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二章 人名……
“啪!”
“啪!”
“咣啷……”
铁网山行营,宗室王公的大帐多集中在东面
其中的一座大帐内,一人如同疯癫一般,面色狰狞着,将大帐内所有能砸的东西,全部都砸了个稀巴烂……
大帐内除了外,就只有一个身着金黄蟒龙袍的少年,面带同情惋惜之色的,看着砸无可砸后,双腿跪地,泪流满面的男子,轻轻叹息了声
道:“时王兄,想开点吧……”
此人,正是荆王世子,赢皓
而疯癫之人,便是今日颜面尽失的武直郡王赢时
听到赢皓的话后,赢时无神的泣道:“为什么?到底是为什么?是儿子啊……”
赢皓细眸中闪过一抹莫测的光泽,随即又恢复成同情惋惜之色,蹲下去,拍了拍赢时的肩膀,叹息道:“时王兄,到了这个时候,难道还看不透吗?”
“看不透,什么?”
赢时的精气神似乎都被抽空了,绝望麻木的道
赢皓轻声道:“时王兄啊,自古天家,何曾有过亲情……
但凡坐上那个位置的人,心中便只有至高无上的权利
骨肉手足都是最要提防的存在
在王兄面前说句犯忌讳的话,皇伯父,不就是正因为如此,才被皇祖压制了二十年么……
看看,历朝历代,有几个皇帝,能和有才干的皇子相处和谐?
时王兄若是平庸之辈或许还有可能,偏这么有才干……
按礼说,时王兄才是那个位置的第一顺位继承人
只可惜……
唉!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其实,当时王兄抗争一番,说不定事情也就不一样了
只是,时王兄最大的弱点,就是太讲亲情
父子情,手足情……
可是,也要别人领情才是啊……
但凡狠一点心,又如何会沦落到今天这个地步?
成了笑柄……”
“够了!不要再说了!”
原本生性就孤拐偏激的赢时,听了赢皓这番娓娓道来的话后,双目赤红,心中的滔天恨意,几乎都要将点燃了
心中只有一句话在翻来覆去的念着:
天下人负!
天下人负!
……
不过……
赢时猛然转过头,看向赢皓,双眼赤红的直视着,凌厉问道:“皓哥儿,到底想干什么?
半年多来,就一直在身边说这些事,不是傻子,能听出的意思来
只是不明白,未来一个铁打的亲王,何苦再折腾?
就算和赢历都死了,也轮不到们荆王一脉插手那个位置!
千万不要告诉,只是路见不平拔刀相助
那样的话,只会更加不放心”
到底是在阴谋窟里长大的人,每颗心里都有七八个心眼儿,尤其对权谋算计敏感
即使在最痛苦的时候,依然不忘防备算计……
赢皓闻言,却面色一变,连连苦笑着摇头道:“就说,那个位置,也只有时王兄这样的英才才配坐
不过有一点算计,还没露面,就被看的一清二楚,真真是洞若观火……
罢了,既然时王兄已经看透了,那也不扭捏小气了
没错,时王兄,是一心想起事!
也会尽全力助成事
但并不是白出力,希望,待事成之后,时王兄能助小弟实现两个要求……
对时王兄而言,或许无足轻重,可对小弟而言,却是比命还要重要!”
本来对赢皓产生了十足戒心的赢时,在听到这番话后,心里舒缓了许多,也放心了许多
只要有要求就好,就怕没有要求,那所谋只会更大……
赢时站起身来,抽出帕子擦拭了下脸上的泪痕后,看着同样站起身的赢皓,道:“时王兄,但说无妨其的且不说,纵然本王只是一个郡王,若有能帮上忙之处,也绝不推脱”
赢皓闻言,略有深意的看了赢时一眼后,笑道:“很简单,待王兄成事后,小弟想要贾环的脑袋!”
说到贾环二字时,赢皓几乎咬碎牙齿!
道:“从小到大,何曾有人敢对不敬?可是,那个区区庶孽出身的混账,竟然敢打耳光!
此仇不报,小弟有何颜面为人?”
赢皓恨,赢时更恨!
经这么一说,“新仇旧恨”简直齐上心头,赢时面容狰狞道:“不用皓哥儿说,日后,自要把贾家连根拔起!将那个逆贼,千刀万剐,方卸心头之恨!”
赢皓点点头,道:“对,贾家在军中着实有些尾大不掉了本来已经快要消散的影响,因为贾环的崛起,又重新凝聚对时王兄日后掌控朝廷,着实有些不利”
赢时哼了声,压下怒气,道:“此事言之尚早,皓哥儿,第二个要求是什么?”
赢皓闻言,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了,赢时的眸光直视着
这半年多来,赢皓不断的勾起心中的野心欲.望,当然,这些野心欲.望本就存在于的心中
赢皓只不过是将它们释放出来罢了
可赢时绝不信,赢皓是无的放矢的
心里很明白,们这样的出身,在这种事情上的任何动作,都不会单纯没有意义
而且也不信,赢皓所为,只是为了惩罚一个贾环……
看着赢皓渐渐悲苦起的面庞,赢时有些诧异起来
只听赢皓长叹息一声,道:“时王兄,小弟也不怕笑话,小弟今年十七岁按礼说,就算没娶世子妃,也该纳侧室了
可是,小弟却一个都没有
不是小弟不能人道,而是……
并不喜欢女类……”
赢时不解其意,眨了眨眼,干笑了声,道:“王弟喜好雅致风趣,倒也难得只是……”
不动声色的往后退了半步,觉得菊花有点痒……
心里有些泛呕
性子乖戾归乖戾,可却绝对不好男风,而且打心里感到恶心
当然,不会明着说出来
但若赢皓的第二个条件是觊觎的“美色”,赢时觉得后面的话就不用再谈了……
感受到赢时心中的厌恶和鄙夷疏远,赢皓垂下眼帘,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不过再抬眼时,眼中却只有凄苦哀怨之色
在赢时骇然的目光下,身为荆王世子,未来的一字世袭亲王,赢皓竟毫无犹豫的屈膝跪下,看着赢时,诚声道:“时王兄,小弟的第二个请求,就是……就是待时王兄登基大宝后,恳请时王兄,能够解除对晳王兄的圈禁小弟此生,独爱……晳王兄……”说着,竟流下了两行清泪……
赢时眨了眨眼睛,又眨了眨眼睛,觉得有点懵……
想过一万种可能,甚至想过,赢皓会不会是想“划江而治”?
又或者,希望能够解除荆王一脉不得干政的禁令,让们能做一个名正言顺的荆州王
但赢时就是没想过,答案竟会是如此的……操.蛋!
可是,看着赢时那一双幽怨哀求,且泪眼朦胧的眼睛,赢时反胃的同时,又选择了相信……
毕竟,宗室王公,名流大臣中,好这一口的数不胜数,并以之为风雅
赢皓“爱美人不爱江山”,也可以说的通
毕竟,除此之外,还能求什么呢?
荆王一脉想入主大宝,无异痴人说梦
们这一脉又升无可升,荒唐些,也可以理解……
赢时犹豫了下,还是伸出手,将赢皓虚扶起来,强笑道:“皓哥儿有此心,倒也难得
赢秦皇家,难得出一个情种
哥哥又怎会不成全于?
只是……
咱们现在说这些,是不是有点可笑?
如今坐在皇位上的,是……是
而且,还有赢历
再怎么轮,也轮不到上位
更何况,从今日往后,怕是在众人眼中,这个儿子,还不如一个外姓臣子……”
赢时颇为沮丧道,只是一双细眸中,目光却波动闪烁着
赢皓好似没有看到一般,笑道:“只要时王兄能拿定主意,那么其的,都很好说
毕竟,无论是天意还是民意,时王兄都是储位的不二人选
许多人心里,其实还是向着时王兄的,只是们找不到机会”
赢时皱眉道:“可是父……陛下……”
赢皓垂下眼帘,轻轻的呵呵一笑,道:“时王兄啊,到了这个时候,怎么还儿女情长?拿当父亲,可拿当过儿子吗?
时王兄,自古而今,哪个成大事者,不心狠手辣,会拘于这种小节?
王兄何不……”
赢时闻言面色骤变,厉声道:“不许胡说!这种想法,连想都不能想!”
赢皓闻言,连连点头,懊悔道:“时王兄,是小弟失言了,糊涂了,糊涂了
小弟是说错了话,的本意其实是……
时王兄,何不做那李世民?陛下做李渊,不是也很好嘛
这么些年来,其实也就是这样一个角色而已
就算时王兄行事,皇伯父其实也损失不了什么……”
赢时却依旧摇头道:“皓哥儿,说的再好都没用,一切都是镜中花水中月
而且,只要太上皇在,咱们什么都改变不了,什么都改变不了……”
赢皓却不这样认为,直视着赢时,道:“时王兄,错了李唐时期,李渊中意的继承人是李建成,而不是李世民,可到最后,有选择吗?”
赢时沉默不语
赢皓轻轻一笑,再道:“更何况,时王兄也不是没做准备傅安带来的那一百悍卒,还有白云禅师和玄空道长这两大武宗,岂不正是为了赢历准备的吗?
时王兄到底不凡啊,就算不是太子,也能拉拢到蜀中侯傅家,掌西南十万雄兵
佩服,佩服!”
赢时面色微微一变,而后竟隐隐有些自得,不过这抹自得之色随即消失无踪
摇头道:“别说两个武宗,纵然再来十个,也成不了大事”
赢皓闻言,面色神秘一笑,道:“谁说们只有两个武宗,们还有……”
说着,赢皓一翻手,掌心中出现了一个桃木牌,上面有一个人的名字
赢时看到这个人名后,眼睛登时睁圆,满脸骇然,瞠目结舌的看着赢皓,结巴道:“…………”
赢皓微笑着,肯定的点点头……
“嘶!”
赢时的眼中,陡然爆发出一阵极耀眼的亮光
若此人当真为这边的,那……
就是大秦的李世民!
赢时的呼吸陡然急促起来,看着赢皓,有些沉不住气道:“皓哥儿,这……何时发动?”
赢皓正色道:“只要陛下一声旨意,臣立马下去安排”
赢时闻言,剧烈的喘息了起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