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五个大佬哥哥宠上天

第68章 逃亡第三站

姜正清作为本地最高军事长官,其实并没有什么武装斗争的经验==!的武职是考出来的不假,但是宗室考试的要求总比外面的要低一点,何况先前从来没经历过战事

谁能想到,帝国腹地竟然能出这种事情,还就让给遇上了呢?最初的决断全凭忠君爱国之情,后面的……后面的也不知道能做什么了练兵会,布防也会,听上头指挥打仗也行,要说自己判断,没有遇到过,不知道怎么指挥

不是傻,而是手上就千把人,头上大雨,脚下是急惶惶的百姓,身后边是大水、大水后面是叛军,眼眉前……眼眉前路也冲得不好走了、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又来一路强敌身边还有一个比还废柴的贺棒槌!

就算动了城中的青壮,也只是堪堪将城门守住若非天降大雨,通行不便,城里面百姓不说跑光,至少家有余财的会想办法溜掉们能不能捞到这么多人守城还不一定呢

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姜正清忧心忡忡,如果老婆孩子都不在眼前,的顾虑还少些,偏偏老婆没走!还好,两个儿子都跑出去了,长子那么大了,应该没问题的次子……次子……跟贺家小姑娘一块儿走的啊,贺家娘子没有走!这不坑爹呢么?两个十岁刚出头的孩子,还带着个奶娃娃?还下着大雨,每每看到城北被河水泡了的敌营,的心就一抽一抽的纵然是乌合之众,叛军也是身强力壮的男子,这都死伤许多,那……

姜正清完全不敢想像,自己的小儿子会怎么样只盼着长子能安全将消息送出,希望老婆天天拜菩萨,菩萨能显灵,保佑小儿子平安

一看北门就闹心,北门有一条泛滥的大河阻挡,也不是防守的重点,姜正清索性派了个百户去城北,自己全力看着南门

看着看着,就看得眼花了等等,为什么来的不是叛军?那个拖着板车的人,身形怎么看怎么眼熟啊喂!姜正清揉揉眼睛,抓过一个亲兵:“看那个是谁?”

亲兵忒实在,亮开了嗓子嗷了一声:“呔!前面的人站住!是哪个?!可是叛军?!”真是出了鬼了,这几天除了彭知县父子,还有二、三百避难的人6续过来,就没见一个这么优哉游哉拖个板车的!路不好走不说,叛军给这么过来么?非常可疑!千户大人英明!

姜正清抬手给了亲兵后脑勺一巴掌,说话的功夫,看清楚了,那个拖板车的就是大儿子啊!抬眼看四周不像有埋伏的样子,姜正清忙命开城门,亲自带了人去接了儿子进来进了城内,才有心情问话:“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来了?棺材里……是谁?”

问的时候嘴唇已经哆嗦了,才想着不知道小儿子跟贺家的小闺女到哪儿了,这就见了两口棺材,可别……

姜长炀舔舔干裂的嘴唇,轻声道:“北边的路已经封死了,走不通,儿就回来了这里面的……是……彭……”

嘭!姜正清心头一块大石落地了,虽然亲家出事也担心,但是知道死的不是自己儿子,还是很庆幸的口里安慰着:“亲家也在城里,们父子,日夜忧心,恨极了逆贼将……尸体运了过来,想来们也是安慰的”

姜长炀瞳仁一缩,微笑道:“是啊”

“那个妇人是谁?”姜正清到这会儿才有心注意车边跟着个木木呆呆的人

“哦,上岸后遇着的彭家仆人,吓得不会说话了,带回来养猫”

姜正清直觉得长子有些不对,一想未婚妻死了,行动与以平日不同也是正常既然消息没送出去,长子回来就好,可湘州府,却要做好长期坚守的准备了得亏这棒槌知府做人蠢,守一方却还算合格,府库还算充盈,百姓家也有余粮大家手里还有个楚王,也算张牌姜正清领着儿子往家里走,一面说着这几日的情况

姜长炀用心听了,知道楚王现在是动不得的,哪怕最后这场叛乱平了,楚王也得交给朝廷、交给皇帝去决其生死听说母亲还在城里,也不提路上遇到了弟弟,送信没送完就回来,原是失职,放任年幼的弟弟在外面奔波也是不妥,只是心魔难克,所以回来了

姜正清低声问道:“彭家母女三人,这两口寿木……”

姜长炀握紧了拳头,不及修剪的指甲掐进了掌心:“烧得差不多了,能用的只有两口,只好挤一挤了”

姜正清心里直冒凉气儿,轻声道:“湘州这里,寿器铺子还有几家,好生装殓了吧……”

姜长炀道:“别心动了,看不下去的”脑袋都砸扁了,彭娘子和彭敏护着彭毓,扛着落石,可天上下着大雨,又是重伤等把人捞出来的时候,已经面目全非了

姜正清舔了舔嘴唇,轻声道:“去看娘吧,她总惦记们,这几天……唉”

姜长炀点点头:“是该向娘问安,回来给爹帮忙的那泰山……在北城上巡视?”

姜正清叹道:“一片忠心,这才教得出节烈的女儿来啊!”

姜长炀磨着牙,听着父亲赞妻子投井自尽,听着听着,仰面大笑,一路笑到家门口,眼泪也笑了出来伸袖子擦着眼睛,姜长炀在父亲担忧的目光下轻声道:“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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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长炀的到来,帮了大家一个很大的忙从小也学文习武,在大兵几乎全是文盲的地方,于布阵、安排人员等等方面,是姜正清一个极好的帮手是姜正清嫡出的长子,虽未领职,仍是宗室,在这个默认儿子对亲爹的权利有部分使用权的年代,很能代表父亲有在,可以与百户等人相辅相成,略略替换一下姜正清,让父亲得以休息

然而,到了湘州府之后,第一件事是拜见母亲,第二件事就是强谏父亲,将湘州府内的人员梳理一回,强化了保甲连坐,将可疑的、有可能混进湘州府做奸细开城门的,统统管制了起来

第三件才是拜见贺敬文简氏两个儿子都不在身边,急得要疯,见了长子,就不肯松手,陪一同来了,姜正清只得同来韩燕娘与丈夫形影不离,也听说一路北上不成,才转回来姜正清与贺敬文也没指望能那么巧就遇着了走水路的人,简氏与韩燕娘却关心那不在眼前的孩子,一齐抓着的袖子问:“回来的时候,可在江上看到行船?”

姜长炀对父亲和贺敬文是极尊敬的,能在船上见着瑶芳和兄弟,再想到井底脑袋被石头砸得满脸血的彭家姐妹,对这两人说话的时候都屏着呼吸见两位母亲问,不动声色地道:“不曾”对两人失望之色,只作不见

汇报完了自己的事儿,向贺敬文与姜正清请命,也要分忧,请领几百人因一来便出手梳理了奸细等事,贺敬文与姜正清都觉得是可造之材,也都应允

姜正炀做的第四件,正是点了两百人,往楚王府里去

楚王府被围数日,饮食渐渐不够了存粮或许还有,府内也有水井,肉禽蛋奶、鲜蔬水果是不要想了外面不肯放里面的人出去,里面楚王却还算平静,知道,地方上的这些人不敢把怎么样——毕竟是皇帝的堂弟不是?未奉旨,谁敢伤呢?是有护身符的

只是遗憾,这一击未成希望之前的安排能够起到作用,到时候外面的人攻下湘州,依旧是那个安坐城头笑看司马退兵的孔明,何其淡定从容哉!谁敢再说呆?!

以为别人会顾的身份,却忘了,这湘州城里,还有能戳破这金钟罩的人姜长炀平日看起来不哼不哈,为了老婆起疯来,亲爹娘都想不到会做什么

也没干别的,就是命人在王府大门上堆了一堆柴火,浇了火油,直接烧塌了王府大门然后带人一寸一寸地将王府翻了个底朝天,将正在听琴的楚王逮了个正着姜长炀也懒得跟废话,亲自上前将捆了楚王万没想到这个族侄敢这样,怒道:“敢!”

姜长炀扯了块破手绢把嘴巴一塞,冷静地吩咐道:“人都在这里了么?”

张百户轻声道:“长公子,王妃自缢了”不知道为什么,死了老婆的长公子比阎王还吓人

“呵呵,先死的都是女人呢,”姜长炀的话里能掉冰碴子,半蹲下来,看着地上被捆成虫子一样的楚王,“是不是觉得,姓姜就了不起?犯了多大的罪都没人会要的命?”站起身来,命揪出两个老太监来自己却提了楚王,寻间屋子进去,命人守在门外

等姜正清得到消息,楚王府已经被儿子拿下了,楚王没死,却不能出房门姜正清听儿子说一句:“蚕室不好开”哆嗦了半天,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死了个未婚妻而已啊,就把楚王给阉了!姜正清眼前一黑,这要怎么跟朝廷交代啊?

姜长炀还有心情笑着安慰:“年纪不大,只要护持得好,多半死不了楚王是藩王,哪怕反了,就这么死在咱们的地盘上也是不好不管皇上是要生还是要死,现在还不能死唉,真是的不过爹放心,现在出不了什么夭蛾子了”

姜正清有点怕这个长子了,还想说什么,姜长炀道:“了了一桩心事啦,去看岳父去”

姜正清心想,儿子心系彭家女儿,兴许跟彭知县在一起,能变得正常一点?点点头:“殿下这里,来看着吧”

姜长炀摆摆手:“您随意别担心,姓姜,难道们不姓姜?”命人将王府太监、宫女皆收监留个光杆儿的楚王关屋里,交给姜正清看着了姜正清唯恐楚王被折磨死了,后来才现,姜长炀与彭知县呆得久了,倒像是忘了楚王似的,不由心下大定可楚王被去势,心如死灰,要寻死又急急忙忙,命人昼夜不休,看着不叫楚王死为儿子收拾烂摊子,简直操碎了心

姜长炀还算有良心,见父亲急惶不安,亲自去见了楚王,附耳说了一句话:“要死了,把祼-尸挂旗杆子上,放心,头上的九旒冕给留着”

楚王连死都不敢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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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正清万没想到,养了近二十年的儿子,居然是这样的一个家伙就像万没想到楚王会造反一样偏偏这样的事算“家丑”,不能跟新战友贺敬文讲,也不能跟老婆说,怕把简氏吓着了只能寄希望于亲家为此,抽空找到了彭知县,千万拜托开导开导儿子

彭知县的胃里像被塞了八百个苦瓜,自打姜长炀回来了,就食不下咽、睡不安枕对女婿,还有点理直气壮,好歹没让闺女被糟蹋了不是?等叛乱平定了,妻女都能得表彰啊可姜长炀背后那个高壮的背影,就成了的噩梦了偏偏女婿上门不忘带着这丫环!

彭知县颇不自在,觉得那只肥猫的眼睛后面仿佛有两团鬼火再看小巧,更疑心她会做出于己不利的事情来想要连人带猫讨了过来,姜长炀偏不答应:“日夜思念阿敏,这猫是她养的,总要给个念想吧您有舅兄承欢膝下,何惜一猫?”

彭知县每每看着姜长炀面容憔悴却对微笑着说要把楚王如何如何,将叛军斩尽杀绝,再看那个抱着肥猫、两眼恐惧地望着的“哑巴”,就只能安慰自己:小巧不识字,又哑巴了,不可能告诉女婿真相

事情似乎也是这样的,姜长炀待如父还说年纪大了,不要上城墙这么艰苦,不如请舅兄彭海代劳,陪一同去彭海本有功名,若守城有功,论功行赏,皇帝会赏其个进士出身也说不定“岳父非进士出身,前程有限,功劳放到彭兄身上,却是前程无量的”

彭知县初时没有想到此节,此时听女婿一说,也是恍然,自己好不算好,要子孙兴旺、五子登科,那才算是对得起祖宗彭海读书上的天份并不比强,科举正途难如登天,还真不如……

彭知县拍板同意了:“这儿子就交给贤婿了”

然后就听到了儿子看到北岸叛军,义愤填膺挥舞着双臂喊话,却失足跌落城墙折颈而死的消息彭知县的天,塌了一半儿

彭海的尸身是姜长炀亲自给送来的,彭知县顾不上看儿子,先要揪着女婿的襟口问罪姜长炀单手攥住的领口,附在的耳边轻声说:“都告诉了,阿敏……是怎么去的”

彭知县满腔质问被活掐在了嗓子眼儿,声音嘶哑:“是楚逆”

“所以,把去势了,真可怜,绝后了呢”姜长炀看着彭知县惊恐的眼神,心里涌起一股快-感,就着攥紧彭知县衣领的姿势,将一甩,彭知县眼前一片红色,晕了过去待醒来,却现自己被软禁了,因为全湘州府都知道待如父的好女婿说:“岳父伤心得疯了,竟然想撞墙自裁,说话也前言不搭后语的”

简氏知道了,还想来探望,却被姜长炀拦住了:“没了儿子,正伤心,娘……别去刺激了”

简氏不知怎地,就想起次子来了,落泪道:“也不知道弟弟怎么样了?”

姜长炀揽着母亲的肩头,轻声安慰:“父母一片苦心,要为子女求一条生路,苍天总不会一瞎到底的贺家二娘是个沉稳的姑娘,不会有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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贺家二娘自然是没事的,不但没事,她还极好运地遇到了奉祖母往湘州去的兄长一行姜长炀弟就没那么好运了,见面寒暄,先说彼此遭遇,然后就是贺成章拎着姜长焕的领子揪到自己房里胖揍

事情还要从头说起

自从与姜家老大别过,瑶芳与姜长焕开诚布公地谈过,无论姜长焕心里是怎么想的,行动上却十分听话一行人昼夜不停,逃出了本省之境,也不敢多作停留,硬又多过了两处水驿,船上柴米用尽,方择了一处水驿投宿曹忠还罢了,两个妈妈已经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了管妈妈还要奶着贺平章,贺平章虽然省心,却也从没吃过这等苦头,管妈妈的奶水渐渐不足,贺平章的三餐里,米糊占了很大一部分,整整瘦了一圈

瑶芳也知道必得修整,再这样下去没到京城,人先垮了

这处水驿略有些残破,想是因为洪水过境,虽未废了水驿,却也将一些建筑损坏了好在房舍靠后的房舍不曾淹水,还好住人,补给也算丰富一行人暂时上了岸,脚下打着晃,仿佛还在风浪里

瑶芳紧身带着文牒路引等物,验核了公文,叫了两桌酒菜,请驿丞安排了房舍各洗漱毕,命青竹取了银钱,向驿丞买些食水、衣裳,这才举箸

众人累得话都不想说了,仆人一桌,风卷残云,须臾食毕,青竹等人忙去给瑶芳收拾卧房今天是再不想睡船上了,忒拥挤江上潮气大,柴炭不够使的,没不出来烘被褥不过几日功夫,被子就像铁一样的冷绿萼对青竹道:“可得多买柴炭放在船上,越往北越冷”

瑶芳与姜长焕这一桌,落箸也不慢,只是吃相略文雅些罢了瑶芳对姜长焕道:“连日都吃得寡淡,这一餐就不要吃得太快,的脾胃必不如仆役们强健的,暴饮暴食,仔细伤胃”

姜长焕心头一阵暖流抬头冲瑶芳一笑,放慢了度,又悄悄挟了块排骨放到瑶芳碗里筷子一缩,继续捞着大煮干丝往嘴里塞瑶芳细细一看,这小子经这几天,也瘦了,倒显得精神了些微微一笑,低头喝了一勺子羊汤心里盘算一下,下面是要就地散楚王已反的消息,还是再走几站地,楚王的人彻底追不上了再报急呢?

忽然听到耳熟的声音,绿萼一脸惊喜地跑了进来:“二姐儿、二姐儿!咱们家的船!”

瑶芳放下勺子,皱眉道:“船怎么了?”绿萼的表情是惊喜,那就不是船出事儿了

绿萼笑道:“咱家大哥儿和老太太来了!”

【娘!楚王反了啊,们往这乱窝子里凑的什么?】

姜长焕已经放下筷子,拿手巾擦一擦嘴,起身问道:“在哪里?去迎一迎”

瑶芳哪里还坐得住?亦起身相迎两人并肩往大门口去,正遇到贺成章扶着罗老太太下船,一看到们俩,贺成章讶然道:“们怎么来了?爹娘呢?怎么跟二郎同行的?这……”

瑶芳看罗老太太面色不大好,很有点焦虑的样子,再看贺成章,腰间还束着一条白布,心头咯噔一声先给老太太问安,也问贺成章:“哥,们怎么来了?哥怎么是这么个打扮?怎地没接到们要来的书信?这……”

兄妹俩面面相觑,一齐道:“进去再说”

贺成章对妹妹使一眼色,瑶芳上来扶着祖母:“阿婆,们先到了一步,那屋子已经收拾出来了,您先到那里洗把脸将就一下,再叫们给您收拾上房出来,这里吩咐饭菜等您出来了,咱们再仔细说,好不好?”

罗老太太止住了脚步,抓着她的胳膊,逼问道:“不急,答一句——爹娘可还好?”

瑶芳不动声色地道:“们很好”就算不好,也不能这会儿说出来把老太太吓出个三长两短,就算亲爹真死了,也得爬出来抽自己啊

罗老太太盯着孙女儿的脸,不想这孙女儿在专说谎话的地方混了几十年,一点破绽都没叫她看出来老太太点点头:“那就好”叫宋婆子替了贺成章来扶她,瑶芳趁机说去给哥哥安排住处,还顺便踩了想表现、把房子让给“大舅哥”的姜长焕一脚,叫闭嘴

贺成章眉心一跳,微笑道:“来,一边洗脸,一边说二郎这是才吃完?去歇息吧,明天寻说话,可好?有些事情,怕这丫头说不明白”

姜长焕很想在想表明自己的妹夫身份,敌不过兄妹两个一模一样的狐狸笑,抽抽嘴角,耷拉着脑袋回房去了

驿丞也有眼色,老太太儿子是四品知府,她老人家理所当然的是位诰命,驿丞殷勤地收拾出了一间顶好的上房,又给贺成章安排了紧邻的屋子老太太现在瑶芳的房里,方便兄妹俩说话

比起瑶芳一行人初到时的狼狈,贺成章只是疲累,洗了脸,泡着脚,就问妹妹:“们怎么来了?”

瑶芳双手将按住了:“楚王反了”

贺成章哗啦站了起来,脚盆都踢了:“什么?!”

瑶芳又唤人去打了新水来,贺成章表面上已经冷静了下来,听妹妹择要说了楚王反,她逃命,姜家长公子报信不成,她就从逃命又转成了报信忙问:“平章在哪里?”

“管妈妈吃完饭抱去喂奶了”

“爹娘呢?”

“姜千户报信及时,暂时无碍拖久了就不行了,哥,拿这个说服阿婆,咱们一同上京明儿就走,,路上写份折子,和姜家二郎联名”

贺成章肚里已经有了计较:“应该的,咱们欠姜家一份人情,几条人命”

瑶芳一笑:“也是这么想的,要是真有什么不测,也要看顾一些”至于婚约之事,她不想一天抛出这么多麻烦给哥哥,况且,已经与姜长焕谈过,此事可暂时缓

贺成章道:“今晚先不要跟阿婆说,叫她歇息一晚,明天再说”

瑶芳苦笑道:“只们来了,爹娘不见踪影,她怎会不起疑?”

贺成章不以为意地道:“就说们累了,都睡了,爹娘没事儿,她不会再多问的”

瑶芳狐疑地看着:“哥,这样子不对啊,阿婆虽然近来不管事儿了,却不是好糊弄的人,怎么说什么她就信?还有,这是带着孝呢吧?怎么回事儿?”

贺成章神色复杂地看了妹妹一眼:“说了别吓着”

“一路逃亡,浮尸见过不知道多少具了阿敏的惨事也听下去了,还有什么呢?”

贺成章嘴角泛起一丝苦笑:“母子连心吧,打从半月前,阿婆就夙夜惊醒,说是梦见爹浑身是血开始以为是她太担心了,奉她去烧香结果还是做梦,委实按捺不住,必要西进秋闱尚早,便奉阿婆往湘州去至于这个,”拨了一下腰间的白布,“是舅舅”

瑶芳心说,还没死呢?口里却说:“不是说表兄?”

“表兄去后,就酗酒,田产房舍都没了,仆人也卖光了舅母被酒后打得受不了,投了井,就只好在冷铺里栖身既回乡遇着了,少不得要奉养舅舅”放在外面让丢人现眼么?叫无赖子勾搭上了,说不定还要讹钱不如勾来养活,将外面的酒债替还了,还亲自到酒肆里将喝得烂醉的人接回去两次

闹得满城都知道这个外甥人品极佳然后就将舅舅接到府里去养着,没错,关小黑屋里当猪养着,旁人见不到养得白白胖胖的,俩月后,放出来谁能说外甥不孝顺?

养得有点人样了,再放出来,要喝酒,随喝,喝死拉倒贺成章还给安排后事罗老太太心里有数,知道孙子能做家里顶梁柱,比儿子强百倍,却又惧手段孙子说的话,她都会听的,闹着要见儿子,也未尝没有躲孙子的意思——贺成章心知肚明

家乡无不知道李章当初强要妹子嫁妆,现在见外甥这般仁义,抢着要做女婿的人能绕城一周贺成章奉祖母西行,也是为了躲这些想做岳父的人

这些,就不用跟妹子说了免得吓着她

兄妹叙话毕,贺成章将祖母接到上房,说妹子一行人旅途劳累,已经问过话了,父母无恙,请祖母放心,明天一早,让妹子来说明情况老太太也不好多问,只得用饭休息

贺成章第二天一早,就想接了妹子,等祖母吃完了早饭,好好跟她说没想到一开门就看到外面站着个瘦了一圈的同学贺成章只得先应付姜长焕,请入内说话

姜长焕是来求名份的,媳妇儿有不认的意思,只好求救于对自己印象还不错的同学大舅哥表明了来意,也知道啃人一口不大对,可瑶芳也不是哑巴,搞不好已经跟贺成章说了,也就选择了坦白

哪知贺成章根本不知道这回事儿!一听妹子被拱了,贺成章的脸这回是真的绿了!md!啃妹子一口,妹子已经吃亏了,还想接着啃呐?!贺成章果断地扬起了拳头,连揍边骂:“就算结了婚,还能离呢!道啃一口就能叼了妹子去?!当傻啊?!”

姜二胖,被打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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