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章 守株待兔
2020423,首都时间2130
在汉宁的这个时候，街上大部分店铺已经关门，行人也变得不剩几个
只剩下这条古街早已褪色的砖石与阴冷惨白的路灯，还在微风中与路旁灌木发出的沙沙声一起，诉说着岁月与传奇的故事
而弘羽，此刻正坐在古街角落的一辆银色轿车里，关着灯，旁边还有那个英国侧写师，正坐在副驾驶上啃着手里的爆米花
谁说爆米花非得在电影院里吃呢？
憋了半天弘羽终于忍不住了，清了清嗓，十分礼貌地对凯恩说
“先生，可以请？”
凯恩看着撅着嘴，对着自己的爆米花摆了摆手
“奥，抱歉，一无聊的时候就忍不住的想吃点甜食”
凯恩放下手中的爆米花，对着弘羽尴尬地笑了笑，们俩从天黑开始就一直坐在车里，连厕所都没敢去过
守望是最无聊的，凶手随时都有可能出现，们不能再让多杀一个人了
车子里狭窄而闷热，因为害怕暴露们早就将车子熄了火，四月份的天虽还算凉爽，但是不透风的话也着实让人抓狂，尤其是忍不住偷偷放了个屁的时候，恐怕连晚餐放了什么调料都能闻出来
就这样，两个人在车子里待了好久，也没什么语言上的交流，枯燥乏味
不是因为母语不同沟通困难之类的，凯恩的中国话说的很流利，也很标准，虽然学会了不少河北人的方言凯恩其实很想聊天，但是弘羽就像凯恩学到的那句中国话描述的一样，是个闷性子
不知过了多久，凯恩还是决定打破这尴尬的气氛，快憋疯了
“喜欢小钰”
坐在旁边的凯恩突如其来的话让弘羽瞪大了双眼，看向凯恩说“哪个小鱼，什么小鱼？”
“是小钰，就是给当助理的那个侧写实习生，发音应该挺标准的啊”
凯恩顺势拿起旁边的爆米花又嚼了起来，知道在只有在气氛轻松的时候才能适当的发出噪音，需要一个八卦带动气氛，好能让自己再次吃上爆米花
多么狡猾的家伙，学的心理学知识都被用在这上了
弘羽努力管理自己的表情，表面上强装镇定，心里早已炸开了锅，在心中暗自呐喊着，妈的，这外国佬怎么什么都知道，这事连妈都不知道！
在执行任务时弘羽很善于隐藏自己的情绪，不被目标察觉
在去年冬天的一次大型抓捕行动中扮成一个卖烤地瓜的小伙子，穿着军大衣，弓着背把手收紧袖子里，喊着一口家乡的方言，甚至还特意找局里的师姐给自己画了下腮红
行动开始后，附近的便衣警察赶去去抓人等过去后看到弘羽已经把歹徒按在地上后，有个见习的新人瞧见，还想和局里申请给颁个义勇市民奖来着
可弘羽有个毛病，一见到喜欢的人就会变得支支吾吾，语言毫无逻辑，连听到名字也是这样
凯恩看见这副样子心里乐开了花，忍不住想去逗逗凯恩凑到弘羽的耳朵边，小声地对说
“她喜欢麦趣巧克力冰沙”
凯恩见有在仔细听就又接着说下去，“
“现在这个季节，在她下班的时候一定会选择去长藤街的那家甜品店里买杯冰沙带回家的，然后坐在沙发上开始追那个双下巴的剧”
“双下巴？”
弘羽满是疑问地看着凯恩
“亨利卡维尔啊”
“说的是美人沟吧”
“啊对对，美人沟，对不起汉语学的还不是特别透彻”
弘羽转过头目视前方，不想再和聊下去，再聊下去会打开另一个世界的大门的，毕竟也很喜欢看《猎魔人》
突然想到，用来和小钰搭讪这会是个不错的话题，但是转念一想，凯恩是怎么知道这些的呢，难不成还有侧写同事的爱好？
想到这弘羽又转过头来看向
“想知道怎么知道这些的是吗？”
凯恩一边嚼着爆米花一边看着，
“不，不会读心术，那都写在脸上了”
事到如此弘羽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家伙是个人精自己也不是第一天知道了
“不是靠什么侧写推理那套，是因为同事工作了一年多的缘故，知道，只要善于观察，生活就会像开了挂一样变得无聊，要是想，可以传授些经验帮”
弘羽拿起桶里的爆米花，仔细听着凯恩所讲的爱情攻略，讲了有十多分钟
听完一脸佩服地看着凯恩，眼里满是崇拜的目光
凯恩将吃剩的空桶放到脚下，叹了口气
“也是有过纯情的男人啊”
弘羽笑了下，的确有段时间没有笑过了，但那笑容转瞬即逝，若有所思地看着凯恩
“为什么把从肖队那要过来？”
凯恩闭上眼，将头靠在椅子上
“知道第二次作案的那场街区停电吧”
弘羽点点头
“其余三次凶案现场附近的摄像头也有几个是故障的，但考虑数目不多而且型号都很老旧，不能设为特异点”
“但那次商业街停电实属蹊跷，和肖队之所以没在会上提过这个是因为现在人手紧张，不能在不确定的范围内去验证自己的推论恰巧正好还算时间充裕，但抓贼有点费劲，就把调过来了”
弘羽将整个身子侧过来朝向问
“什么推论？”
“环境隐秘是作案成功的关键，想知道担心的是天眼，还是人眼”
“一般杀人狂再作案需要一周的准备时间甚至更久，鉴于这次凶手的特殊性可以缩短为三到四天，所以已经坐在这破车里两个晚上了选了两个最有可能犯案的地方，其中一个由肖队们守着，而另一个”
“就是这”
“没错，这个地方的监控多一些但是人流动量很少，而肖队那条街监控很少，但却是旧城区，住着很多居民”
“要是凶手选择了这附近作案，就说明有反监控的设备或技术”
说到这，凯恩睁开眼，看着弘羽严肃起来
“而这技术知道一个地方可能会有”
“艾翁！”
二人异口同声说了出来，艾翁在网络安全市场有着丰富的资源，甚至起主导地位
不仅如此，在汉宁市曾为城市建设投了一大笔钱，用公司的资源在汉宁安装了不少监控，构建了天眼网络以便警方维护治安
但若真是这样，事情就会变得更复杂了，艾翁现在是个世界排名前20的集团，可是人家毕竟给城建投了那么多钱，而且从未有过污点，就算局长答应，市长也不好拉下这个脸小问还好，要想申调令去深入一个一个人地调查可就困难了
就在二人对视，思考着下一步怎么办的时候，从街上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听到了吗？”
凯恩朝弘羽点了点头
突然，一个黑影从车子旁掠过，以飞快的速度转个弯朝着巷子里跑去，甚至能感到掠过时空气的呼啸声
紧跟着的是另一个黑影，戴着张面具,以同样的速度从车前引擎盖上滑了过去，身手了得
弘羽没时间多想，立刻下车追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