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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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翊早晨醒来的时候，昨晚脱下的衣服已经叠好了规规矩矩放在枕头边上
从被子里把胳膊伸出来，抻直了背伸了个懒腰，时辙推门进来，程翊懒懒地跟说了声：“早”
时辙把卧室门带上，在床边坐下：“早饭好了”
程翊从被窝里坐起来，打着哈欠“嗯”了一声，坐在床上露着大半片脊梁发起了癔症，时辙拿起的卫衣递到程翊手里：“冷，穿上”
“是不是要去学校了？”程翊拿起衣服套上
“还有一会儿”时辙说
程翊掀开被子，捞起枕头边的长裤套上，挪了两步，勾着时辙的脖子在脑门上亲了一口，起身站在床上把裤腰提上：“闻到小笼包的味道了”
“汤包，”时辙说，“鸡汁的”
程翊的肚子里咕噜响了两声，按着肚子在床边坐下，一边穿鞋一边说：“别馋了，饿得眼前都快冒金星了，要不是舍不得，现在连都能生啃了”
刚绑好了鞋带站起来，时辙就一把搂住的腰，把带到跟前程翊扭头看了一眼锁好的房门，抬腿跨上时辙的大腿，攀着的肩膀，冲扬了扬眉：“干嘛呀？”
时辙的手按着程翊的后颈，把往自己面前压，程翊笑着偏头，脸颊擦着的鼻尖侧过去，避开的吻：“刚起床大哥，还没刷牙……”
时辙的吻落在程翊耳根白皙的肌肤上，又轻柔地吻了下的耳垂
这种柔情的亲法把程翊浑身上下的骨头都亲酥了，软绵绵地趴在时辙肩头，沉沉地叹了口气，叫了声：“辙啊”
“嗯”时辙的鼻尖在程翊耳廓上划过，软软的嘴唇还贴在耳朵上，有一下没一下地亲着，呼吸轻轻柔柔地朝程翊耳道里喷
“这一大清早的，来这么一出真的好吗？”程翊微微弓起了背，前额抵在时辙的肩膀上，语气忧郁，“这血气方刚的年龄，身体吃不消啊”
时辙微顿一瞬，手掌扣着的背，翻身把人按在床上，接着俯身吻上去程翊一双长腿勾在时辙身上，抬手搂住的脖子
两个人并排横躺在床上，王菁又敲了一遍门：“饭都快凉了”
“哎，马上”程翊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听见王菁在门口低声嘀咕了一句，“在屋里干什么呢俩人……”
程翊心说，这么点时间也不够干点什么啊
不过……时间够的话，还能干点什么？
程翊发觉自己挺那啥的，老想跟时辙那啥那啥，但是现在这么冷静下来一想，竟然不知道俩人除了亲亲摸摸还能那点啥，没忍住转过头朝时辙看了一眼，正好撞上时辙的视线
程翊眨了眨眼睛，问：“缓好了吗？”
时辙转过头坐了起来，程翊看到耳后那块肌肤慢慢染上淡粉，乐了：“怎么耍完流氓还害羞上了”
时辙站起来，背对着程翊拽了下裤子，程翊乐得更起劲儿了
时辙转过来站在床边睨着，问：“不饿了？”
“饿——”程翊拖着嗓子慢悠悠地说完，冲抬起胳膊，时辙抓着的手把人从床上拉起来
程翊洗漱完从洗手间出来，王菁已经把饭盛好了，程翊有点不好意思：“阿姨早，又来打扰了”
王菁笑笑，拿了双筷子递给：“打扰什么，都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
“昨天晚上”程翊嘿嘿笑了两声，接过筷子，“这几天一个人在家，晚上有点害怕，就来找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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辙蹭个床”
“又一个人在家啊？”王菁问，“父母工作这么忙啊”
程翊捧着碗喝了口粥，摇了摇头，说：“不是，跟叔叔生活”
王菁愣了一下，往时辙脸上看了一眼
“爸妈去世了”程翊说
王菁脸上有些不知所措：“对不起啊乖……”
时辙捧碗的动作也顿了一下，扭头看着
程翊摇摇头，淡淡地笑了一下，反而安慰起王菁来：“没事，都快十年了后来就一直是叔养，但是最近谈恋爱了，顾不上管”
“啊……”王菁大概是还在为刚才的事尴尬，抬起手不自然地捋了下头发，表情却是切切实实的关切，“那，以后可以常过来玩，晚上家里没人的话，放学可以跟小辙一块回来吃饭……”
程翊弯起眼睛，乖巧地说：“谢谢阿姨，那就不客气了”
“还客气什么，”王菁把盘子往程翊面前推了推，“快吃包子，多吃点”
吃完了早饭，程翊陪时辙往学校走了一段路，快到学校的前一个十字路口，程翊叫住时辙
“那什么，就不往前了，要不一会儿碰上老晏和谈子渊，俩也尴尬，咱俩也尴尬……”见时辙点了头，程翊抬手往另一条路指了指，“那？”
时辙盯着看了一会儿，突然叫了一声
“程翊”
程翊有点愣，在印象里时辙好像还没这么连名带姓地叫过几回，之前关系一般的时候在教室里时辙基本上不搭理，后来稍微熟一点了，时辙有什么事一般也都是直接说事，精简得恨不得把主谓宾都省略掉，用意念跟人交流
看着时辙，问：“怎么了？”
时辙的目光认真地落在程翊脸上：“替考”
“……嗯？”程翊怔了怔，没听明白的话
“警校，考”时辙说
“查过了，的文化课成绩超了往年分数线，明年应该不会高出太多……”时辙已经有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一口气和人说这么多话了，导致神色略微有些不自然，看上去稍显艰难，但没停，目光也没从程翊脸上移开，“多了也没关系……的近视度数很浅，寒假的时候去做激光手术矫正视力，不影响明年体测……”
程翊安静地听了一会儿，开口打断：“时辙”
时辙停了一下
程翊往前一步，靠近，放轻了声音，同样认真地说：“真想现在搂着狂亲一顿”
时辙盯着的眼睛，没动，程翊敢肯定哪怕现在自己真的搂着时辙亲，时辙也不会拒绝
——但程翊当然没胆在这条人来人往的路段上真的干什么，也就过过嘴瘾
俩人之间的距离有点近了，甚至有个送孩子去学校的家长从旁边路过时侧目几次，又频频回头，最后在不远的地方站住了看样子是已经做好了准备，打算看情况看不对随时冲上来拉架
程翊往后退了一步，摸着鼻子笑了，微微偏头，抬眼不怎么正经地看着时辙，玩笑道：“跟说实话，是不是知道考不上警校，所以就打算自己考一个，好让崇拜崇拜？”
不料时辙竟真的沉默了一下，说：“嗯”
“……”
程翊被的坦诚彻底逗笑了
笑了能有半分钟，发觉鼻子酸得不行，抹了下眼睛，抬手搭上时辙的肩膀，慢慢叹了口气：“时辙，知道这么说可能会不太高兴，但是，真的不需要用前途替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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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梦想……”
况且还是胡诌的‘梦想‘……
程翊一想到时辙为了当时随口鬼扯的一句想报考的学校，背地里又是查分数线，又是了解矫正手术，就觉得自己心里堵得难受，愧疚得不得了
“比起那些，更希望能找到自己真正想做的事考一个感兴趣的学校，选一个觉得有趣的专业，”程翊扭头看了时辙一眼，“包括去一个喜欢的城市……哪怕不是a市”
时辙抬起眼，眉头微蹙
“别拿这个表情，看着怪心疼人的”程翊在肩头安抚地捏了两下，“反正不管以后想去哪儿读书，去哪儿工作，做什么，们都不会分开的所以再好好想想”
时辙皱着眉头，抿唇不语
程翊盯着：“嗯？”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