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4、回归彭格列的生活
很长时间未曾露面在彭格列的十代目,在再次现身之时,带给众人的感觉可以用一个词形容——恍如隔世
毕竟被彭格列的大多数人所承认的十代目是流年而不是诺言流年的聪明、强大以及温和为带来了无数的追随者和崇拜者,而诺言呢?对们而言,只不过是披着流年皮的陌生人罢了甚至可以说,连陌生人都不如,仅仅是一个被人不屑、靠卖肉保住自身地位的男娼而已
然而如今,看着面前眉目俊朗、褐色长发的男子,彭格列的所有人却难得的有了疑惑的情绪:这真的是十代目吗?
也对,此刻的诺言早没有了往日懦弱废材却天真善良的模样,也再不会抱着对温暖的微小渴望而将所有酸楚埋葬在流年的帮助与指导下,如众人记忆般聪明强大、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在这样一张脸上的浅笑,即使没有感情,也不可避免地带上了温和的意味可与此同时,那种曾经独有的、让人安心的感觉不见了,剩下的只有……令人畏惧
走在诺言身边的里包恩环视一周,嘴角的弧线有一瞬间被扯平,接着就又恢复成漫不经心的模样没人知道其实正在忍耐给在场所有人一枪的冲动
“里包恩,忍一下吧”耳边是诺言温润嗓音的低语,然而不同于嗓音的温润,诺言的语气一片冰凉,“毕竟……这些可都是‘自己人’呢”
对于诺言来说,此刻嘴角勾起的弧度,只不过是在似笑非笑,环视所有的人,将各色眼光收入眼底然后,微微低头,唇边的弧度加深,看似更是如沐春风,而除了身边的里包恩,没有人看到被刘海遮住的褐色双眸里,透出的是怎样嘲讽的目光
瞥诺言一眼,里包恩挑眉冷哼诺言分明比还控制不住杀意,却还开口让忍耐而且,“自己人”……吗?明明在诺言眼里,死人都比们的地位高,这种词说出来真是够讽刺的了!
两人丝毫不受众多眼睛的影响,相当自若地走进了在某一段时间内没人敢靠近的首领办公室
不论是在流年还是诺言的记忆里从未改变的格局:宽大的办公桌,舒适的办公椅,不远处的真皮沙发和小桌以及放置咖啡和咖啡杯的橱柜而该批的文件也早已分门别类地放好
像往常一样,应该说像流年还在时那样,们一个坐在办公桌前批改文件,一个随意倚在真皮沙发上,手中端着一杯咖啡
放下咖啡,杯子与玻璃小桌轻碰,一声清脆的响音里包恩问:“那些人,打算怎么做?”
里包恩的问话是不带任何感情的,因为们只是属下而非重要的人但能进彭格列门槛的人,多数还是有一定能力的,没了们,就要去找能代替们的人,这就将造成彭格列短时间内人手不足、容易混乱的状态;但看们刚才怀疑的眼神,再想想以前听到的关于诺言那些不堪入耳的传言,加上这些人还是造成诺言性格骤变的帮凶……
诺言闻言挑眉,下一刻却笑出声来
“呵,们不是说是卖肉的吗?那么……”并没有回答里包恩的问题,诺言走上前,环住里包恩的肩,将人猛的揽到面前,“……就卖一次,怎么样?”
一句调笑的话,里包恩却听得出来,诺言的心结并未解开,至少未完全解开,那些惹恼的人,下场也就不必猜了而当下似乎更重要的事是……某只修长的手正从颈部沿着脊柱下划
要害被人掌控,对于一个顶级杀手来说,真的不是什么愉快的体验,而且对方用的还是这种调戏的动作但因为是诺言,里包恩忍了下来
而当诺言的手划过颈椎、胸椎、腰椎却还没停止时,一个硬邦邦的东西抵住了的头
耸肩放下占便宜的手,诺言语气无奈,脸上的表情却变都没变过:“好吧,不开玩笑”明知道里包恩会读心术,却仍在默默腹诽:都摸过不止一次了干嘛不让摸啊,明明手感不错……
下秒,诺言被一脚踹飞回办公椅上,里包恩坐回沙发,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做过一般:“两小时把文件批完”
诺言乖乖收起动作,专心批改文件
接下来的一段时间,是彭格列内部的混乱期大批人口死于任务或“事故”,还有一部分“不知所踪”诺言自称“忙于工作”,也极少露面
大开杀戒是件很残忍的事,或许在没遇上唯以前,诺言会心生不忍,但如今却再也不会,而且这回杀的还是和有过节的人完成如今的蜕变,还有一部分是这些人的“功劳”可以不杀里包恩,不杀守护者,不杀亲近的人,但这不代表不会报复其的人更何况这些人或忠于彭格列,或忠于“泽田纲吉”,却从未也不可能忠于诺言不忠心的人,舍弃掉不是再正常不过了吗?
不过,因为人手缺失,彭格列包括首领在内的高层人物的人物突然就繁重了许多毕竟盯着彭格列的本就不少,想趁乱捞油水的更是数不清了
可即便如此,以们的能力,s级的任务也就受个中等程度的伤而每一次里包恩都看到,诺言伤得比想象中要严重
从一个十五岁的天真少年快速成长为二十五岁的合格首领,诺言的能力确实很高但是心灵成长太快,并不是好事,会变得消极、抑郁并且心理阴暗面增大里包恩知道诺言需要排解,需要用伤口来缓解心结,所以一直没说过什么,只不过会以能力太差为由狠狠操练诺言而已
但是这一次,诺言真的是过分了
看着被骸背回来、浑身浴血、脸色苍白、腹部被贯穿且全身遍布难以数清伤口的诺言,里包恩站在前面,背对一众医务人员及守护者等人,拉下帽檐,阴影遮盖了大半的脸:“出去”
敏锐地察觉出这是里包恩发怒的前兆,守护者再担忧也还是退了出去,而医务人员看守护者都出去了,也就憋住了满肚子的疑惑守在了门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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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刚刚合上,积压多日的怒火终于爆发,里包恩拿出枪来,火力全开,几秒就把诺言所躺的病床达成了筛子之后,一把将诺言扔在地上,一脚踩上诺言胸口,完全不顾腹部流得更猛的血,用枪管紧紧顶在了诺言的太阳穴上
“……”诺言没有说话,也不知是不能说还是不想说,只静静地看着里包恩,脸上居然有种解脱般的笑意
说实话,自从成为一个合格的杀手之后,里包恩就再没生气过如同以前所形容的:喜欢把惹不高兴的人直接干掉,所以也就不会不高兴了
能让气成这样的,也就只有泽田纲吉了
“想死”浑身的杀气填满了整个急救室,里包恩冷冷地开口,完全肯定的语气
一直以为诺言只是一时的想不开,但是没想到诺言居然这么极端
诺言无声地笑,仗着里包恩的读心术,也懒得开口说话:这不是很清楚了吗?
脸上表情不变,但脚上的力道又重了一点:“不允许”
斜眼,不用读心术都能知道的含义:凭什么?
居然问凭什么?里包恩咬牙既然诺言极端,那就别怪回以极端:“那么,让包括内的所有人先死在面前,如何?”
这是实话,却也是在赌博里包恩在赌在诺言心中的地位这个褐发青年是费尽辛劳才挽回的重要存在,如果诺言要死,为了避免以后的痛苦,倒还不如先给所有人一个痛快
诺言笑了,笑得比平日真实了许多:里包恩,在任性
杀手大人挑眉:“那又怎样?”有任性的资本
这一次,诺言没有回应沉默了一会儿,才又“说”:离开彭格列的日子里,虽然过得辛苦,却比在这里自由;而来到这边以后,不得不时刻防备着各种明攻暗战阴谋算计,虽然对来说这并不算困难,但里包恩,也是会累的再加上从一开始,彭格列就没有带给哪怕是一星半点的美好回忆,每天面对一个会让想起不好过去的东西,这样子地生活,真的很累
就这样直直地看着,默默地听着,里包恩突然很想苦笑,现在才明白,们所有人的关怀,还不足以抚平曾经的伤害,更不足以给予诺言支撑下去的动力不恨和喜欢,差的还是太远
收回脚蹲下身,里包恩把手用力按在诺言腹部的伤口上,不去管再次苍白了许多的面容,狠狠开口:“想受伤,给几枪;要消极,给‘排解’;想杀人,陪一起;想去死,立刻给个痛快!泽田纲吉,告诉,的命从来不是自己的!不,说得太委婉了,的命是的,在想让死之前,谁都拿不走,即使是自己!”
温柔的话从不会讲,说成这样已经是极限的直白但是,这样的话算不算得上安慰?还有,能不能听得出来,对而言,到底有多重要?所以,别轻易说那个字……
能察觉人心理细微变化的诺言怎么会没听出来?笑了,笑得无比真实,真真正正的如沐春风
原本以为,即使回到彭格列,仍然躲不过被当成是代替品的命运但是现在,在将完全不同于流年的阴暗面展露出来时,里包恩却没有丝毫动摇地要留下这已经说明,在乎的是诺言,而不再是流年
诺言看向里包恩:把命交给别人啊……如果是的话,想要试试看呢……
不过……“咳……里包恩,不怕失血过多而死吗?”十分虚弱的语气,终于开口的诺言,冲淡了这一室紧张的气氛
里包恩转身要去叫来门外的医务人员,闻言冷哼:“哼,这具身体的小强程度没有谁比更清楚了,这点小伤对还成不了什么大问题!”
真狠心啊!诺言想不过,这才是里包恩啊
自从诺言对里包恩的抵触情绪越来越淡,其人也坐不住,纷纷来找诺言求好感,以致于彭格列经常性鸡飞狗跳在第n次收到赤字通知之后,诺言果断翘班了独自来到十年前和流年玩得自在,不去管自家一群翻了天的“内人”们,嘴上抱怨着累可脸上的笑容从没减过
还没意识到吗,诺言?
在潜意识里,早已经非常享受这样的生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