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84章 我会好好看着你
第会好好看着
花触看着罗素的目光，先是从讶异再到讽刺、随后变成了哀怜……
最后则变成了温柔
“原来如此……”
花触轻声道：“是真的想要成为一名英雄啊，小罗素
“如此天真、单纯、固执的理想……说着‘做一名好人是非常难的’但知道吗，伱这条路比当一个单纯的好人还要难
“或许，应该称呼为‘群青’先生？”
“无论是罗素亦或是群青，都是这样想的”
和放松至极、整个人慵懒的蜷缩在座椅中的花触相反，罗素坐的笔直、身体前倾，脸上没有丝毫笑意
“当然知道这条路很难但想，或许正因如此……这个世界才让降生于此”
轻声说着花触听不懂的话：“想就是为此而来的”
只是生存与此，就能感受到其人的痛苦
那是在另一个世界从未感受过的……压倒性的绝望
席卷每个人心中的迷乱、痛苦、绝望、悲伤……
“这是一个没有正义可言，也不允许任何人选择善良的世界
“人们对‘英雄’的狂热，正是溺水者们手中握着的最后一根稻草
“正因如此，们才会如此癫狂因为们自己心中也知道，那根稻草毫无意义……
“但这稻草并非本该毫无意义——们并非只配握着毫无意义的稻草”
罗素认真的看着花触，一字一句的说道：“非常感谢您对所做的治疗，也尊重您的学识与专业素养
“但还是打算管点闲事哪怕是错的也无所谓……宁愿做错，也不愿什么都不做
“所以，您是怎么想的呢？
“——花触前辈”
花触是想要罗素叫她姐姐或者阿姨的
前辈这个词，显然比这些称呼都要疏远生分了一些
看着严肃板起脸来的小沙漠猫，花触眼前仿佛出现了奇异的幻觉
那一男一女的身影似乎在身上重叠
“——之生死无关紧要渺小如、至死也不过只是时代中的一粒沙若是能掀起小小的浪潮，想那应是的荣幸”
平静而肃穆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
“——能救下十个人，一百个人，一千个人……可该如何拯救这个世界呢？所救的人，都是些手上沾满鲜血的罪人，想们是无法让这个世界变得更好的但在们让这世界变得更差之前，还可以再去做些什么……来替这些被救回来的生命，去还一些债”
紧接着，是忧郁而温柔的声音
“……真好啊”
花触有些怀念、又有些无奈的叹了口气：“无所谓，一定要停止的话、就停下吧毕竟的研究也不差这一个……
“但话虽如此，还是要解释一下
“并不是主动狩猎，使人堕落的魔鬼只是给了渴望‘可能性’的人一次机会，们是自愿接受了的诱导”
“那到底是什么？”
罗素追问道：“使人变成恶魔的能力……”
“那是所掌握的法术它在变化之道与迷乱之道的交汇处，从最初荒原出去开始算，不绕路的话大概是五十步到六十步，不算特别远如果有兴趣的话也可以来看看”
花触没有丝毫避讳，甚至直接告诉了罗素获得这个法术的区域
一步就是指“跨越一个区域”虽然梦界的道路是会变化、流动的，但大致来说的方向还是不会变化太快的她这话就像是“往东南方向走三千米”……哪怕只有东南西北的十字路，却也能勉强找个大概
“这个法术没有学派，或者说它属于的学派、但没有给它起名具体的效果，就是活性化或者惰性化人特定的欲望……大概来说，就是可以提高和压制两到三级红移的程度但最高只能提高到八级红移，利维坦之墙也无法突破
“严格来说，它应该算是一种辅助系的法术将人心中的恶魔释放出来，是一种特殊的用途
“而还有另外一个法术，可以通过契约来约束人的行为这确保了制造的恶魔能够在完成‘愿望’之后被回收研究、而不至于发疯去作乱”
花触没有提及自己的第二个法术从哪里获得
她只是一脸无辜，在椅子上缩了缩：“们想要力量，就给们力量们付出‘生命’的代价，也想要做些什么……难道不应该帮助们做到吗？
“还是说，想要让去帮助这些甚至都不认识的陌生人吗？可没有那么好心们向请求力量，就要求们在完成愿望之后的废弃躯体……其实发自内心的觉得这很公平的当然，和们这些‘英雄’相比看起来，似乎是有些市侩了……但总比没有好，不是吗？”
“……但您不是掌握了能够与恶魔沟通的技术吗？”
“是这样没错但需要的材料是被转化成恶魔的灵能者哦们请帮忙，总得收点东西吧？”
花触慵懒的摊了摊手：“不会想要让打到再造机关里面吧可不想和公司作对
“别这么看这么请求的，除了短生种之外还有其精灵呢”
“……什么？”
罗素怔住：“还真把其精灵做成实验材料了？”
“因为精灵转化成的恶魔毫无疑问是更稀有的材料嘛准确的说，最为需要的材料只有这一个……们也可以把杀掉，让把的灵魂抽出来就可以了……
“的研究真的很重要——因为在试图破解精灵转化仪式的那个技术”
花触说着，从自己的办公桌里面搜出来了几份文件
罗素眼尖的注意到，那应该是诊疗记录
“但是，是真的不知道们查出来的恶魔是谁因为最近一个月接受转化的恶魔……其实有三个”
花触说到这里时，声音情不自禁的小了一些
但罗素相信，这一定不是她觉得愧疚
这只是这个坏女人已经浸入骨髓的纯真演技
要说为什么的话——因为已经学会了
写轮眼怎么说，写轮眼
“确定们都已经变成恶魔了吗？”
罗素拿过那三份诊疗记录，确认道
“不确定哦，毕竟又不会看着们变成恶魔、只是给们埋下一颗暗示的种子而已不然的话，们要是在这里发疯，这柔弱的小女子可拦不住们……”
花触一脸可怜兮兮的表情，眼中顿时噙起了泪：“不知道会遇到什么可怕的事呢……”
但很快，她就又变成了一副无所谓表情，笑眯眯的说道：“不过，们既然没回来找，应该是至少得到解决问题的力量了吧？
“顺便一提，已经在契约上做过手脚了，们在孵化之前就会暴毙的，所以们真的不用太害怕……慢慢查就行了无非也就是能不能抓的问题而已
“恶魔最有危险性的，不就是孵化那个瞬间吗？是专业的，当然已经考虑过实验安全了——在那之前，如果有‘无辜者死亡’，想那应该也与那人最后的‘遗愿’有关所以恶魔才会帮们做这些事吧从这点来说，是不是满足了之前所说的‘有爱恨的死’？
“顺便一提，这三个人里面，只有一个原本就是灵能者剩下那两人之前都是普通人与其说们是‘唤醒恶魔’不如说是‘觉醒灵能’，因为们都渴求得到灵能自己也曾是普通人，应该知道有些时候多么渴求灵能吧？
“说不定们在觉醒灵能之后瞬间顿悟，理解了自持力的重要性、一夜之间就变得理性了，蓝移很快就补上来了呢？所以要说，这两位还是有可能没变恶魔的……那样的话就是给们特别执行部补人了不应该谢谢吗？”
——咚
罗素面无表情的拿着文件夹，重重锤了一下花触的头
越发意识到，花触恐怕与下城区的那位“乐园博士”可能会很有话题……
如果说乐园博士是道德观念极其淡薄，那么花触就是有着成熟的道德观、但却明显跑偏了
眯着眼睛问道：“确认自己真的没问题吗，花触前辈？”
“是法师诶，怎么会变成恶魔？要不放心的话，一会跟回去做一下红蓝移检测就行了……”
闻言，花触露出了不知道真实成分大概是多少的苦笑：“现在双手的灵体，已经完全破碎了确实该做个备案，不然在想办法治好自己之前，每次检测幸福度恐怕都会变成‘疑似恶魔’……”
“没有‘疑似恶魔报告’，也会每个月来看的”
罗素收起诊疗记录，起身警告道：“太危险了，花触前辈虽然科学伦理委员会管不到，但会好好监视的——并非是以‘教父’的立场，而是以‘群青’的立场”
“危险？”
花触不以为然：“们一般将其称之为高效话说，不应该是们这些短生种来讲究效率吗？”
“再见了，花触前辈”
罗素不回答她，只是轻声应了一句，扭头就离开了
看着离开之后，花触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了小狐狸偷到鸡的狡猾笑容：
“看来是生气了呢……”
她之前撒谎了虽然精灵喜欢变化的灵魂，但显然可爱的猫咪也会让们喜爱
——因为猫逗起来是真的很有趣
那个研究放弃了也无所谓，反正她差不多已经得到答案了、只差最后的验证环节
而如今，她已经找到更有研究价值的东西了
不管是罗素的灵魂中藏着的东西……亦或是本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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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的猫饭是猫妈妈的即兴发挥奇怪创意菜，具体来说是排骨炖素鸡（摇头晃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