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不放心她
赵九重听着这话,只觉得更加饿了
强忍着疲乏饥饿,赵九重挪开了目光,强迫自己不去看林香草吃肉的样子,只怕越看就越忍不住想吃
偏偏这时候,竹鼠那肥腻的大腿却被林香草凑到了的面前
皱着眉头,正要发怒,只觉着这林香草是故意勾引吃这脏物的,不曾想,林香草却咧着嘴,冲笑了笑:“赵大人,这玩意儿在咱们家乡可是千金难得,比那猪肉还贵呢,要是不吃一吃,那可就真是可惜了”
赵九重对于她的话语,很是不信:“据说知,的家乡原本就是赵县的,这赵县何时出过这东西,如何能不知道”
“又不愿意相信的话,又不敢吃一口,生怕就要了的命,能怎么办”林香草耸了耸肩膀,很是无奈
赵九重很是不喜她这般言语,毕竟,当着她的面前,可是丢了无数回脸面的
如今,只瞧着她这口吻,倒像是在嘲讽往日的种种
赵九重一时心血上涌,忍不住道:“怎么知道不敢!”
走马上任的第一天,就告诉过自己,一定要做到最好,让整个赵县的百姓过上好日子,没想到这么些时日以来,非但是没有如常所愿,反倒是引得县衙当中的人,一个又一个的不服于
“嘿”林香草嘿嘿一笑,如今就等着赵九重这话了:“赵大人,要是敢,就吃上一口,看看是不是贪生怕死的”
赵九重一愣,如今还真是骑虎难下
眼看着林香草又将那肉往她面前凑了凑,一副看敢不敢的面容,任由着赵九重心中再是不满,此时此刻,也终是伸手,接过了她递过来的竹鼠肉
林香草满意的看着赵九重,她就是故意为之的
要知道,们回去的路程还很长,要是赵九重当真一口都不吃,只怕走到了半路饿晕过去,她也没法子继续赶路
而像赵九重这么傲娇,这么有洁癖的人,要主动吃这嫌弃异常的竹鼠肉,那也是白日做梦的
想来想去,林香草总算是想出了一个法子,那就是用激将法
原本,她也有些不确信,毕竟,像是赵九重这么聪明的人,要当真对用激将法,只怕也没什么作用
谁知道,她还是高估了赵九重
说来说去,这神童也有意气用事的时候啊
得逞之后的林香草也顾不得解决掉剩余的肉,反倒是巴巴的看着赵九重,俨然就像是在观察,到底做不做得到一般
原本,赵九重对这竹鼠肉,还真是有些不感冒的,虽然,它闻着特别香,可一想想这东西是在洞里生长的,就觉得膈应
被林香草看的没法,忍不住说了一句:“自然知道吃,先吃的”
林香草耸肩:“不看着赵大人,又如何知道赵大人知不知道吃这东西呢?”
赵九重叹了一口气,忍着心里的抵触,一口就朝着手上的竹鼠肉咬了下去
原本,是十分抵触的,整个人的脸上也是十分的不自然,可谁知道,这竹鼠肉刚刚一入口,竟是酥烂肥嫩,味道独特,隐隐的,还带着荷叶的清香!
说来也是奇怪,这竹鼠肉分明肥的流油,可再回味起来,又觉得油而不腻
“怎么样,赵大人,还吃的习惯吗?”林香草看赵九重的面上明显没有之前那么抵触了,忍不住朝着她咧了咧嘴
她相信,赵九重不但是吃的习惯,而且,还很是合口味
赵九重讪笑了两声,忍不住又咬了一小口
林香草见吃的习惯,这也就放心了,一边又将手上的竹鼠肉一分为二,递了一半给,自己则是留了一半
“赵大人,这里还有的,咬大口一些,这肉就要大口朵硕才有味儿”林香草也顾不得愿不愿意了,直接又塞了一大块竹鼠肉在手里
赵九重反应过来之后,林香草已经狼吞虎咽起来了
眼看着她完全是没有功夫搭理自己的,终是没吭声,又慢条斯理的吃起了自己手上的肉
等林香草把手上的竹鼠肉吃完之后,她很是满足的打了一个饱嗝儿,伸了伸懒腰,又看见赵就冲还在跟手上的竹鼠肉奋斗着,忍不住咧了咧嘴:“赵大人,没骗吧,这么好吃的肉,非得嫌弃”
赵九重原本正认认真真的吃着手上的肉,无端的听了她这话,整个人的面上又浮现了一丝古怪之色,俨然又像是想起了这竹鼠在地上活动时的脏乱差一般
林香草怕吃不下去,赶忙摆手道:“赵大人,看这不会说话的,就当没说过这话,好好的吃,这玩意儿就得慢慢的品尝味道,去找根粗棒子来,咱们一会儿也能当火把用用”
她说起这慢慢吃几句话的时候,分明就没有一丁点觉着不自在过
倒是赵九重抽动了几下嘴角,忍不住想起了她狼吞虎咽的样子
再来,经林香草这么一提醒,赵九重才发现此时,天色已经暗淡下来了,若若是再耽搁下去,只怕这山林中也是不安全
思定,赵九重也顾不得那么多了,也尝试着去学习林香草那狼吞虎咽的样子
当林香草将粗棒子找回来时,看到的,就是赵九重那狼吞虎咽的样子,林香草一度怀疑自己是看错了,揉了揉眼睛,偏巧,又是看到赵九重还在狼吞虎咽着
她竟不敢再继续往前面走,只怕打断了赵九重进食
倒是赵九重先看到了她,也不觉得尴尬,反倒是冲她招了招手道:“林仵作,快将木棍引燃,吃好了”
林香草微怔,这才想起赶路是们接下来最重要的事儿,心里虽对于那狼吞虎咽的样子,还觉得十分好笑,却也没有再多说,只兀自的朝着前面走了去
等她将干柴引燃之后,赵九重也当真吃完了
起来活动了几下身子,就随着林香草往前面走去了
本来对记路这事儿就没有天赋,林香草也就自动的在前面引着路
这才没有走过几步,后头就传来了踩滑的声音,林香草朝着赵九重看了去,见赵九重离她几步开外,忍不住道:“赵大人,可走近一些,这山林里山风本来就大,这火把被风一吹,本来就看不太清楚了,还离那么远,不摔跤才怪”
赵九重被她这么一说,果真是贴近了一些只不过,如今四处静谧,再看面前这瘦削的身影,竟总有种莫名的熟悉感
原本,的话语就很少,此时,竟也忍不住想跟她多说两句,或者是想了解了解这个比女子还要娇小的男子,缘何就当了仵作
林香草哪儿知道赵九重的想法,一路上赶路,好不容易回到镇上,整个人已经腰酸背痛,浑身无力了
此时,镇上四处都是黑灯瞎火的,她虽不知道时辰,可镇上连着打更声都没了,可想而知,如今已经是三更天以后了
“赵大人,把送回县衙,再回去”林香草说着话,也没去看赵九重
赵九重皱了皱眉,如今这天色尚且不早了,竟有些不放心她一个人回去
虽然,眼前的人明明就是一个男子,可不知道为何,看着她那瘦弱单薄的身影,竟忍不住说了一句:“明日再走吧,天色已经不早了”
林香草哪儿知道在想些什么,只觉着说的是客套话,毕竟,今天,不,应该说是昨天了
昨天,是一意孤行方才害的她跟着走了那么一大堆冤枉路,如今说起这话来,倒也是正常
想来也是跟她说客套话吧
摆了摆手,林香草不以为意道:“没事儿,没事儿,有火把,这火把也能支撑着往回走”
“赵县虽是安定,可如今这时辰,谁知道走在路上的是些什么人,还是等明日天一亮再走”难得的,赵九重又是开了口
林香草没有想到竟再次留客,原本不过是口头上说说,如今扭头看去,只对上了赵九重那星辰一般璀璨的眸子
而,在的眸眼当中,分明写着认真两个字
林香草在短暂的差异之后,终于忍不住笑着道:“赵大人,那县衙也没住的地儿啊,要让睡地铺,自然是不愿意的,终归不能把停尸房里去睡吧”
这话说着,林香草又是一阵好笑
“谁说没有住的地儿,给想法子”任由着她如何说笑,赵九重的面上,依旧是满满的认真
林香草一愣,忍不住反问了一句:“给想法子?想什么法子?难不成还能睡地上,睡铺上?”
那还真是稀奇了,洁癖如赵九重,还能如此屈尊自己?
说到底,自己白日里走的时候,就没有跟小山们提起过自己会在外头耽搁,如今到了这时候还不回去,只怕小山和二舅母会担心的
“给再支一张软榻起来吧”忽然间,身旁传来了赵九重的声音
林香草一愣,实在是没有想到到了这时候还在思索着这个问题,顿时摆手:“不用了,赵大人,还真的回去”
赵九重皱眉,脸上是满满的不赞成
眼看着就要到县衙门口了,终是沉声道:“今晚不能走了,这是本官的命令,明日再走”
林香草诧异,没想到赵九重还是个如此牛脾气的人,正要拒绝,远远地,就听县衙大门处,一个很是恼火的声音传来了:“还知道回来!都什么时候了!”
是李长朔的声音!
林香草刚一听到的时候,还真是有些不相信的
李长朔怎么会出现在这里呢?那么针对她,还能来接她不成?
可没有想到,就在这时候,黑暗中,一个黑色劲装的男子缓缓地朝着们走来,越走越近,越走越近,直到在火把下,李长朔那张黑炭似的脸渐渐清晰起来
“李长朔?”林香草惊讶不已,她是当真没有想到李长朔会出现在这里
难不成,是跟漕帮有关系的,看那神色不像啊!
短短的时间里,林香草已经猜测出了很多种可能,唯独觉着不可能是来接自己的
“有没有轻重,这么晚了,还跟在外头鬼混,亏了娘还那么担心李长朔见林香草到了这时候,还不知错,顿时,也是越发恼了
林香草皱了皱眉,很是不喜欢这么跟自己说话,但毕竟还当着赵九重的面,就是要表达不满,也没有必要在现在表达
回头,林香草朝着赵九重笑了笑:“赵大人,哥来接了,就先回去吧”
赵九重探究的看着李长朔,过了好半响,终是忍不住问了一句:“她当真是哥?”
这话倒是将林香草给问的一愣
“自然是”林香草忽然想到了李长朔上次在县衙出现的事情,也害怕因为在帮漕帮做事儿,而引来麻烦
如今,只想赶紧走人,免得再节外生枝
就想说点什么话,赶紧把这李长朔给弄走,没有想到,李长朔倒是冷冷的说了一句:“倒是在外面玩儿的自在,小山已经在这县衙大门处吹了几个时辰的冷风了”
“小山也来了?”林香草惊呼
李长朔虽没有点头,却朝着县衙大门处看了去,林香草会意,连忙拿着火把朝着县衙大门处走去,果然,这才刚一靠近,就看到林小山正缩着那小小的身子,像个虾米一般蜷缩在那处,说不出的让人心疼
“小山”林香草低呼了一声,如今虽已是夏季,可入了夜,天色还是十分寒冷
林香草只怕着凉了
刚一凑过去,就用手探了探的额头,察觉到并没有发烧发热之后,整个人才大大的松了一口气,抱着就要走
“用不用帮忙”这时候,赵九重的声音从脑袋上方传了过来
林香草听了之后,顿了顿,终是摇头:“不用了,赵大人,先回去吧”
言语之间,已然抱着林小山准备离去
“当真无碍?”赵九重又追问了一句,实在是瞧着李长朔没有当兄长的样子,这心里,无端的担忧
“当真”林香草冲咧了咧嘴,这就一手举着火把,一手抱着孩子走了
赵九重忍不住心里的担忧,一直没肯回去,直到两人快要走远的时候,李长朔拿过了火把,悉心的林家姐弟照着前路,赵九重才苦笑了一声,只觉着自己是想多了,这才转身,回了县衙
李长朔明显是在生着林香草的气,任由着一路上再给她照明,也没有多搭理她一下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