移下贵步,今天这个店,们飞虎镖局包了”

说完,从黑虎从怀里面拿出来一根金条,放在了桌子上,林禽看都没有看,悠然道:“外面天冷,还是屋里舒服,们打们的,坐着喝酒就是了”

“!”杭飞虎见到老大来了,狐假虎威狗仗人势的劲儿也起来了,厉声忽道:“小子!别给脸不要脸,们老大……”

“算了”从黑虎一抬手,阻止杭飞虎再说下去,“既然小兄弟不肯离开,们也不便强求,但是小兄弟手里面痒了,想下场玩玩,从黑虎也绝不含糊”

林禽轻轻一笑,不置可否,从黑虎厉声道:“关门!”

说完,几个小弟便要上去关门,那店家和伙计,早就从后面溜走了——当们听到飞虎镖局这四个字的时候

要知道,虽然这几日店中都不曾宁静,但是大抵闹事的都是所谓的道门中人,还算是出手有分寸,虽然打斗凶狠,也没有伤及人命砸坏了的东西——除了这个老赖皮之外——其的人也都能照价或者高价赔偿但是这个飞虎镖局就不同了,们的名号店家可是有所耳闻的,都是一群杀人不眨眼的凶徒,万一闹出了人命那可是完全变了性质的大事

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为了避免殃及池鱼,店家和小二连生意都不要了,然后也没有看到从黑虎放在桌上的金条

一杆黑色的大旗插在了店铺的门口,迎风招展,那旗帜上面用黑线绣着的一个虎头分外凶狠,这也是飞虎镖局对所有人的警告:这家店,飞虎镖局要办事,其人就不要进来了

“砰!”双门紧闭,所有的窗户全部锁死

从黑虎的眼睛一直在周继斋的脸上,周继斋神情稍稍有些不自然,右脸颊的皮肤抖了一抖

屋里面变得比刚才暗了很多一角几上有盏灯,把整个环境沭浴在暗红的色光里

“嗖!”

从黑虎不再废话,终于出手,数把缠着符咒的黑色飞刀向着周继斋闪电般的射了过来周继斋当然也是早有准备,口中大喝一声,手中平津帆扬起,嗖嗖嗖几下,将这几把飞刀点开,而就在这个时候,脚踏禹步的从黑虎也无限接近了周继斋,手中一翻,两把飞刀在手,直扎周继斋的两胸之间

招式狠毒,显然是已经动了杀心,要将周继斋置于死地!

周继斋大喝一声,脚下飞快地动了,居然绕着从黑虎做白左倾右跌,有时急速迅疾,有时笨重缓慢,但无论步快如风又或莲步姗姗,总能恰到好处地闪往从黑虎那黑色飞刀所不能至的死角手中的那把平津帆也是呼呼生风,带动缠在帆上的铃铛,发动一阵一阵的声音,不仅可以将从黑虎的心神扰乱,更是平添了几分大家的风范

林禽眼前一亮,周继斋这几年果然是进步良多,看来是在道法上下了一番苦功了,和曾经与扶雨若玡联手缠斗借刀人那时的水平相比,已经是不可同日而语了

看来,敢镇定地坐在这里,等着飞虎镖局来寻仇,并非是没有把握的事情

两人缠斗,不知不觉交手了五十招,可能是周继斋吃了年纪上的亏,已经有些气喘吁吁,应接不暇了果然这种中途修道的人,没能在年轻时候,好生打熬自己的身体,等到气血两衰之时,劣势就会被无限放大虽然周继斋手中的平津帆舞动的时候还是一副潇洒自如的样子,忽然埋身贴打,忽又长攻远取,还似是游刃有馀但是,林禽已经看出来了,周继斋已经是强弩之末了

正在思考自己是否要出手,忽然间从黑虎哈哈一下,骤下杀手,倏地移往周继斋正面处,两把黑刀在空中劲气爆空生响,震人耳鼓,如同两朵莲花一般绽开从黑虎脚下猛地一跺,脚尖处生出一小段寒光,直接向着周继斋的要害刺去

声东击西!好生卑鄙林禽眼中寒芒一闪,两指飞快的夹住了一粒花生米,就在准备出手的时候,周继斋倏退三尺,昂然卓立,双目杀机迸现,冷冷道:“兄弟,玩开心了,现在轮到老子来逗玩玩了!”

“还请前辈赐教!”从黑虎面容有些沮丧,显然是对刚才势在必得的一招落空有些懊恼

周继斋的脸变得认真了起来,嘴里缓缓地道:“法不用多,南斗降北河,总成一个字,断尽世间魔”

从黑虎嘿然一声,显然是不懂这句口诀的意思,但是这道决传入了林禽的耳中,林禽心砰一下动了

紫薇隐语

这是扶雨若玡曾经用过的紫薇隐语

“老大,跟废话什么,上去杀了!”杭飞虎为首的飞虎镖局一众人等已经看出来了,从黑虎此时处在上风,一起给从黑虎打气加油

忽然间,周继斋仿佛整个人的气质都变了,手中平津帆往地上猛地一插,平津帆上一阵光芒闪烁,五把兵刃出现在诸人的眼前

五件兵刃迸发出令人炫目的光,漂浮在周继斋的周身,分别是镜、剑、剪、秤、尺

正是当日扶雨若玡对付借刀人之时,拿出来的五件兵刃,想不到现在居然在周继斋的手里面

五件道器,散发出高深莫测的光所有人都呆住了,一时间都吓得开不了口,从黑虎也是心生畏惧,和自己这些酒囊饭袋一样的手下不同,可是出身道门的高手,这五件道器每一件都并非凡品,单单一件就很厉害了,没想到这个貌不惊人的老头子,居然一出手就是五件

到底是谁?如果真的是道门中的高手,为什么会为一点点看不上眼的镖出手,求财肯定不是,的目的是什么?

镖在人在,飞虎镖局虽然已经沦落了,但是这点气节还是有的,从黑虎现在是箭在弦上不得不发

口中大喝一声

忽然间,林禽起身,双指一屈,一粒花生米飞快地向着窗外弹去

窗户忽骤一下开合,一阵凉风吹进,所有人眼前一花等看清楚了,只看见一个人四脚朝天的躺在一张大桌子,双脚朝天乱蹬,口中高声呼喊道:“好玩,好玩”

五件兵刃全部在的手里面,而现在手里面把玩的,就是周继斋的那把朱雀凤凰朝仪剪!

周继斋眼珠子都快要掉出来了

嘎嘣,嘎嘣

来人嘴里面嚼着的正是一粒花生米

林禽慢慢地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