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四章 精神补偿费
一进书房二人都被满墙的枪械给惊呆了莫文山见识多：“小杨，这都是仿真的吧”
杨平边泡茶边回答：“是，这都是瞎玩”
蔺建中摇头笑：“吓一跳，还以为进了军火库呢，诶，小杨怎么一次泡两壶茶？”
杨平解释：“蔺老师，这石瓢里泡的是普洱，一般不喝，是泡出来给这几个小石佛茶宠上色用的这把倒把西施壶泡铁观音是自己喝的，嘿嘿，也是附庸风雅，其实更喜欢可乐一些蔺老师您喝哪种？莫哥呢？”
蔺建中的眼睛四处踅摸好东西，嘴里敷衍：“随便，铁观音吧”
莫文山坐在长案边挥挥手：“也铁观音，小杨，把的观音挂件就给放这儿了，咱们就算定了啊”说这话从脖子上取下玻璃种观音放在长案上
杨平给二人一人一杯铁观音：“行啊，莫哥看好就行来尝尝这茶怎么样”
蔺建中哪有心思喝茶啊，一眼看见长案上的错金博山炉，连忙走过去，想拿起来看看杨平紧着拦住：”蔺老师，那里边儿全是香灰，您小心弄一身”
蔺建中白了杨平一眼：“倒是真舍得用啊”打开炉盖，一阵醇厚的奇楠香味儿直冲鼻孔：“呦呵，小杨，燃的香不是一般的沉香，怎么用的全是好东西，嗯，得好好发掘发掘”
杨平嘿嘿笑：“瞎玩瞎玩”
海兰没兴趣看着这三个不着调的货互相吹捧，怏怏地说：“蔺老师，莫哥们聊着，去忙点别的事儿”
莫文山连忙说：“去忙，别管们”
蔺建中巴不得海兰快走，假客气：“忙忙，们不会客气的”
海兰走了，三人都出了一口气
杨平喝口茶：“蔺老师，莫哥喝茶啊，别忙着看东西，东西又跑不了”
蔺建中站着端起杯子一饮而尽，用手背擦擦嘴，这时候也不顾风度了，趴在长案上仔细端详错金博山炉：“小杨，给找把直尺，这错金博山炉不简单，大有乾坤”
杨平站起来从书架上取下一把三棱直尺：“这个可以不？”
蔺建中扭头一看，笑了：“这太专业了，这种比例尺很精密的，专门做设计用的”
杨平嘿嘿笑：“以前爱画图，设计能用不？”
蔺建中点头，用比例尺量了量错金博山炉：“嗯，二十四厘米，比中山靖王刘胜墓出土的那件低了两公分直径一样，足径十五厘米比那件大多了，这样设计更精致，用途更多“博山炉中沉香火，双烟一气凌紫霞”李白的这首诗被给用得淋漓尽致啊”
莫文山手里拿把格洛克，瞄准错金博山炉：“啪！老蔺，这错金博山炉是真品吧？”现在不担心了，那块翡翠已经很自觉地装手包里，心情大好
蔺建中拿放大镜仔细观察，不住点头：“嗯，这怎么会有假?这种工艺早已失传，后朝多有仿制，但和西汉的错金金涂手法完全不一样，没有那种韵味儿，也容易脱落们看这件错金博山炉的金涂竟然历经两千多年一点儿也没脱落，这简直就是奇迹咱们从下往上说吧，们看着足底，刘胜墓出土的那件是九点七厘米的足径，这件是十五厘米，火龙纹饰，盘状还有个吐火龙头，这是灯绳的位置，也就是说这底座可以当油灯腹部错金卷云纹，座把是错金三龙出水，以龙头擎托炉盘炉盖就是以神话中的海外仙山博山为外形，镂空错金，没有刘胜墓出土的那件纹饰繁复，但是通体的卷云纹大器华美”
蔺建中说得口干舌燥，直起腰活动活动脖子，喝口茶：“嗬，好茶错金博山炉是汉代皇族才能享用的，作用就是熏香，沟通天人但是这件错金博山炉还有灯饰的作用孤品绝对是孤品”
莫文山艰难地咽口吐沫：“那的那个院子还够不够换啊？”
蔺建中瞪了一眼莫文山转过身笑眯眯地问杨平：“小杨，哈哈，那个……咱别听文山瞎说，不会反悔的是吧……”
杨平点头笑着逗逗蔺建中：“这个……嗯，您把这香炉说得这么好，得重新考虑一下”
看着蔺建中的眼睛一下红了，杨平赶紧说：“玩笑玩笑，蔺老师，就按咱们说好的办，那个您把的香炉拿走了，这儿就没用的了，您得负责给找个香炉，不要古玩啊，就是好点儿的香炉就行”
蔺建中长出一口气：“倒是一气儿说完行不行啊，这心脏病都快被给吓出来了香炉的事儿包在身上，哈哈”
杨平给莫文山让根烟，自己也点上：“莫哥抽烟，看也无聊，今晚上咱们来不及走了对了，蔺老师，您不找仪器检测检测这个错金博山炉，万一有问题怎么办？”
蔺建中现在畅快了，恢fù了温文尔雅的风度，点头笑：“是干什么的？这几十年专攻青铜器当然有些检测还是需要回京北再做，但是一定要等咱们交割手续走完再做，不然眼红的人多了，一个私人博物馆怎么和人家争啊”
杨平也是心里清楚，这东西绝对没问题，当下点头同意：“行啊，蔺老师，莫哥，们想要的东西都到手了，剩下的就是走走手续那的那几个斗彩天球瓶怎么办？”
莫文山取笑：“要买又不卖，那就没着了，还是请教老蔺吧”
蔺建中品着茶，眼睛四处踅摸闻言转过头笑：“看还是联系蒋馆长或者故宫博物院，那都是财大气粗的主儿”
杨平叹气：“又是一番风云啊，这折腾到啥时候才是个头，就是想清清静静过闲人的日子咋就这么难呢”
莫文山翻白眼：“就得意吧，还没见过嫌钱多的呢”
杨平看看时间已经九点多了，这明天还能不能走啊，不行得想个办法：“蔺老师，您说能不能把这几件斗彩瓶先寄存zài省博物馆，等从京北回来再商量捐赠给哪家”
蔺建中一琢磨，点头认可这种做法：“可以是可以，就是怕到时候要不回来知道要捐赠，哪家博物馆肯在吐出来？”
杨平头疼：“那怎么办？不过这省博物馆的钱馆长和算是朋友，也答应给省博捐赠件好东西大不了到时候给省博捐一对，另外一对再说”
蔺建中点头：“行，这样，咱们现在先签交易合同，咱们的手续办完和文山先找家酒店住下，明早和一起去省博物馆”
杨平不同意：“蔺老师，您这就客气了，已经来家里了就别出去住了，儿子的房间是高低床，将就住一晚上行了这大冷天的，满世界找宾馆多难受现在给钱馆长打电话，看看那边这么说”
莫文山也不想再出门了，当下点头同意：“老蔺，就在小杨家住一晚上吧，也给小杨支支招，怎么对付钱馆长”
蔺建中笑了：“呵呵，那还用对付？老钱们都认识，互相交流过很多次了，小杨，一会儿打电话来说”
杨平笑：“行啊，这就打”
电话接通了，钱馆长已经准备洗洗睡了，杨平抱歉：”钱馆长，杨平啊，打搅您休息了“
钱馆长一看杨平电话，好奇：“小杨，这么晚找一定是有好事儿照顾喽？”
杨平暗赞，都是神人啊：“钱馆长，还真是有好事儿，这里有两对成华斗彩天球瓶，想寄存到省博物馆，等过一阵儿捐赠给省博一对儿，您看行不行？”
钱馆长哈哈大笑：“行了，有事就直说，别开玩笑了，能帮忙绝对帮”
杨平郁闷了，人家压根儿当自己开玩笑呢：“钱馆长，是说真的”
钱馆长把放在热水里的脚互相搓搓，调侃：“知道说的东西是什么吗？小杨，到底有什么事儿直说还成华斗彩？知道一个斗彩鸡缸杯上拍是多少钱吗？九九年就拍出了三千万港币，现在过去十来年了，怎么着价格也上亿了还两对斗彩天球瓶？哈哈”
杨平等钱馆长笑完，淡定地说：“钱馆长，笑完了？那啥，蔺建中蔺老师现在在家，让跟您说”说完把电话递给蔺建中
蔺建中接过电话：“喂，老钱啊，是蔺建中”
钱馆长往沙发靠背靠了靠，换只手拿电话：“老蔺？还真是的，怎么在小杨家？”
蔺建中心说，为啥来怎么也不能告sù啊：“老钱，们这的小杨真是神人，家真有一对成华斗彩天球瓶和一对成华斗彩海水纹长颈瓶要不是资金紧张那还能轮到？”
钱馆长惊出一身汗，直接从脚盆里迈出来，也不管穿没穿鞋，直奔书房：“老蔺，肯定？！”
后面老伴儿大骂：“个老不死的，不怕感冒啊，这么大冬天的光脚满处跑？！”
蔺建中听着电话里鸡飞狗跳哈哈大笑：“老钱，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先穿鞋去吧”
钱馆长慌忙回来穿好拖鞋：“，在家等着，马上到”
挂了电话，钱馆长马上有联系了几个省博物馆的鉴定专家直奔杨平家
杨平看看一脸得意的蔺建中，苦笑：“这今晚上可是热闹了”
海兰听着这边很热闹就过来看看：“怎么了？”
杨平摇摇头嘀咕：“一会儿省博物馆的人来，那几个瓶子有去处了”
海兰撇嘴：“又捐？记得是有偿啊，别白捐这大晚上的这么折腾也得给点精神补偿费吧”
三人一起翻白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