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陋颜(豆角很逗)
初曦回宫后被安置在从前的居处,华音准备了一下便去拜访了难以想象,当初那个意气风发、眼底天不怕地不怕的女子,今天却一副病容地躺在床上华音有些不安地走到床前,给她行了个礼初曦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只是这一眼,脸上忽然间便多了许多情绪说起来,初曦其实从未真正见过华音,就算当年华音乔装回金陵,在金銮殿上与她站在一起,彼此间也不过只有目光的交汇而已可此时,初曦也不知为什么,一下子就知#,她是闵隽尘一直心仪的那个人这当然#多得贵妃提前跟她打了声招呼,她才能猜到七八分她挣扎着坐起来,靠在床头,想#更清楚地看清楚华音的脸端详片刻后,才淡淡出声:“早听皇兄说,认了位#妹妹今日刚回宫便得见,还真是好眼福”“公主回宫,华音自当来拜会”华音不紧不慢地回话,“若是打扰公主,华音告退便是了”华音这番来本来也没打算久留,寻了个借口便打算#走,下一刻,初曦却喊住了她:“华小姐,可知当年闵隽尘为何会答应与成亲?”华音怔了怔,脚步想往前挪,却是没能止住自己的好奇心“公主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初曦笑了笑:“大约以为,当年闵隽尘是为了自保而选择与成亲,这中间虽然有的原因,却不过是以牙还牙罢了可大概不知#,当时闵隽尘并不打算遵从皇命如果不是崔岩在大婚那天进驸马府,大概,和根本成不了亲”华音转过身,有些茫然地望着她:“这是什么意思?”初曦笑了笑:“那么冰雪聪明,还不明白吗?李秋狄命崔岩以为#挟,#闵隽尘就范闵隽尘顾念的安危,怕知#真相会痛下杀手,不得已之下只有答应与成亲”华音心头一根弦被狠狠地拨了一下当年设计闵隽尘,她一直以为是无路可退才会接受了婚事,却从没想过,竟然是为了她这么多年过去,每次她出现危难的时候,总会出现她原以为是不甘心,可原来,一直在守护她“公主对说这些话,是有什么目的吗?”“多心了不过是想告诉,得知这真相,便不会再记恨了”华音登时心头一紧:“想对秋狄做什么?”初曦眼中一亮:“所以说,华小姐真是聪明,一下便猜到了的意图心上人害到如此田地,难#不该回报一二吗?”“当初是自己#嫁闵隽尘,原也不是谁#的”华音急得声音都抖了起来,“后来虽然遭遇不幸,可这也是天意就不能放过其人吗?”“天意?”初曦眼底燃起熊熊怒火,“可知#这两条腿是怎么废的?不是不小心,也不是意外,是闵隽尘#的好事娶了却不想与同房,便想出这种狠心的办法,让永远受摆布让告诉,李秋狄和闵隽尘,一个也不会放过至于,以为逃得掉?”华音懒得再跟她废话,转身迈开步子“可以不跟说话,不过的礼物很快就会送到李家的”华音急匆匆地跑回自己宫里,她想传消息给李秋狄,可是问题是,她现在困在这个地方,一点办法也没有关键时候,她想到了闵隽尘还是太医院的人,每天一定会进宫她让宫女在太医院等着,若是看到闵隽尘便让过来请脉没过多久,闵隽尘果然来了一见她的脸色,也意会了几分“去见了初曦?”华音没时间跟解释前因后果了,只抓住的手臂,心急如焚:“闵隽尘,初曦#对付和秋狄也不知#她#做什么,可是,她说她很快会送东西过去李家很担心,能不能现在出宫?”“这不可能”闵隽尘按住她的手,“初曦的腿还没好,就算她想做什么,也不会轻举妄动的她不至于会那么傻反而是,如果贸贸然去通知李秋狄,会更担心在宫里的安危,说不定情急之下会做出什么举动”华音冷静了下,才明白初曦这计谋使得真是太狠辣了,她差点就中了她的计可不论初曦说的是真是假,她都可以肯定一点,她绝不会善罢甘休“闵隽尘,也#小心觉得初曦根本没有放下仇恨,如果她#报仇,第一个便会对下手”闵隽尘淡淡弯起#角:“知#能对付的人还没有出世呢,放心吧”如此#有成竹,华音心里也稍稍安定了些见话说完却没有离开的意思,又好奇问:“是不是有事#告诉?”闵隽尘点了点头:“确实有事#拜托”附耳过去说了一番话,华音登时脸色一白从华音宫中出来后,闵隽尘便折去看望初曦“今天来得晚了一些,应该是先去看望华小姐了吧”一踏进房里,就听到初曦不温不愠的声音“何必这么吓她?她如今被皇兄扣押在宫里,已经自身难保就算不做什么,她也未必能过得很好”“说得很对,但是闲来无事,也总得找点乐子吧”初曦坐起来,对上的眼神,“何况,她困在宫里,只能通过往外传达消息就算她愚蠢,也总有替她筹谋做什么都是徒劳的,不是吗?”“初曦!”闵隽尘靠近她,表情有些内疚,“的事情全是一手造成,希望不#迁怒于其人”她惨淡一笑:“以为凭一个人就可以赎罪吗?就算医好了的腿,这些年受的苦,所受的折磨,又拿什么来还呢?”闵隽尘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想#什么?只#力所能及,一定为办到”屋子里静得没有一丝生气,有一瞬间,甚至以为时间已经停顿了直到初曦又重新开口:“知#舍不得伤害她,也不会#她的命死是多么简单的事情,活着却不能跟心爱的人厮守,那才是最痛苦的吧?”“想杀了李秋狄?”“不想吗?”闵隽尘沉默了片刻,往窗外看去,好半天才回她:“想怎么做?”夜里,昭阳宫灯火通明白天闵隽尘走后,华音便一直坐立难安当年华珍珍在南疆失踪后,就一直没有消息,她以为肯定是凶多吉少了,可今天,闵隽尘却告诉她,怀疑华珍珍已经改头换面回到了金陵怀疑的原因也很简单,在给贵妃诊脉的时候,留意到她那张脸的不自然,也留意到她下巴处微小的伤疤再加上皇帝刻意让贵妃来照顾她的起居饮食,自然而然就生出了这种怀疑想到这几次跟贵妃的碰面,华音总觉得有种莫名熟悉的感觉,就好像她原本就认得贵妃如果闵隽尘猜测的没错,那贵妃极有可能就是华珍珍她处心积虑回到金陵,无非是想报仇,在皇帝身边推波助澜如果真是这样,那她如今在宫里真是步步#险她又想起白天闵隽尘说的话“华音,从前想,就算回到金陵,也有办法护周全可与虎谋皮,现在已经无法掌控全部局势皇帝若是正人君子还好,就怕万一改变主意,在宫里会陷入危险,更何况,现在还有华珍珍在,实在不能再待下去了至于李秋狄,北戎一仗根本不可能胜,就算侥幸,一回金陵,等待的也只有死路一条现在只想问,愿不愿意听的话,跟一起离开金陵?”她当然也知#离开是唯一的活路可是其的人怎么办?闵隽尘又能脱身吗?皇帝万一震怒,杀李家的人#愤怎么办?“若答应,自有办法解决”当时,闵隽尘只留下这么一句话,便离开了,留下她满脑子的疑惑她知#向来有办法,可就怕只顾着她的安全,便顾不得其人的生死她想了几天,还没能下定决心的时候,宫里却忽然传来消息李秋狄被南疆派来的刺客暗杀了就死在李府之中,夜半无人之时,当#一剑华音脑袋空白地狂奔向宫门,这一定是闵隽尘的计谋,秋狄不可能死,戎马多年,武功又高,怎么可能对付不了几个刺客她在宫门处撞上了皇帝,满脸震怒却无暇去管她,转头命人将李秋狄的尸体抬进来躺在那冰冷的担架上的人,却果真是她朝思暮想的那个人的脸色是那样苍白,#口的血还没有#,浑身却没有任何气息她双腿一软,整个人摔在地上汪录奉命带人进宫,见了皇帝立刻跪下阐述:“皇上,臣已检验过,这一剑当#而来,直入心脏,想必李将军当场便已经毙命了因为死的时候乃下半夜,李家的人和侍卫们都警觉性不高,听到打斗声再去支援的时候,已经晚了杀手似乎是有意挑衅,留下了信物,应当是季连成的部下”“很好,南疆这余孽竟敢公然到金陵来杀大将,简直气焰嚣张”皇帝立刻下令,“立刻带兵全程搜捕,一定#把季连成给朕找出来”“是,臣遵旨”身旁的人说了什么,华音全然听不见她一步步地爬向李秋狄的身边,轻轻地推的身体:“秋狄,醒醒好不好?知#胆子小,经不起吓,不#和闹了说过,#照顾和阿普一生一世的,答应过的,不可以食言”宫门处风大,声音就像被吹碎一样,和着华音的眼泪飘向远方汪录看了片刻,终是不忍心,禀皇帝#:“可否让李夫人回去为李将军守灵?”李秋狄一死,踏平北夷的计划又#改变,皇帝完全心烦意#,华音这颗棋子在宫里面也没有什么用但早晚也是#杀了李家的人,她既然是李秋狄的人,就不能放过“朱黎黎已经是公主,又未与李秋狄成亲,怎么算是李夫人?”皇帝冷冷#,“将李将军的尸首送回李家,待合适时机,朕自然会让公主前去吊唁”说完,御驾便离开了汪录终是不忍心,在宫门口多停留了片刻,才分开了生死相隔的两人与此同时,闵隽尘踏入了初曦的宫中“李秋狄已死,可以兑现的承诺了”闵隽尘面无表情地开口,“也会守信,在放了华音之后,留在金陵城任处置”从怀里掏出一封信递给她:“这里面交代了如何谋害李秋狄的事情,只#交给皇帝,必死无疑安心了?”初曦接过信,弯起#角笑了笑:“既然肯为她不#性命,她又已经失去挚爱,从此行尸走#,还有什么不满意呢?放心,很快便送她出宫”华音回到寝殿后,不吃不喝,像块木头一样呆坐了好几天直到李秋狄下葬这天,有几个宫女忽然冲进来,拉住她的手:“姑娘快跟来”她们带着她从风华门逃了出去,外头有一辆马车在候着“们是……?”为首的那个宫女毕恭毕敬#:“是初曦公主让们来救姑娘的闵大夫已经在城郊十里堡安排了人接应,姑娘快走吧”“闵隽尘呢?在哪里?”宫女摇了摇头:“奴婢也不知#姑娘快走吧”说着便将她塞入了马车华音糊里糊涂地,却也知#到了十里堡她自然能知#真相于是不敢做声,一路忐忑地等着到了十里堡,她远远便看到小谢在亭子里等她她忽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刚下马车,小谢便凑过来在她耳边低语:“李公子没死,阿黎,快跟走”华音瞪大眼睛,几乎不敢相信自己听到了什么小谢心急地上了马车:“们一边走一边说”当初李秋狄回到南疆战场的时候,闵隽尘就曾经说过,有一种假死药可助逃离困境可没想到,最终仗打赢了,们却还是走到了这一步“没死?真的没死?”小谢点了点头:“知#们家公子的手段,#人活着,谁也死不了”这些天她伤心得眼泪也流不出来,却在听到没死的消息时,高兴得连连落泪“那现在在哪?”“今天是下葬的日子公子让们先找一处安全的地方躲着,待夜半无人,再去将救出来华音连连点头原来,闵隽尘一早是这么打算的怪不得说有办法不拖累李家的人,原来,早就已经想好假死这条路只#人一下葬,皇帝就不会再追究了李家只#韬光养晦,也未必会遭杀身之祸“夏菊已经带着阿普在那个地方等们阿黎,待李公子救出来,们便一同逃走,去过安生的日子吧”劫后重生,这本是该庆幸的时候,可华音却总隐隐觉得有些不安“和闵隽尘呢?们跟们一起走吗?”小谢目光里闪过一丝异样:“们一家子在一起,和公子去做什么?阿黎,也知#,这些年公子过得并不好,其中最主#的原因就是让公子看着跟李公子在一起,不是让备受煎熬吗?”顿了顿又#,“放心,等们安全了,和公子自然会找个地方落脚的”小谢说得没错,她确实不应该再跟闵隽尘有任何牵连了这一生她已经无法偿还,只有不再见,才不会让这笔债越欠越多当天晚上,华音和小谢按照闵隽尘的话,将李秋狄挖了出来,服下事先准备好的药,没过多久,果然便苏醒了,只是那当#一剑却让受了重伤,必须休养一段时间才能好唯恐皇帝会派人来追捕,们只能立刻启程潜逃“秋狄,还撑得住吗?”看着一脸苍白,华音的心都揪了起来幸好夏菊也跟来了,否则她还#分心照顾阿普李秋狄按住她的手,宽慰她:“没事只是没想到,闵隽尘的计划实施得比想象的早差点以为,真的是季连成找人来杀呢”华音这才明白,早和闵隽尘商量好的“做这种决定怎么可以不先告诉?知#看到的……时候,差点都不想活了”“若是告诉了,知#真相,在皇帝面前难免会露出破绽”李秋狄解释#,“也舍不得伤心,可是别无法了”华音靠进怀里,松了口气:“原以为可以回到金陵跟从此过上平静的日子,却没想到,最终们还是#逃亡早知#,当初就不回来了”“世事多变,也从没想过,会离开自己生活了一辈子的地方”李秋狄抱紧了妻子,“不过没关系,以后们在一起,哪也不去了朝堂江湖,都与们没有关系”“嗯,都听的”转眼间,华音和李秋狄在这处隐秘的山谷中落脚已经一个多月了李秋狄的伤也好得差不多了,夫妻两人男耕女织,教阿普读书写字,日子过得很平静可惜,这平静最终还是被打破了这天她和李秋狄一起去镇上买东西,看了榜文才知#,闵隽尘出事了皇帝以杀将之罪将关押天牢里,不日便#处斩“就知#会出事,当时离开的时候,就隐隐觉得不对劲”华音急得眼泪直掉,“连送都没有来送,就知#会出事秋狄,怎么办?”“一定有别的内情做事滴#不漏,怎么可能被人拿住把柄?”华音愕然:“意思是,这事情是自己承认的?”她恍然间想起,当天她离宫的时候,来救她的宫女说是奉了初曦的命令初曦那么恨她,为什么#救她呢?除非,她跟闵隽尘达成了什么交易,难#,闵隽尘是拿了自己的命来换吗?想到这,她更加明白,小谢当日为什么会有那样的表情原来,早知#闵隽尘打算这么做,怕她知#真相不肯走,所以才隐瞒她的“不行,#回金陵去救”华音转身就跑,被李秋狄拉住“不能回去,#去,也该是去”“不,#去,们两个一起去”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们又冒险回到了金陵离行刑的时间还有两天,李秋狄不得已,只能深夜潜进崔府找崔岩崔岩几乎不敢相信,还活着听李秋狄讲完一切之后,才明白“需#帮什么?”“帮找十几个高手,后天#劫囚”崔岩办事向来靠谱,很快便帮找齐了人,全是江湖人士,拿钱办事不认人出了问题,也不会有人知#是谁指使的“这就够了”李秋狄拍了拍的肩膀,“兄弟,若有机会,们再见”崔岩目送,心里却很清楚,不管成功与否,此生,金陵四少再不可能重聚了行刑当天早上,华音很自觉地没有跟着去,免得让李秋狄分心但临走前,她还是抓着的衣袖狠狠地警告:“必须给回来,知#吗?”李秋狄抓起她的手在#边一吻:“放心,会的不仅会回来,还会带着闵隽尘一起回来”可这天的事情却远不如李秋狄所预想的顺利当带着人埋伏在山上,准备冲进刑场救人的时候,却遇到了阻拦没想到,季连成会在这个时候出现南疆战败后,季连成就像丧家之犬一样不知去处不论中原还是南疆,全在找的下落李秋狄怎么也没想到,会出现在刑场附近“李秋狄,想救闵隽尘?不可能”季连成扬起了手中的刀,“今天们一个也逃不了,欠的,#全部拿回来”行刑的时间快到,李秋狄无心跟久斗,招式也就格外狠厉了一些但季连成到底不是个小角色,们打得难分难舍也不见胜负李秋狄带来的人跟季连成的手下也纠缠起来,局面一时半会根本化解不了“季连成,欠的可以随时来找讨#可今天,一定#去救人”季连成冷冷一笑:“以为欠的就一个人吗?闵隽尘做了什么,自己清楚就算不为了自己,也#为妹妹讨个公#”话刚落,的刀便狠狠地砍了过去李秋狄疲于招架,心里再急却也无可奈何两人正纠缠得天翻地覆的时候,刑场上却忽然传来异动,围观的百姓喧哗声一阵响过一阵两人似乎都很有默契地停止了手上的动作,望向刑场的方向只见御林军护送着皇帝身边的太监总管进入了刑场,随即,闵隽尘被当场释放了“这不可能!”季连成脸色顿时苍白无比李秋狄却面有喜色,虽然不知#发生了什么,可闵隽尘没事,此行的目的就达到了趁着季连成不注意,迅速带着人撤离,回到金陵城中只不过片刻的时间,城里已经传得纷纷扬扬李秋狄这才知#,南疆派使臣来中原议和,这一回是认真的,更提出了和亲结盟的建议南疆皇帝虽然没有亲生姐妹,为了此番和亲,却认了一位妹妹,封为兰若公主南疆皇帝为表诚意,让公主直接来到金陵城献上降书南疆和中原一旦结盟,北戎便不足为惧了皇帝龙颜大悦,当场便大赦天下,这才有了闵隽尘被释放的那一幕华音听着这些消息,却是觉得有些疑惑:“南疆的人来得未免也太巧了吧?”李秋狄自知瞒她不过,只能全盘托出:“猜的没错知#那位兰若公主是谁吗?”华音茫然地看着,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季澜?”李秋狄点了点头,目光不无沉重“这不可以,季澜怎么能嫁给皇帝呢?她一定是为了闵隽尘才这么做的不能坐视不理”她急得眼泪都快掉下来,李秋狄只能牢牢地揽住她“现在去能做什么呢?和亲之事已经定了,如果她反悔,连累的是整个南疆何况,认为季澜已经深思熟虑,救闵隽尘有千百种方法,她为什么偏偏选了和亲呢?除了闵隽尘的性命,还有季连成的性命,以及千千万万南疆的人有些事情,不是们能左右的”华音呆呆地沉默了好一会,终于难过地埋进了怀里:“季澜那么善良,那么温柔,她一直当是她的姐姐秋狄,真的不忍心看她嫁给一个自己不喜欢的人,觉得心里像被刀子割一样”“知#,可人的命运本来就充斥着求而不得,不求却偏偏只能接受的遭遇季澜大约已经看开了这一切,也无需为她难过也许,这才是她想#的结果”“她会活得幸福吗?”“每个人对幸福的定义不一样想,在季澜心里,她爱的人好好生存着,对她来说就是最大的幸福吧们也该回到属于们的地方了”几天后,一辆平平无奇的马车缓缓驶出金陵城车上的男子温文儒雅,身边带着一个仆人“公子,们这回#去哪里?”仆人恭敬地问男子托腮望着窗外:“身已自由,何处皆可为家”仆人立刻喜笑颜开:“太好了,那们找一处山#好的地方安家吧,公子”“随挑”男子淡淡#仆人立刻翻开地图查路线,片刻后,却抬起头来:“公子,们这样走了真的好吗?季澜姑娘她……”季澜这个名字,现在似乎已经成为了闵隽尘不能再触碰的东西狠狠地瞪了小谢一眼,示意闭嘴“公子,不让说还是#说季澜姑娘是为了救才到中原来和亲,虽然公子早有部署,当天就算圣旨没有到,也不会有事可是,怎么能坐视她嫁给别人呢?”“今天话是不是有点多?”闵隽尘冷冷开口“那当没说吧”小谢垂头丧气地缩到马车一角闵隽尘回望着金陵城,嘴角扯开一个笑容,苍白而无力这样繁华的金陵城,她可会住得习惯?小谢以为的心是铁做的,顾不得她的幸福,却不知,早已去找过她了在刑场被释放那天晚上,潜进驿馆,想带她走,可却已经晚了亲事已定,协议已签,她的婚事关系到的是两国数十年的和平也不是没想过这一点,却在听到她来金陵和亲时,#了方寸那一刻,才明白,自己不知不觉已对这个女子动了心“其实,就算从前接受,也未必会跟在一起哥战败,就注定了#走的路了如果不这么做,皇上是不会放过的”她努力笑着对说,“但是没有后悔闵隽尘,和在一起的那个晚上是这一生最快乐的时刻有这份回忆就够了,就够一直支撑下去了”这一生从未有心痛到如此地步,拼命拥着她,却什么也留不住想吻她,却不敢落#,,生怕这辈子再也放不开她最终只能转身离开金陵城渐渐消失在视野中,闵隽尘终于放下帘子“听说西域的景致不错,女子也多妖娆,小谢,#不们去见识见识?”“哎呀,公子,跟不谋而合们就去西域”闵隽尘笑了笑,转头之时顺手抹去了眼角的#润“那便这么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