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56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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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是去法院,”赵鸢咬着牙说,“现在也不能送走孩子不让见她!现在抚养权还是的!”
“告去啊!”刘建军冷笑一声说,抓着赵鸢的胳膊,连同她带来土特产一起丢在门外
拦着赵鸢,压低声音说:“赵鸢,告诉,女人不作死就不会死!原来对这么好,是希望看看清现实,还愿意让迷途知返!现在呢,求着都不会回头了,男人一旦下了决心,就是下了决心了可以试试,咱们俩谁能抢到女儿的抚养权——告诉,原来把的骨肉给,不过是看看的表现;现在表现不行啊,只能要回的孩子了孩子是的!跟姓!养她条件比好得多!没那些全江洲人皆知的破事!”
冷笑着:“赵鸢,打不赢官司的!怕花钱,怕折腾,直接到法院改协议,在公证一下去,半个月时间就办好了;要是还认不清状况,要跟犯倔,行,也试试看,看看咱们俩到底谁的能耐大!”
真的无情无义了,猛推了赵鸢一把,又把那包土特产往远处一踢:“拿着东西滚!”
“把女儿还给!”赵鸢对着嘶吼
换得了男人轻蔑地一笑,“砰”地关上了门
赵鸢砸了两下门,但自己也知道仅仅是泄愤,她不断地对自己说:要强大!要强大!这么大的风浪都过来了,她不能被这件事打垮!
赵鸢只有厉晴可以找,她在厉晴家哭得泪如雨倾:“小晴,还是信任,也只有与说!也太流氓了!”
厉晴抱着她,心里义愤,但因着她与刘建军的那层关系,又觉得难以启齿来安慰赵鸢
好在赵鸢并不曾因为那层关系降低对厉晴的信任,哭够了,她冷静下来问:“豆豆是绝不放弃的!要打官司,就奉陪!”
厉晴终于说:“小鸢,有个学生家长是律师,专打离婚官司的那种有需要,帮引见,简单几个问题,也不好意思收咨询费确实打算请接案,再帮砍价”
但是见了律师一面,情况不容乐观
律师听了赵鸢的情况,不住地微微摇头,摇得赵鸢和厉晴一起胆战心惊:“赵女士,孩子两岁以内,绝大多数确实是判给母亲;但是到了两岁以上,就更多地要考虑父母的抚养能力了这上面,刘建军明显比更强,是自由工作者,财务也算自立,但是条件更好,孩子住房、读书什么的,都占优势;虽离过婚,但婚史里都很清白,说的什么小三之类的,既没有证据,也无法说明日后就会对孩子不好,而……毕竟陷入过一次很严重的感情的道德危机里,如果给法院的材料里指摘这点,很吃亏的”
赵鸢心都凉了,咬着嘴唇极力使自己不哭出来,问:“那总要试一试啊?机会到底有几成呢?可不可以从孩子从小是抚养的、跟更亲这个角度,来争取一下?”
律师看着赵鸢的离婚材料,皱紧着眉头,最后铅笔尖点了点离婚协议书的最后一条:“离婚时,有一套房子,但还没过户?”
赵鸢一看,是金光花苑这套,她点点头说:“对的,当时房子在还贷,说会还完,名字暂时不变更,但有补充协议——”
她手忙脚乱翻出补充协议,然后自己一看,才意识到陷阱在哪儿,顿时心也凉了
补充协议上,金光花苑的房子是给女儿刘心怡的,还贷结束,就过户到刘心怡的名下——也就意味着,如果她失去了刘心怡的抚养权,这套房子就与她无关,刘建军随时可以赶她走
律师再次摇头:“难办的,风险很大了法院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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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虑孩子谁抚养得更多,但是,抚养的经济能力也很重要,这点比不上前夫;而之前闹的那事,是个很大的污点,那段婚外情搞得太大了,说不定法院里的人都听说过,要们偏向,难!太难!”
最后说:“实在要打这场官司,看在厉老师的面子上也可以接但是招呼打在前面,赢的机会不大”
赵鸢木木地点点头,送走律师之后,扑倒在厉晴的怀抱里大哭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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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半月之后,赵鸢和王新燕在区人民法院相遇的时候,正对面走过,彼此的步伐都越来越迟缓
直到擦肩而过之后,又走了好一会儿,赵鸢回头,发现王新燕也在回头
赵鸢忍不住恶毒的意思在往外涌,终于笑着问:“办离婚诉讼的手续啊?”
王新燕比上次见时瘦了一圈——本来就瘦的人,现在近乎皮包骨头,骷髅一样她龇牙笑着:“已经调解了再说,离了也轮不着”
赵鸢笑道:“是的,调解总是要调解的诉讼离婚嘛,半年分居再次起诉,才有可能判放心,才不等着,根本看不起们慢慢离再见”
王新燕嘴角和眼睑抽搐着,想要高傲地笑,却怎么也笑不出来
她看赵鸢行走的背影依然很美——年轻漂亮永远是资本
王新燕突然一阵气馁,泪水倾泻而下
她看不见赵鸢背影的时候,才掏出手机,颤着手拨打了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号码:“喂……清源,回江洲吧……们,签协议吧”
赵鸢也只不过强撑着勇气,她口袋里是一大堆关于女儿成长的资料复印件和自己收入证明她要证明,她有能力抚养女儿,而且抚养得比刘建军更好但是律师仍然说,她出轨且闹得江洲人尽皆知,会是很讨厌的污点,如果刘建军抓着这点不放,她还是吃亏
但总得试试
赵鸢始终这样给自己打气,所以即便每日痛苦,她仍然有勇气很刘建军争一争
她的电话也响了,刘建军打来的
赵鸢咬咬牙根,接起电话:“喂”
刘建军犹豫了一下说:“来家接小孩吧”
“啊?”
刘建军又说了一遍:“来家接小孩吧撤诉了”
赵鸢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撤诉了?不打算和打变更抚养权的官司了?”
刘建军依然是不耐烦而自大的语气:“嗯,不用谢赶快来接豆豆吧对了,她说她还想念原来的班,还想念谈老师正好前一阵忙起来也没来得及给她办理学籍变更手续,借读学校说只要们开具证明,直接回原学校报到就可以了”
赵鸢觉得出了什么幺蛾子,还想问一问,刘建军已经挂了电话
她握着满满一风琴袋的资料,百思不得其解地往回走
回程,又看见了王新燕
王新燕冲着她缓缓走过来
赵鸢本能地退了半步,瞥瞥这是公家的地方,到处都是“制服”,王新燕不至于那么疯狂,在这里要和她打一架吧?
再看看王新燕瘦怯怯的、几乎风一吹就要倒的身段,赵鸢想:即便要打,这次她也不会吃亏呀,倒是要提防着她使幺蛾子
王新燕瘦到每次笑都像是在龇牙咧嘴,背越发佝偻,即便穿着裁剪得宜的套裙,也显得老气
王新燕露着牙齿,对赵鸢抬抬下巴:“刚刚想说,的项链好特别”
赵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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低头看了看薄马海毛的宽松上衣,白色的毛茸茸的衣服上,缀着一根硕大的项链
她说:“这是的新作品,这次参加ds的彩色宝石设计赛已经入围了——正品在欧洲展出,这是当时的草稿套链中的一条”
她又说:“作品的名字,叫‘伤痕’”
凛冽的雪花铂金链,挂着用碎红宝石拼缀成的一弯月牙形,闪闪发亮,宛如刀割开的皮肉,闪烁着耀目而冰冷的炫光“伤口”的一端缀着一颗水滴状的切面红尖晶——尖晶石的红比鸽血红宝更具有鲜血般的正红色调,红水滴在衣服柔软的绒毛上一坠一坠的
“真的漂亮……”王新燕入迷般看着,“人类的伤痕”
她深吸了一口气:“总是在心口的位置上”
赵鸢不置一词
王新燕苦笑了笑说:“离开了江洲,分居了,而且说不打算再回来了——除了办离婚手续还想再看一眼,毕竟大半辈子的夫妻”
“其实吧……”她又是那种进入梦幻的表情,“一直还是感激的,陪了十几年呢,最艰难的岁月都是陪度过的人说‘至亲至疏夫妻’,真的……”
她的眼角滑过一道泪痕,因着面颊太瘦,泪痕滑过月牙般的轨迹
赵鸢连“去哪儿了”都懒得问
陪了王新燕十几年,骗了她两年多她又能说什么?“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她最大的以德报怨,也只能是彬彬有礼地说:“和至亲至疏,却只记得对的侮辱,所以此刻说句‘活该’,希望没有唐突放心,不会再报复了,现在明白了,要爱自己,不想把精力花在无谓的事情上”
赵鸢昂然着,那条月牙形的红宝石“伤痕”,在她心口的位置上熠熠生辉
她在公共汽车上接到了厉晴的电话:“小鸢,刘建军有没有和说撤诉的事?不要豆豆的抚养权了,告诉了吧?”
赵鸢握着电话点头:“是的!小晴,是帮劝的吗?”
如果是,她真要感激她的好友——厉晴有没有跟前夫刘建军睡,她不需要在乎,她只在乎孩子,如果能够由厉晴说动刘建军,让她保留女儿的抚养权,她其的都不在乎!
厉晴的声音在电话里又变得有些赧然:“也……算不上劝……”
她犹犹豫豫了一会儿:“其实,是威胁了吧”
“威胁?”
厉晴说:“放心,豆豆会还给的有没有时间和见一面?就在刘建军家旁边的一家咖啡厅,叫‘兔子窝的故事’”
“知道那一家”赵鸢有些诧异,因着“威胁”二字的存在,她不敢贸然前往赴约刘建军,决意还是先见见厉晴再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