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６９4章 家主之争2
管家应声而去，脚步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
信纸已经泛黄，但那些字迹依然清晰可见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利刃，直戳的心窝：恭祝三皇子殿下圣明无双，必为皇子中翘楚......臣愿肝脑涂地，追随殿下
想到这些话现在正被人传得沸沸扬扬，郑昌的手指不自觉地收紧，信纸发出轻微的皱褶声太阳穴突突直跳，额角的青筋清晰可见
手中的信件在烛光下泛着微黄的光这才明白，不论有没有付诸行动，光是起了对付秦望溪的心思，就已经触怒了对方送回人头是警告，散播书信也是警告
秦望溪才是真正的有恃无恐，而，只能被动挨打
不多时，郑明远和白衣谋士先后赶到郑明远显然是从睡梦中被叫醒，衣衫还有些凌乱，但眼神已经完全清醒
“父亲，到底发生了什么事？”郑明远看着父亲阴沉的面色，心中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
郑昌将信件递给儿子：“自己看吧”
“可知道外面的事了？”郑昌疲惫地问道烛光下，的眼角皱纹愈发深刻
“知道了”郑明远在父亲对面坐下，接过递来的书信的动作很慢，仿佛在思索什么指尖缓缓划过纸面，又凑近闻了闻墨香
“把门关上”白衣谋士声音说道
管家赶忙转身，白衣谋士朝郑昌行了一礼的神色沉稳，仿佛对眼前的局势早有预料
“您太客气了”郑昌摆摆手，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这封信已经传遍云京城，明日早朝必有人弹劾于”
白衣谋士接过信件，在灯下仔细端详纸张的边角已经有些破损，显然经过多人传阅的手指轻轻抚过信纸，眉头微皱
“相爷，这信纸......”
郑昌烦躁地打断道：“不必查了，确实是当年亲笔所书”站起身来，在书房内来回踱步，“此次对付玄州，确实是太过鲁莽了”
郑明远接过信件，越看脸色越是难看“这...这是何人所为？”
“还能是谁？”郑昌冷笑一声，“秦望溪，除了她还能有谁？”
白衣谋士接过信件看了看，眉头紧锁：“相爷，此事棘手啊这信件虽然不涉及朝政，但若是传到楚王耳中......”
郑昌猛地一拍案几，茶盏翻倒，茶水洒了一桌“她这是要置于死地！”
“父亲息怒”郑明远连忙劝道，“事已至此，还是想办法补救为上”
白衣谋士看着这对父子，缓缓开口：“这应是安国公主的警告她手中握有实证，是在提醒们不要太过分否则，她大可选择更致命的信件”
“那些信件......”郑昌的声音有些发抖，“若是被人看到......”
书房内一时陷入沉默窗外传来更夫打更的声音，远处隐约有狗吠声传来
“父亲，”郑明远打破沉默，声音沉稳有力，“这明显是有人刻意为之儿子以为，父亲不如干脆否认此事，请陛下彻查栽赃之人”
“这事哪有什么好查的？”郑昌烦躁地挥手，“若是查到安国公主头上，她手中其信件一出......”
话说到一半，郑昌突然顿住了目光投向亲子，眼中闪过一丝明悟烛光下，父子二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
“父亲可还记得，当初您曾向陛下解释过，是为了探查三皇子的动向才投入其门下”郑明远缓缓道，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只是时间太短，未能及时通报谋反之事”
郑明远将信纸推到父亲面前：“安国公主既然选择了这封信，说明她并无置父亲于死地之意父亲是否因弟弟断腿一事，太过紧张了？”
郑昌沉默良久，手指无意识地摩挲着茶杯窗外的月光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影子
郑昌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看向白衣谋士：“先生可有良策？”
白衣谋士沉吟片刻：“目前最要紧的是堵住消息花楼中的信件必须尽快收回，同时派人打探楚王那边的动静至于安国公主......”
“至于安国公主，们只能暂时示弱”郑昌接过话头，声音里带着几分疲惫，“让子源尽快动身，务必要安抚住她”
“说得对”终于开口，声音里带着几分释然，“去派人追上子源，向安国公主致歉就说们会尽力化解此事，若实在不成，也只能否认自保，望她见谅日后若有差遣，左相府必当竭力相助”
“儿子这就去办”郑明远起身，衣袖带起一阵微风，烛火轻轻摇晃
白衣谋士看着郑明远的背影，若有所思这位年轻的世子，似乎比想象中更加沉稳
云京城的夜色渐浓，花火柳巷里却是一片喧嚣街边的茶楼里，说书人正绘声绘色地讲述着最新的趣闻，茶客们时而惊呼，时而低语，茶盏碰撞声不绝于耳
“听说了吗？那封信可是把左相府闹得天翻地覆啊！”
“可不是嘛，谁能想到堂堂左相，当年竟给三皇子写过这样的信......”
茶楼外，一个身着青衣的小厮快步走过，将这些议论声尽数收入耳中脚步匆匆，很快消失在拐角处
与此同时，楚王府中
楚王正倚在软榻上，手中把玩着一封信件烛光映照下，的眼中闪过一丝喜色
“这秦锦霞，倒是会挑时候”楚王轻笑一声，“以大魏七王爷之名送来这封信，说是送一个收服左相的机会”
自从炼丹之事被揭发，虽然只是被禁足，但手中可用之人越发稀少每日府中冷清，连个说话的人都少了若能借此机会拉拢郑昌，对来说确是天大的好事
“来人”楚王唤道，“去请谋士来”
楚王手中的探子给来的信纸被翻来覆去地看了许多遍，纸面已经有些微微发皱
上面是左相当年与三皇子私下结私的书信，字迹清晰，内容详实，无疑是一枚重磅炸弹楚王的嘴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这份书信，加上秦锦霞送来的信件，足以让郑昌就范抬头看向谋士，眼中闪过一丝精光：“做得好，有了这些，推一把岂不是好”
窗外的风轻轻吹动，带着几分凉意，吹得窗棂发出细微的响动
烛火在琉璃盏中摇曳，映照着略显疲惫的面容的目光落在信纸上那些熟悉的字迹上，每一笔一划都透着一股令人不安的意味
“如此更好”楚王轻声自语，指尖轻轻摩挲着信纸边缘
这封信便是最好的证据，只是相信，这绝不会是唯一的一封二皇兄说得对，郑昌此人就如同一条滑不溜手的泥鳅，要想抓住，就必须掌握足够的把柄
案几上的茶水已经凉透，却浑然未觉思绪不由自主地飘向了裴智远，若是她还在，或许现在的局面就不会这般艰难
“碧萱！”突然开口唤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疲惫
碧萱应声而入，隔着屏风恭敬行礼：“殿下”
“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