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灰烬之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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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弈捧着半杯咖啡，感受着手心里的热度，转身环顾四周
这座教堂充满老电影中的神秘感，空旷又开阔，墙上满是彩色的壁画，地上长满杂草，似乎长期以来无人打理
祭坛上的小女孩，她蜷缩成了一团，正用屁股对着自己
站在祭坛上从头梳理了一下
“自从穿越以后，自己每次都会错误地接到邪教徒的‘骚扰电话’，甚至还是好几伙人完全不同的召唤词”
“今晚，自己再一次听到召唤词，来到了一个古怪的地方，脚边还捆着一个小女孩”
沈弈很快做出推论，毕竟这一系列的事情，都让人联想到邪教献祭
小女孩的身份显然是祭品
情况很明显，搞错仪式的邪教徒团体不但把召唤词传到自己这里，甚至还把自己当成神明召唤出来
沈弈的脸色有点无奈，本来以为是打错电话号码，现在居然把自己顺着电话线给扯了过来
“这种事情的发展......可太出人意料”
沈弈蹲下来，先是把咖啡杯放在一旁，接着走向发抖的小女孩，伸手解开她身上的绳子
小女孩身上的绳子非常脆弱，沈弈还没有用力，只是尝试性地轻轻一扯，绳子就都散开了
落到地上的绳子，断口处仿佛被高温灼烧了
小女孩瘫软在地上，始终闭着眼睛，即使绳子已经开了，她也没有站起来
沈弈语气温柔，不想吓坏小女孩：“睁开眼睛吧，现在已经没事了”
蜷缩在地上的小女孩早就已经绝望，教团的大人们告诉她，出生，长大，乃至死亡，她的人生就是为了这场献祭而存在的
早在来到这里前，她就已经放弃了活下去的幻想
当灰烬之主真的出现后，小女孩更加绝望，只能闭目等死，在心里自安慰
不要怕......不要怕......这是荣耀的事情......
应该感到开心......大家都是这么说的......
可是，可是......
就在这时，她听到一阵低沉的声音，古老深邃，充满威严，仿佛来自深渊的尽头
威严的声音绝非人类语言，但却转化成了抽象的概念，任何人都不得不理解其中的含义
灰烬之主让她睁开眼睛
祂的声音充满不可抗拒的命令性
“......”
即使她再怎么绝望，甚至连挣扎都已经放弃了，也不敢违背神明的神谕
小女孩只能畏惧地睁开酒红色的双瞳
她张大了嘴，见到了此生难以想象的存在！
如苍龙巨蟒般的身体，恐怖的神首在雾气中模糊不清，她能感受到有温度的吐息
黑色火焰形成六只展开的翅膀，暗红皮肤仿佛会呼吸的火焰，不时弹出转瞬即逝的灰烬
无穷的灾厄，劫难的源头！
灰烬之主！
巨大的恐惧捕捉了她的大脑，一瞬间的思维空白让她难以承受，当场昏迷
——
沈弈发现小女孩睁开眼睛后，突然满脸惊骇欲绝地看着
她马上翻了白眼，身体直挺挺地倒在地上，动都不动了
小女孩刚才的眼神充满惊骇，仿佛看到了一头可怕的怪物，不，像是看到比怪物更恐怖的东西
“身上有什么很吓人？”
抬起胳膊，低头观察自身，还是和以前一样
沈弈自觉长得还算英俊，气质也不错，因为咖啡厅的客人总是女性居多
没有让人害怕的地方
但沈弈能理解小女孩的昏厥，一个被当成祭品的小女孩，遇到这种情况会激动，甚至怕的昏过去也很正常
过了一会，昏迷的小女孩有了反应
她先是身体一震，然后，无法控制地开始发抖，不过自始至终都紧闭着眼睛
沈弈愣了一下，意识到她醒了，不过，她正在装死
唉，算了
她会害怕是现场的气氛导致的，误会自己是邪恶的神明，换做是自己可能也会装死
只能尽量让语气柔和：“叫什么？”
古老深邃的非人声音，从心底再次响起，让已经绝望的女孩困惑起来
怎么回事？
迷茫和疑惑从她的心里升起
神明居然和自己交流？自己只不过是一个祭品，完全没有资格和伟大的神明沟通
小女孩微微睁开一点眼睛，偷瞄向沈弈
她的视野里那是一个无比巨大的恐怖身躯，仿佛即将喷发出的火山，令人浑身炙热，满是不可名状的气息，让大脑沸腾混乱！
好可怕！
她差点再次昏厥，但这一回却撑住了，闭上眼睛好一段时间才缓过来，又偷偷瞄了一眼
也不知道是天赋异禀，还是因为不知名的原因，小女孩多次偷瞄后逐渐适应了恐惧
沈弈发现小女孩的颤抖不再严重，而且在偷偷瞄向自己，醒了么？
小女孩的呼吸很沉重，她知道神已经下令了，继续装死很可能会激怒祂
她只能闭着眼睛，缓慢又勉强的从地上颤抖着爬了起来，完全不敢站起来，只是匍匐在地上
直到这时，她才意识到自己身上的绳子都断掉了，从断裂的位置上，能看到绳子是灰烬之主用火焰烧断的
伟大的灰烬之主，为什么要松绑自己？
小女孩不能理解神的行为，只是匍匐在地上，不敢再抬起头，嘴里磕磕绊绊地念颂词
“伟、伟、伟大的无穷灾厄之源......”
“白色迷雾的厌者......”
“湮灭星辰的灰烬之主......”
一连串的祈祷颂词从嘴里跑出来，小女孩虽然紧张，畏惧，但是依然一个字音也不敢弄错
教团的人早就教过她召唤词，大祭司让她吃饭前必须准确地念一遍，错了会挨鞭子
“的名字是艾娜”
沈弈点了点头，记住了她的名字，艾娜
“站起来吧，已经没事了”
艾娜的脑海里出现古老深邃的严厉神谕，仿佛火焰一样成型，烙印在脑海里
她匍匐着的身体颤抖着，用胳膊支撑地面，勉强站起，依然不敢直视灰烬之主，只是低着头向下方看
沈弈看到小女孩可怜的样子，心里一软，有种救她的想法，却不知道怎么带她离开
感到身后有一股强大的力量，持续不断的拉扯自己，这股力量有变大趋势
“原来如此......自己不属于这里，最终会被某种规则送回，但是这个小女孩怎么办？”
难道，自己要带她一起从白雾穿梭回去？
不知为何，沈弈心里一瞬间有了某种明悟，意识到这种方法是无法成功的
那么，应该怎么救她？
做出一个假设，现在的小女孩，完全把自己当成了神
等到自己离开，她是唯一能传达“神谕”的人，即使这份“神谕”是假的，也有可能会被其的邪教徒认为是真的神谕
既然如此，自己想要救她，只要直接下令即可
虽然不知道们的神具体长什么样，但是神明化人的设定非常普遍，自己糊弄一个小女孩的难度不是很大
沈弈深吸了一口气，语气平静又不失威严，充满命令感
“吾乃无穷灾厄，劫难的源头，吾命令，为了伟大的使命必须活下去”
深邃的声音出现在艾娜的脑海中，她微微一颤，原本绝望的神色变得困惑和迷茫
必须活下去？
生的喜悦渐渐从心里展开
她本以为灰烬之主会把自己烧成灰烬，但是现在事情却有了转机，伟大的神明大人打算让自己活着？
身为祭品的自己，应该做的不就是牺牲么？
艾娜充满迷茫，但还是结结巴巴地回答道：“是的，伟大的灰烬之主......，一定会活下去”
她依然害怕、畏惧，但是不再像之前那样的绝望
艾娜隐隐松了一口气，太好了，自己的使命不再是为了灰烬之主去死，而是活下去
沈弈在教堂里摸索了一圈，发现墙壁上的文字依旧是诺兰的文字，自己被召唤的地点应该没有出国
走到教堂的窗边，向外面的黑暗看去
暴雨倾盆，雷霆大作，黑夜中的雨幕连接着天空与地面
沈弈在教堂门口向外看了一段时间，没有进入外面的黑暗中
“自己没必要冒险，只要能撑到回去的时间就好”
沈弈叹了一口气，回到祭坛的附近坐下，目前最谨慎的选择，就是在教堂等召唤时间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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