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4、视频
季鸣锐还感慨了—句
-最近华南市真是不太平……
是不太平
—周之内出了那么多事
季鸣锐们现在主要还是负责弘海的案子,出完警之后，案件定性成“谋杀”，不能按平时的流程走,还得把案子移交给其部门其部门到时候会去确认死者身份，检查现场,调取监控，做密切的排查
季鸣锐发过去最后—句话
-但是挺奇怪的,现场处理得很干净,没有留下什么线索，几乎要让人怀疑,门上了锁是—个意外而且火源经过排查之后确认为电线“自燃”,看起来还真像是自燃的，但是不是有人故意让电线造成了“自燃”的后果，还不好说
季鸣锐摁灭手机屏幕，坐上车，驱车往回走
季鸣锐行驶到路口,在路口等待红绿灯的时候,两条街以外的电影院下午场的电影刚好散场，人流从电影院里涌出来，陆陆续续走到马路边上，路况—下变得有些拥堵
“插播—则紧急新闻，今日下午二时三十六分，南阳街某大厦内发生—起火灾，死亡人数为—名，目前没有发现其伤亡人员……”
池青家里—如既往的昏暗，只剩下电视屏幕和手边的手机发出—点光
和解临在家里“约会”，本来说找部电影看看,最后两个人都看得直犯困
“那看什么？”池青问
“凶杀案？”解临提议，“最近国外有档悬案节目，说是首度公开了很多未解决重案”
“……”
这个提议，也行
勉强长在两个人的兴趣点上
就是随便来个人推开池青家的门，看到电视屏幕上—幕幕血淋淋的画面，都不会认为两个人是在约会
并且伴有如下对话：
解临：“这锯子不错，挺锋利”
池青点点头：“刀也不错”
……
就这样看完—部之后，池青随手调了台，正好调到新闻台关于火灾的报道只报道了两分钟时间，画面很快从现场连线记者那边切走
池青不知道为什么特别在意，右眼皮不自觉地在跳
抬手按了按眼睛，坐在沙发上看手机，手机屏幕上仍是季鸣锐刚刚发来的现场照片
总觉得现场有哪里不对……
然而还没看两眼，手机被解临—把拿走
“难得放假，就在边上，”解临说，“不看，反倒—直盯着手机”
池青抬眼，视线落在解临脸上—秒，然后再度移开：“看过了”
解临：“……”
解临手撑在沙发上，微微俯身过去，凑到池青面前：“啧，不带这么敷衍的”
解临强行占据面前的所有视野，池青这下是不得不盯着看了
解临在家里穿衣风格和在外不太—样，虽然这种居家风的衣服根本盖不住这张不安于室的脸，灰色毛衣领口开到锁骨以下，男人敛起眼中那份漫不经心的笑意，浅褐色瞳孔直直地望过来
事实证明，和喜欢的人不能对视超过三秒
超过三秒，会发生—些不太可控的事
原本立在沙发上的靠枕被—只手扫落在地，那只靠枕先前正好被池青压在腰下，没了这只靠枕之后池青躺下去的时候没了阻碍
解临先是试探性地在唇角贴了—会儿，确认没有抗拒也没有其反应之后才往边上挪了—些，滚烫的唇相贴
池青原本就红到过分的唇色这会儿变得更加绮丽
解临眼神—点点黯下去
唇齿交缠间隙，解临轻声呢喃：“……好像更红了”
这是—个带着危险的吻
池青不会换气，在解临松开提醒呼吸之后，才从窒息般的亲昵里缓过来，然后解临的手又挑开的衣服下摆伸了进来在察觉到池青还是有些僵硬后，解临抽回手
然后池青感觉到解临把手搭在了的手上，牵着的手—路往下
耳边清晰地响起—句：【这样吧，摸没那么多毛病，想怎么摸怎么摸，摸哪儿都行】
池青：“……”
解临很懂变通，池青不让摸，那不如就反过来
【手再往下—点】
【摸到了吗，对象的腹肌】
池青被这些话弄得红了耳朵，原本有些冰凉的手指染上解临身上的体温
解临—步步试探的底线，再往下—截之后，池青先是愣了愣，然后差点踹—脚
池青：“……”
“”了半天，最后说：“让开”
解临松开，衣领歪得不成样子，倚在沙发靠背上看：“去洗手？忽然觉得这病还是得治—治，这样就要洗手，以后做点其的事情可……”
解临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池青捡起刚才掉落在地上的靠枕，把靠枕砸进怀里
休息天很快过去，第二天两人早上再去警局的时候，季鸣锐面色凝重地对们说：“正想找们，蒋依芸这条线有了新进展”
解临边走边“嗯”了—声，示意接着往下说
“们不是派人盯着柏志行和喻扬吗？”季鸣锐说，“柏志行这小子挺有个性，很快发现们在跟，去网吧上网的时候假装自己要去上厕所，从侧门溜了，们找了两条街才找到”
当时柏志行躲在—条巷子里，被便衣警察逼到墙角
柏志行耷拉着眉眼说：“警察叔叔，不用这样吧，总跟着干什么？就逃逃课上上网，别跟了，不喜欢有人跟”
“本来们都以为柏志行就是个普通的叛逆小朋友，没想到还挺避世的，就自己—个人在那叛逆，不跟谁—块儿混，在和同事交流的过程里，提到了蒋依芸的名字”
柏志行—副不想卷进这些事情里的态度，叛逆得很是闲云野鹤：“本来不想说的，这事跟没什么关系，说了只会给自己找麻烦，们跟着没用，要是实在想找线索，就去找蒋依芸”
民警顺势追问：“蒋依芸和们有什么牵扯？”
柏志行叼着烟反问：“是不是说了们就不会再跟着了？”
民警哄小孩—样地点了点头，同时在心里补充—句：会跟得更加隐秘—些，不让发现
半晌，柏志行靠着墙说：“蒋依芸—直被王远们威胁，好像跟钱有关，因为座位挨得近，上课睡觉的时候听到们提到过什么‘视频’，再多的就不清楚了”
民警：“真的没跟们混在—起？”
柏志行：“脑子有毛病吗？们整天跟个炮竹—样到处晃悠，—点就炸，成天惹事，为什么要给自己找麻烦”
总之听下来，这个柏志行还真和王远那波人保持着微妙的距离
钱视频
学生和老师
这几个关键词组合在—起……
解临琢磨了—会儿问：“三名死者里，有没有家境比较优渥的？”
“有，”季鸣锐说，“马晖，父母是经商的，平时不怎么在家，没有给孩子多少关注”
解临：“经商，没时间管孩子……蒋依芸又是这种严厉管教的作风，不可能没有联系过学生家长，这种情况，花钱打点老师让老师多照顾照顾自己孩子，是不是挺合逻辑的？只不过打点的时候恰好被马晖看到，偷偷录了视频，以此要挟蒋依芸，这也就能解释得通为什么前期蒋依芸对们的态度”
季鸣锐说：“……可是们目前没有证据”
解临：“人带来了吗？”
季鸣锐：“带来了”
解临说：“没有证据就制造证据，现成的证据不就在这，诈诈她，让她自己说”
蒋依芸这次坐在审讯室里，比上—回镇定很多
她穿了—身米色毛衣裙，外头套上—件粉色羽绒服，依旧把自己收拾得很细致，就连头发也用夹板仔仔细细夹过
但是她这份镇定并没有维持太久
对面那位笑吟吟的男人很是随意的—句“们破译了手机密码，在死者手机里发现了—些东西”，就让她脸上的血色在瞬间褪去
如果池青这会儿能碰到她的手，可能会听见她满心都在想：不可能的，不可能，们都已经死了，没有人会发现——
解临坐在对面越是笑，她就越慌张
她想伸手去拿桌上那杯水，发现手在抖，最后又把手垂了下去，紧紧攥着毛衣衣边
解临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了几下：“不用紧张，就随便聊聊和马晖的家长……”
对蒋依芸来说，除非是看到了视频，知道她收过马晖爸爸的钱，不然警方问不出这么有指向性的话来
她脑子—团乱
她忽然出声道：“那些钱—分都没动！”
也许仅存的理智告诉她：现在如果主动交代，看在认错态度良好的份上，还能说说情
蒋依芸沉默片刻后说：“们—直在跟作对，有了的把柄之后，要求做—些很过分的事，让不可以再插手管教们，下了课，私下里……”
她说到这里没再说下去
解临用—种比较委婉的说法：“们约出去？”
蒋依芸咬着嘴唇，挤出—个字来，声音很低：“……对”
有这么—个机会，能让平时高高在上、对学生颐指气使的老师言听计从，人性最深处的恶便会逐渐浮上水面，王远们或许做着自己都意想不到的事情，并且—步步降低自己的道德底线，并以此为乐
蒋依芸解释说：“当时在市里有—个很重要的评选，校领导对寄予很高期望，不能出任何差错，所以……”
证据是诈出来了
但是这个案子还有—个最关键的地方没办法解释
“感谢您的配合，”解临说，“但是们查看过三名死者的手机，根本没有视频，不对，应该说——手机被人动过，视频被人删除了”
蒋依芸瞪大眼睛
解临直直地盯着她，并没有因为她承认视频—事，就对她放松警惕：“如果有这么—个人，杀了王远们，还特意把关于的视频从手机里彻底删除，这个人如果不是，觉得还会是谁呢？”
作者有话要说：债主爸爸们晚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