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1章 所欲所求（3）
楚衡空回到老楼的时候，科林夫兄弟正蹲在楼道里抽烟头
科林夫兄弟是标准的黑人流浪汉，被不知道哪个混账父亲生下来丢了，又被不知道哪个好心亲戚半收养半放养长大，胆子没大到敢混帮派，就打短工混日子谋生抽烟头时们还在分享一份垃圾盒饭，是黏糊糊的，冰冷的芝士通心粉
“嘿，楚！”科林夫哥哥见到挤眉弄眼，“真该尝尝这个，鼻涕通心粉”
“加毛虫”科林夫弟弟的软塑料叉上挂着可疑的虫腿
“看上去营养丰富”楚衡空丢了两根烟过去，自己也点上一根，“最近怎样？”
“不是很愉快，伙计”科林夫哥哥把烟逮住，留着没抽，“那个该死的小货运公司带着们上个月的工资跑路了；养的花死了；姨妈又生了一个该死的小孩；有新条子来了”
“生活比通心粉更像稀屎，对吧？”弟弟窃笑
楚衡空捕捉到重点：“老劳德调走了？”
老劳德是这年头难得的好警察，嘴巴不怎么干净，但认真负责受贿，但不会放过那些真正的混账，也懂得对过不下去的家伙们网开一面对于住在出租屋里的人们来说，这种亲切的老头远比眼比天高的小年轻们好得多
“退休了，楚！退休派对那天还来邀请呢，但出差了”科林夫哥哥说，“新来的家伙……知道，很‘新’！新手枪、新皮鞋、新业绩，一切都是新的，但不妨碍翻旧账”
“坚定地认为楼里有人卖药”弟弟补充道，“们跟解释过好几次了，不会允许毒贩子在这儿活动但……没什么见识”
楚衡空呼出口烟气：“之后和谈谈”
“嘿嘿，不至于！少跟条子打交道”哥哥吓得站起来，“日子总都是这样的过！”
“楚，给看个好玩的”弟弟摸出个透明的方块，里面满是白粉刷得一抖，粉尘变色成了雪人的模样
“漂亮不！”炫耀似地讲道，“混账老板留下的小纪念品担保女孩都喜欢这个——也该给的小女朋友买一个，她一定爱死了”
“她早就爱死了！”哥哥怪叫
楚衡空作势要踢，科林夫兄弟嘻嘻哈哈地跑远了，端着那盒还没吃完的通心粉
常在楼边活动的家伙基本都认识老板，们知道楚罩着她，也知道她恐怕比这一整栋楼加起来都有钱出租楼里经久不衰的娱乐是赌楚什么时候被小富婆带走，以及小富婆什么时候被压力折服把这整栋楼买下来住
楚衡空懒得管别人说什么，所有人都很尊重，从不当着的面胡说这些，这就够了走楼梯上楼，在4层停下墙上多了新鲜的弹孔
敲响401户的房门，这里住着一个不好不坏的妓女开门的女人脖子上有一片青紫，典型的锁喉痕迹
“条子？”楚衡空问
“态度太拽了，想吓唬一下，结果……”妓女苦笑，“抱歉楚们没资格再求什么，但……”
“会和谈谈”楚衡空再次承诺
回到自己的房间，把背包放下与三年前相比这里简直焕然一新，老板没能让搬出小楼，却把的房间一点点换了一遍，并让家族的管家定期前来打扫
当发现的时候，的出租屋已经成了20平米的总统套房很想抗议并纠正回来，可心底里知道自己不想在以前的破屋里居住了
人就是这样不知不觉地改变的正如才在这儿入住时从来不管闲事，而现在会主动观察周围的变化，就像野兽巡弋自己的地盘可这难道是不应该的吗？那些条子、犯罪分子、商人，们难道不该给一些基本的尊重吗？
当然没有理由薇尔贝特的声音在心中响起人们会尊重法律尊重政府尊重规则可人们为什么要尊重？仅因为的力量？又有谁赋予划分地盘的权力呢，以为自己是黑帮老大吗？
阿空，真的应该想想，为什么维卢斯在何处都能得到基本的尊重而却总要一次次证明后才能得到这份本就属于的尊重？
当然知道理由维卢斯在里侧有力量，在表侧则有金钱与地位老板在这套体系里站在最高点，但无法这样……
楚衡空在窗边出神，直到烟头烫到自己的手指挥散杂念，开始想些另外的有的没的，想想是否该和薇尔贝特保持距离，想想是否该适度减少兼职……
一声枪响
三百米外的路口处楚衡空跳出窗外，过人的视力让看到科林夫哥哥在呕吐物般的通心粉中滚动条子用枪指着，膝盖压在科林夫弟弟的脖子上小伙子惊恐地尖叫“拿出来！”紧紧握着什么那个雪人玩具
看成白粉了楚衡空顿时意识到真相
“哥哥！”“配合执法，放弃抵抗！”条子向咆哮科林夫哥哥的右肺中枪了“杀了哥哥！”弟弟的情绪完全失控哥哥向楚衡空伸手
“叫救护车”楚衡空说，“松开看错了”
先保下人命，再考虑其的事情楚衡空一步步踏前，保证距离维持在自己能反应过来的范围内条子的瞳孔因为紧张而缩小楚衡空举起双手示意自己没有威胁
“先松开——”
又一声枪响
子弹在楚衡空的眼前飞行，枪口指着眉心，子弹将会贯穿的大脑但是太慢了甚至还能有一瞬间用于思考的状态就像杀人前一样冷静完全能将这种意外稳妥地解决掉有这个能力
抓住子弹
去妈的
子弹顺着原本的轨道逆行，钻回开枪者的脑门里
嘭得一片血色，红白之物四溅，科林夫弟弟被吓傻了楚衡空将从尸体边拉开，拨通急救电话小楼里有老人跑出来做急救
楚衡空放下电话，听到刺耳的警笛声另一个条子跑来，握枪的手颤抖不已感受到许多陌生的视线
当然了，这里是路口
大道上的行人们全都停下了，几十双眼睛盯着尸体
阳光下响起人们的尖叫
·
“艾丽塔女士！”一名探子猛得推开大门，“副手和条子打起来了！”
艾丽塔正在织毛衣，她僵了差不多一秒钟
“条子死了多少？”
听到这个消息后她的第一反应是关心条子，探子也觉得这是理所当然的
“只死了一个，是对面先动的手”
艾丽塔松了一大口气：“那还——”
“但轻伤人数超过了”探子说，“损毁13辆警车，有几个条子被吓疯了现在们开始封路了，而且最糟糕的是有很多目击者记者……”
艾丽塔跳起来时敏捷得像只老羚羊“的天啊老板！”
她跑进办公室时，老板已经在看电视了现场记者表现得像个初次见到异类的菜鸟杀手，近乎语无伦次身后的报废警车机盖上印着斗大的拳印
她们都能轻而易举地想象出不久前的场面，鸣笛的警车向楚衡空撞去，楚衡空一拳砸在车盖上，像摁住小孩一样将车子砸进柏油路里……
“们应该和条子谈好了”薇尔贝特说
艾丽塔忙不迭点头们当然谈过，谁都知道楚衡空的脾气经不起激从快餐厅到宿舍楼，乃至偶尔用餐的商场、去切磋的武馆……但凡楚衡空活动的地带，当地条子都被提前打好了招呼，知道不能惹事也不该惹事
如此相安无事了3年之久，可偏偏今天意外就在家门口出现了
“上一任警官前天退休了，可能新来的还没……”
“是安排好的”薇尔贝特说，“终于有人忍不住了”
艾丽塔闭上嘴巴老板调高了电视声音，记者说嫌疑人占据了一栋办公楼，但没有挟持人质警方发言人表示特警队正在出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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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大部队赶过来之前，楚衡空还是有些时间的帮忙把科林夫兄弟送上了救护车，弟弟虽然没受伤但也需要精神治疗再之后跑去披萨店，把外套送了回去，告诉店长自己打算出门旅行，得辞职了
店长看上去一点儿都不吃惊，毕竟从认识老板之后就长期干保镖了，送外卖的工作到了后来更像兼职辞职后走了约莫三分钟左右，大部队开始来了，将其当做挑战，小试了一番身手，没觉得多么满意
“算了”和条子们说
于是现在楚衡空坐在大厦楼顶，两条腿从边缘垂下条子们拉起警戒线，楼里的白领慌慌张张地跑出楼去，有些人边跑还在边接电话心想这些人真是有够无趣，给们一天假期都要忙成这样
这么喜欢工作不如住在大楼里好了，又何必在这时候跑出去呢？反正对们来说在楼里楼外都是一样的
楚衡空大脑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想似乎很久都没这么放松过了回过神来的时候不自觉摸出了手机，打开了女孩的联系方式
们的聊天记录总是很简短，几点到，在哪里找之类的这样的短信交流持续了三年，翻盖机要翻上十几页才能找到最初的消息犹豫了一阵，打出最后一段话作为这段交流的句号
【下次换个保镖吧，要出去旅游了】
【不行】
立刻就收到了回复，仿佛对面早有预料同一时间通往天台的铁门被推开了，楚衡空回过头，看到女孩面无表情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