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观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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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弈很清晰地感受到身体的奇异变化
皮肤在半透明化
整个人依然站在原处，但是身体已经不像是正常实体，反倒像是无色的气球一样，呈现出半透明状态
“半透明？这种能力有什么用，又不是完全的透明隐身”
沈弈望着半透明的手掌心，突然有一种奇异感，仿佛有相关的知识从脑海里直接涌出来
在这个世界里，经常有人突然得到新知识，甚至有一些人因此而死亡
有了明悟，“看来，吃掉神秘果实后得到的力量，也是属于附带有“说明书”的那一种”
半透明，仅仅只是这种特殊力量带来的表征
沈弈真正获得的力量其实是消除存在感
“消除存在”，让人们难以察觉，近似于群体范围的催眠，如果不做特别夸张的事情，即使站在普通人的身前也不会被注意到
当然，如果突然干涉，比如说推了一下对方，就会立即被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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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程度的“消除存在”力量，已经是一种非常适合潜行、隐匿、观测的能力了
沈弈刚觉得这是自己第一次获得“召唤”以外事物带来的力量，随即又想到自己吃的果实......实际上也是一个祭品
“本质上依然是“召唤”给自己带来的力量”
“消除存在么？”
突然有了一个很重要的想法，立即开始尝试
首先“消除存在”，让自己变得半透明，下一步是雾气化
最后向屋外飘过去，寻找可乐
可乐正趴在咖啡厅的玻璃门上，专注地望着屋外的人们
往常的可乐绝对会立即炸毛，缩到角落里龇牙咧嘴甩尾巴
现在的它却无知无觉，依旧专注地望着路上的行人
“很不错，世外之神的气息也被掩盖住了！”沈弈有些激动
还记得调查隐瞳者结社时，一次次拿螺纹手杖打鱼，结果不断涌出的世外之神气息，一直让克莉丝遭受极大的精神折磨
沈弈没什么奇怪癖好，一点也不想看到身边的人痛苦
但是也清楚，自己不得不使用世外之神的力量，即使身边有同伴
现在气息外放的情况得到解决了，只要在开启权柄力量前先“消除存在”即可
这样一来，自己也可以雾气化形态在城市里赶路了，即使没有十方旅人之书，也能彻底告别自行车
沈弈非常有自觉，世外之神的气息让自己像是一只膨胀的河豚，很多时候都能惊吓到对手，但也惹来不少关注
能随时开关自然是好事
四下无人，沈弈重新变回人形，轻轻抱起地上的可乐，抚摸它的小脑袋
可乐稍微挣扎了一下，就蜷着尾巴不动了，似乎已经认命又仿佛享受一样，闭上眼睛
——
次日，
黑衣的中年绅士来到这条街上，两鬓斑白，身材魁梧，有一对会微笑的胡子
现在已经是午饭时间，撑着雨伞，微笑四望，似乎是在打量哪里能休息
终于，打量到一家还算可以的咖啡厅
“咖啡厅的名字叫‘晨星’？奇怪的名字”
中年绅士仿佛第一次，平静地进入咖啡厅，接着，非常自然地点餐
很寻常地在这里吃了一餐
等离开时，一封匿名信件被放到吧台上
没人知道实际上是一名异教徒，混沌余烬教团的高级成员，一名准灾害级的强者
沈弈注意到这封信件，平静地拿回厨房，拆开查看内容
这是混沌余烬教团给出的“奇迹教派”相关资料，事实上，这个民间信仰团体还算不上什么真正的教派
所有的信徒都是自发的开始崇拜行为，没有任何的祭司、集会、据点
沈弈立即阅读起来，感叹道
“效率真高......不，或许们本来就已经有关注这些人，毕竟之前就说过，收集关于伪神者的情报”
这封信件里的资料非常详细，明确指出，已经查到在贝兰德里，至少有一百七十七家信仰奇迹之主的家庭
重点调查了其中十五家
这十五个家庭都有一定的共同点，首先是，所有的家庭成员都信赖着奇迹之主，且每一个人都不觉得有异样，仿佛信仰多年
第二个共同点更加诡异，这些家庭的原生信仰全部是原初之火！
信里是如此写的......“就在不到半个月前，们还都是最为虔诚的信徒，经常会到日冕教会的教堂礼拜”
“但现在的这些家庭，已经开始真心实意地崇拜奇迹之主”
沈弈早有预料，轻轻点头
“果然如此，是通过现实扭曲造成的认知扭曲”
为什么目标对象全部是原初之火的信徒，沈弈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率的猜测
“就仿佛‘原初之火’的信仰在被窃取一样，‘奇迹之白’怀特先生和日冕教会果然有着很深的仇怨”
“这也是理所当然的事，圣徒佛洛会拼命跑来追杀，就证明双方有极大的仇恨”
关于“奇迹之白”这个人物的目标、人生轨迹、自身能力，沈弈已经越来越清晰明了
这是一个拥有“现实扭曲”天赋力量的人，这是一个想要登神的人，这是一个和日冕教会仇恨极深的人，这也是一个希望玩弄人的人
光凭自己绝做不到如此详细的情报收集，除非已经强大到全知全能的地步
这就是拥有势力的好处
沈弈拿着信奉，继续阅读下去，发现这十五家信徒都有第三个共同点
们支持同一个议员
“格林爵士”
沈弈努力了一会，好不容易才回想起了这个名字，近期举行的竞选中，两个呼声最高的参选者之一
第一位自然是约翰议员，而第二位就是格林议员，两人的支持率都比其人高出很多
沈弈忍不住摇了摇头，笑容相当微妙，感觉世界真是奇妙
“突然觉得贝兰德的市民们好惨，无论怎么选择，都只有糟糕和更糟糕的选择”
格林议员必然和奇迹之白有着某种关系
很可能是的合作者
这封信的最后，还给出了格林议员家的地址
“西贝兰德，榆树街，第”
沈弈沉默了一会，把这封信收了起来，走出厨房
“缇娜，今天要暂时关闭咖啡厅，又可以早点走了”
在外面工作的缇娜愣了一下，点了点头
“啊，好的”
天色渐暗
咖啡厅的门再一次被关闭
黑色大衣下的沈弈，已经戴上金色面具，右手握着的螺纹手杖缓缓“撑开”，化作一把黑色雨伞
平静地使用“消除存在”让自身的存在感下降
街道上的人们撑着雨伞，
细雨在人和人之间缓缓下落，
黑色风衣的面具人混迹在人群中，却没有人注意到的存在
没有任何人能注意到的存在，也没有任何人感到这一身打扮的违和
只有雨滴悄然打在伞上，再顺着尖端滑下，才能证明的真实存在
天空的颜色黯淡，云依然美的如同幻觉
穿梭过人群，乘上公交车
坐在靠后的位置，沈弈平静地望着玻璃外不断变幻的风景
刚才的这一会功夫，让的心里有一些孤独感
“要阻止伪神者的胡作非为”
突然想明白了，为什么自己会如此积极地对付一个无冤无仇的恶人，而不是等待防魔局、日冕教会把解决
“这里是贝兰德”
沈弈穿越到这里已经快一年了
“现在仅剩的‘联系’已经全部生活在这里”
已经失去了故乡、家人
现在能拥有的事物都存在于这座城市中
活在这里，保护这里，就是理所当然
有一种强烈的预感
必须制止伪神者的一系列行为，否则，后果会非常严重，至少绝对不会是自己想看到的
窗外的景物不断变化，逐渐从城市偏僻地区，来到贝兰德繁华的市中心
红色的双层公交巴士，节比鳞次的高楼大厦，黑色方头的出租车.....人声渐渐多了起来，却无人能察觉坐在车上不和谐的男人
夜色渐深，
耀眼的人造光芒却让市中心明亮无比，
这里是比白天还明亮的夜之城
沈弈戴着面具从公交车下来，默默地来到市中心的人群中
细小的雨滴没能阻止什么，密集的人们撑着雨伞，依然在繁华中心来来往往
情侣靠在一起品味美食，互诉情话，孩子望着街头表演的小丑，开心大笑，十字路口处等待绿灯的皇家马队
沈弈站在流动的人群里，观察着周遭的热闹
每一个人的悲欢都被尽收眼底
棕色衣服的女孩正在拍照，她的帽子突然被风吹飞下，接着，一只温柔的手将它轻轻捡起，递了过去
“谢谢”
她充满谢意地接过帽子，随即发现，自己想要感谢的人已经不在
沈弈在人群中走动，穿越以后，很少会来人流密集的市中心，反而经常去人少的地方
毕竟，独自一人的自己总会像是现在一样，变得无人关注
宛如一个角落里的观众
很快不去想这些，因为，还没有忘记想要调查的目标
穿过最繁华热闹的街道，周围的人流渐渐变少
又走了一段时间，靠近市中心地带的别墅区域，能住在这里的人非富即贵
撑着黑伞的沈弈停在路边，向不远处看去
这是一座豪华别墅，即使外面没有太大的庭院，但房屋本身的面积就有不下一千平方米
一辆汽车从身后驶过，借着车光扫过的瞬间，看向不远处的门牌号码
榆树街，
“那位格林议员就住在这里”
真有钱啊......沈弈实在是忍不住感叹，发自内心的羡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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