谍血丹心

第12章 赤化

糟糕,刚才一时写的激动,不由将情绪代入了进去

作为一个长在新中国的年轻红党,从小受得教育就是如此现在突然让打破从前的思想,哪里适应得了?可现今的局势,是必须要在表面上改过来的

“章教官,……”付辰慌忙装出一副不知所措的模样,“真是糊涂,还望教官从中周旋”

一副眼光带着几分惜才之意,章晋安还是叹了口气:“罢了!以后少看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

说着,手头收拾着考卷一面起身,却是又摇头道,“北伐之时,的不少战友都是红党成员,个顶个都是铮铮铁骨的汉子……还有军校第三任政治部主任恩来先生更是受人爱戴可家赫啊,一定要清楚自己的身份,万万不可失了分寸!”

这个看上去沉默寡言的教官居然肯对自己这般“浪费口舌”,必然是十足的欣赏

付辰赶忙连声致谢

刚才进门的时候,那位冷面的林公子对都十分敬重,显然这位教官在黄埔的身份和威望显然不低,获得这样一个人的支持,对于立足军校乃至于黄埔系都是相当重要的

章晋安却没想过付辰动了这般心眼,再是温言叮嘱了几句,便叮嘱明天再来进行体测考试

再三谢过教官,付辰转身走出办公室

强烈的阳光穿透茂盛的梧桐树,付辰一时竟觉得很是刺眼

答题耗费的时间太久了,尤其是那两道论述题,再加上一时难以适应繁体字,付辰从考场出来的时候,整个黄埔已没有几个人了

“这小子在里面长篇大论什么呢,居然叫等这么长时间?”江景泽气鼓鼓地走来

“哪里什么长篇大论了?不过就是字写得不够快罢了”付辰耸肩笑笑,“看写得很快嘛,这次肯定能考上”

这话江景泽听着倒是十分受用,马上傲气地说道:“那是自然的了,从东北到南京,若真的考不上,回去那可真的没脸了”

话说这么满,若真的没考上,那才叫真的没脸

付辰撇嘴,正打算招呼兄弟回家,却见不远处门廊处的必经之处,有个青年似乎也在等

果不其然对方见两人朝着自己走来,马上挺直了身子迎面走过来

从这一身西装革履,付辰顿时想起,似乎是考场内第二位交卷的那位

“付少”年轻人含笑而来,“早就听闻东北黑豹子的大名,今日得见兄台,才得知虎父无犬子的确不是虚言”

凭白无故得了一句吹捧,付辰却除了头皮发麻并无其感觉毕竟自穿越而来连自己的身份都没搞清楚

不过这人穿戴不俗,言谈举止也颇有些富家贵公子的模样,况且对方笑脸相迎,付辰断没有不礼貌的理由,当下笑道:“兄台谬赞了,不过是仗着家里的几分面子,在这里狐假虎威罢了”

此话一次,对方不由微微一怔,旋即又是笑道:“付兄真是过谦了!就算身在南京城里,哪个不知东北黑豹子的威名?”

江景泽听了这一番吹捧,当下很是不爽地翻了对方一眼:“说有什么事快说,少在这里废话连篇的”

付辰听了不由掩面——不过这小子话虽粗鄙,倒是直截了当把最想问的问题问了出来

对面这西装革履的青年倒是呵呵一笑道:“鄙人高树成,家父在南京做一点小本生意”

“说姓高?”在听了这个名字后,江景泽暗自吃惊,“难不成就是们口中那个银行家的儿子!?”

听到这话付辰也是一愣

要知道,民国绝对算得上豪强的时代,能够在首都南京开得起银行,不仅得有一定的经济实力,而且黑白两道都要吃得开

并不想得罪这种有家世背景的公子哥,付辰含笑道:“不知高公子有何贵干?”

“付少客气了!”高树成笑容依旧,“树成不才,前来考黄埔除了家中的一番意思,也是想着能够结识天下俊杰高某今日在中央饭店开了几桌酒席,特来宴请两位参加”

看来除了财大气粗,这小子倒有些孟尝之风,还没进学校就已经开始开始拉拢人了?

快速与身侧的江景泽交换过目光,付辰笑了笑道:“既是高公子有请,那们兄弟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相互寒暄几句,高树成便与两人告辞离去

待对方远去,付辰耸肩正要走,身旁的江景泽撇嘴道:“说没事招惹这种人做什么?出来之前,哥可是嘱咐半天别惹事”

“这叫什么惹事?”付辰撇嘴,趁着上学结交几个朋友有什么不合适的?

言罢和并肩走出校门,遥遥就见林清泓正斜靠在自家轿车上等待两人

“考题很难?”显然过长的等待时间耗费了所有的耐心

“没看出来题目有什么难的,”江景泽一脸傲气地回答,“这要是考不上,那可就太丢人了”

林清泓蹙眉:“那们两个耗这么长时间?”

不等付辰开口,这位嘴快的兄弟马上答道:“这可要问咱们家赫兄,谁知道在里头长篇大论了些什么”说着,又想起来什么似得,继续说道,“哎,就们那位什么教官,看试卷打完,还拖着说了好一阵子话”

“瞎说八道什么”听这浑人说话越发没谱,付辰翻了一眼,转而将方才遇见高树成的一番事与林清泓说了,才又道,“想着出来上学,也该结识几个朋友才是”

林清泓听了并没有说什么,而是招呼两人道:“先上车吧”

车子很快拐上回家的路,付辰还未开口,后座上的林清泓便先说道:“家赫,初来乍到,并不知南京的状况;高家是南京的外来户,本就靠着做钱庄发家的”

“看来这家人本事倒也不小……外来户,能在南京开着银行,想必黑白两道也说得上话”付辰抱肘一笑,“若真如此,那确实值得结交”

林清泓略是挑了挑眉,倒也没再说什么;身侧的江景泽却道:“真去呀?那可要回家准备准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