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6、喝酒
刘仁杰带着妻女回家，吃过晚饭陪着女儿写了几个字，就催她睡下
“娘子，好端端的怎么罚起女儿？”刘仁杰轻声问道
当着刘瑛的面是绝不会问这些的，女儿睡下正好了解下情况虽然心疼女儿，但也知道碧玉是不会无缘无故惩罚孩子的
碧玉将今日发生的事情跟刘仁杰说了一遍，最后道，“这孩子的性子也不知随了谁？这么顽皮”
听着妻子的嘀咕，刘仁杰脸上全是笑意，“听大哥说起，某人小时候也是这样的”
“某人是谁？”碧玉不服气的问道，“相公，不会是在说吧？”
“说呢？”刘仁杰逗着她，这丫头生气的样子也挺可爱的要是从小和她一起长大就好了就能比周彬还要早认识她
碧玉撅起嘴反驳，“别听哥哥胡说，小时候可乖巧懂事了，一点都不顽皮”这话里的水分可要好好挤挤
刘仁杰大乐，“好好好，娘子从小就是个最可爱的孩子”
碧玉怀疑的看着，“相公，是不是在敷衍？”
“哪敢啊？”刘仁杰连忙摇头，转开话题，“娘子，刚刚那个周公子怎么来家里？”
“什么周公子？”碧玉笑眯眯的道，“听着就别扭，周哥哥是……”她想跟介绍吕家跟周彬的渊源，却忘了们两人是认识的
刘仁杰心中不舒服的打断道，“周哥哥？需要叫的这么亲密吗？”都嫁为人妻，有些旧称呼该改口了
“哪有？从小就这么叫的习惯了嘛”碧玉半开玩笑道，“以前还叫过刘哥哥呢”纯属玩笑，可听在刘仁杰耳里却不是一回事
话声刚落，碧玉见刘仁杰的脸涨红了，暗叫一声，坏了双手攀上的脖子撒娇，“相公，以后会注意的，以后就叫周公子”
刘仁杰冷嗖嗖的问道，“不别扭吗？”
碧玉张着无辜的大眼，“不别扭，很正常啊”口风转的好快啊，没办法，识务者为俊杰
原本一肚子火的刘仁杰被碧玉三言二语就哄转过来，拧了拧她的嘴半气半笑，“这张嘴，转来转去，到了嘴里都是的道理”
碧玉水灵灵的眼睛有几丝笑意，“相公，是不是在吃醋？”
“吃什么醋？”刘仁杰有些微赦，却端着一张脸，“只是提醒，们都不是孩子了，不能再用旧时称呼被有心人听到就不大好”哥哥妹妹的，听了就让人不爽
“相公说的是，都听的”碧玉忙点头
“都听的？那以后不要再见”刘仁杰并不知道碧玉是无意中进去的，以为是吕家人让她过来见旧时朋友
“本来就很少见，好像出嫁后第一次见，”碧玉小心的打量的脸色“怎么了？相公，好像特别在意？”每次提到周彬，就会怪怪的
刘仁杰不便说出自己的小心思，“只是有些担心，们言行举止是无心，可落到有心人的眼里就成了大麻烦”
心中暗想，虽然们认识的日子比长，周彬也向吕家提过亲但又能怎么样呢？碧玉已经是的妻子，没周彬什么事！至于的一番心意，碧玉从头到尾都不知道
“放心，有分寸”碧玉想想也有道理，“去找瑛儿时碰上的，否则也不知道来京城了”
原来是这样，刘仁杰心中暗舒了口气忍不住嘲笑自己，太过小气，那么久的事情还介意的要命真是的，遇上妻子的事就不容易冷静下来，就爱胡思乱想明知道妻子和周彬没有什么，可一想到周彬喜欢过妻子，就浑身不自在
“相公怎么了？”碧玉见脸色变幻莫测，不由有些奇怪
刘仁杰惊醒过来，主动将她拥在怀里，“没事，睡吧时辰不早了”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吧，又何必纠结呢？真有些傻了
碧玉压下满腹的疑团，闭上眼睛往怀里缩了缩
刘仁杰很有默契的收紧手臂，将她整个身体拥的更紧些
自此以后周彬人是不再过来，不过礼品时不时的送过来有衣料有吃食有药材，都是指名给先生和师母的
吕顺心里欣慰的同时又有些不安，“娘子，周彬这孩子有孝心，很是欢喜可总收的东西，好像有些不大好”
“这些不用操心，会回礼的”吴氏何尝能心安理得的收下礼物
听了吴氏的话，吕顺这才把这事抛在一边，欣赏着周彬送来的名家字帖
吴氏打听到周彬只带着几个下人在京城，就亲自制了几件新衣和鞋袜，再亲手做了些家乡菜和点心，让吕登亲自送过去
吕登刚走出去，就碰上刚从国子监放学回家的吕申，缠着要一起去
没办法，只好带上小拖油瓶吕家两兄弟一起上周家拜访
周彬热情招待了们，见到吕申很高兴，当年抱着逗弄的孩子如今长成翩翩美少年了，听说还定了亲事亲热的对着申儿问长问短，申儿对周彬还有些印象，两人相谈甚欢
周彬对吴氏准备的回礼很是喜欢，以前在吕家学堂读书时，可没少吃吴氏做的饭菜这多年没吃，还真有些想念
安排下人摆上酒席，定要和吕家兄弟喝上几杯
吕登看了眼申儿，“三弟还小，不要给喝酒”
“哥，也不小了，可以喝”吕申是幼子，在家里被管的极严，酒也不让喝
“吕大哥，让喝吧，再过几年就能成亲了”周彬忙替求情，“像这么大的时候，都已经很能喝了”
吕登想想也是，不再多说
吕申笑眯眯的给两人斟了酒，再给自己斟上，小心的喝了一口就呛了出来
周彬笑道，“第一次喝都这样”
“还以为滋味很好，也不过如此嘛”吕申瞪着酒杯，纠结不已
“还想喝吗？”吕登笑道，“让人给换热茶吧”
“不要，们都能喝，也能”吕申不甘示弱的又举起杯喝了下去
吕登摇摇头，挟了筷菜给，“慢慢喝，当心喝醉了被娘骂”
吕申吐吐舌头，低头吃着菜
三人交杯递盏，吕登喝下一杯酒道，“周彬，以后不要再送礼去家，爹娘都不好意思收了”
“先生将栽培成才，可惜辜负了的一番苦心师母当年对关照有加，这些深怀厚意始终记在心里”周彬是个很念旧的人，再说以前除了周爷爷疼外，只有吕家人很照顾，“那些区区微物只能回报一二”
“爹娘都不是在意别人回报的人”吕登摆摆手，“有这份心就好，礼就不必送了”专门奉了吴氏的命令，将这些话传给周彬
周彬知道吕家人的脾性，只是有些惊讶这些年下来，居然一点都没变“那些都是自家铺子里的东西，根本没花什么心思”
“就听爹娘的话吧，们知道有这份孝心，都欣慰的很”吕登跟同窗多年，直截了当的说道，“至于其就不必了”
“又不白送们”周彬不由笑道，“只要师母时不时的回送这些东西，就心满意足了”
吕登谦虚道，“这些回礼都是自家做的，简陋的很”
周彬脸上有丝怀念和追忆，“就是喜欢这些东西，让想起小时候难得的温暖”
吕登心中有些难过，拍拍的肩膀道，“周彬，过去的事情就少想”
其实周彬从小就不容易，小小年纪就离开父母身边过了几年平静的生活后就重新回到那摊死水中去
“吕大哥，明白过去的毕竟已经过去”周彬振作精神看着，“对了，们家有没有兴趣和合股做生意？”
“做生意？又不懂”吕登对此没什么兴趣反而在一旁吃菜喝酒的吕申停下筷子，支起耳朵细听
“没关系，懂就行”周彬见没一口拒绝，看来有希望，继续劝说，“只用入股”
“哥，做生意挺好的，可以试试，又不用露面”吕申跟着劝说
“是啊，申弟的话没错”周彬一脸的热诚，“一切都由打理，有兴趣呢可以在幕后掺上一脚，没兴趣的话就等着年未收银子”
“为什么？”吕登听出的深意，那是要白送银子给，天底下可没有白吃的午饭
周彬半含半露说出隐情，“京城的水太深，的举人身份在老家比较管用，在这里也不算什么”
在京城做生意都要靠山，以前周家的靠山已经倒台，来京城最主要的目的，是要重新为周家找一个靠山考察了许久，将目光定在吕登身上
“明白了”吕登本就是八面玲珑的人，一点就透“不过官小位卑，恐怕有心无力”
“一向长袖善舞，各方面都能打点一二相信是个办大事的”周彬对吕登还是很了解的，“这是提前为自己找靠山”
让真正下定决心的，是打听到和刘仁杰平安无事的从牢里出来，一点事都没有，还能顺风顺水的升上去，光凭这一点，就值得抱紧大腿虽然不知道吕家真正的实力，但有这些对来说，也足够了再说把钱分给别人，还不如分给吕家，也心甘情愿的很
吕登直直的盯着，“不怕血本无归？”
“相信自己的眼光，们同窗多年，对彼此都有一定的了解”周彬很坦然，“不觉得们是最佳的合伙人吗？”
“哥，觉得周家哥哥说的极有道理，就答应吧”吕申在旁边敲着边鼓，吕登要不是知道这小子姓吕，真要怀疑这是不是请的托？
吕登闭上眼睛考虑半响，在脑海中将益处和坏处都通盘整理清楚，睁开眼睛时已有了决定，“那行，亲兄弟明算帐，们好好谈谈合作细节”
两人就合作事宜一一敲定细节，吕申兴致盎然静静的听着
通过这件事吕登突然发现周彬这些年变的好多好多，那满嘴生意经的人和当年那个整天画画的男孩子居然是同一个人，真是太不可思议了
吕登不由脱口而出，“周彬，这些年过的很辛苦吧”
周彬不知怎么的说出了一句话，“辛苦？那是种煎熬，时时刻刻的煎熬幸好熬了过去”而这一切都是自己独自忍受，不能跟别人说起
吕登听了心情沉重，不敢细问生怕触痛的伤口，“无论发生过什么，还能好好的站在这里，这就够了”
“说的是”周彬查觉到自己有些失态，可太过压抑，难得有人能让倾吐一二，“周家如今掌握在手里，所有人都要看的眼色过日子，所受的屈辱和痛苦都有了代价”坚信吕家这两兄弟不会将这些话说出去的
“……”吕登不知怎么说好劝也不是，问也不是
“没事，只是一时感慨”周彬露出愤恨的神色，“过几日就是嫡子的忌辰，有些失控了”
每当这时，就会很痛的第一个孩子还未满周岁，就被自己的父亲给亲手杀了虽然不是的本意，可那人却是借的手达到日的
“周彬，节哀”吕登张大了嘴，心中复杂莫名光看的神情，就知道那孩子的死因有蹊跷这内中的隐情恐怕会很惊人，不过不能问，也不该问只能轻声劝道，“多想想其的孩子，多想想自己的母亲和妻子”
周彬垂下头半天，掩去了所有的神色抬起头时已是一脸的风轻云淡，“让吕大哥看笑话了，没事”
吕登忍不住想问一句，“的交情何必说这些，后悔当年回周家吗？”其实当年可以不回周家的，在村里终老此生
“不后悔，那是必须要走的路有些事情不是想避就能避开的”周彬平静的道，“生为周家人，这是的宿命”
在村里终老好吗？恐怕太憋屈了那些异母兄弟也不会轻易放过吧？应该不会吧，为了周家的家产会不择手段的打压，甚至想除掉吧这些人眼里除了钱外，骨肉亲情全是虚的，这几年已经从们身上深深的明白了这些道理，也懂得了必要时，要心狠手辣，决不能顾念手足之情否则就给了们反扑的机会
不知为何，这话太沉重，沉重的让吕登心里发堵，“如今有娇妻相伴，子女双全，就算以前过的不如意，有了这些也算弥补一二”
“瞧这样子，居然让安慰”周彬见桌上一片沉寂，忙转开话题，“这些年过的一帆风顺，官名利禄，娇妻爱子，一个男人想要的东西都有了”
吕登摇摇头，“世上哪有十全十美的事，得到一些东西必会失去一些”好像混的不错，年纪轻轻已经官居六品，是别人眼里的后进之秀，将来朝堂的中流砥柱可是总有不如意的事情发生
“为何这么说？”周彬停住给斟酒的手
“一时感慨而已，官场步步惊心，一步踏错就粉身碎骨”吕登这些年看上去风光，其实如人饮水，冷暖自知
“哥哥，周家哥哥，来，喝酒”吕申主动岔开话题，起身给两人斟酒，再坐下时说道，“周家哥哥，跟学做生意吧！”
虽然说的很轻很淡，却一语将两人愣愣的定在当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