突变
回到屋子里,刘仁杰殷勤跑前跑后侍候碧玉,生怕她心中着恼^^^
碧玉漱洗后舒舒服服坐在被窝里,见这样,不由拉着手笑道,“不生气”
“真不生气?”刘仁杰小心翼翼看着妻子脸色,收到这份礼物时,心里可担心了,生怕碧玉翻脸她以前说过话都记在心里,始终没忘
“跟她有关系吗?”碧玉转了转眼珠,声音轻柔,只是里面却暗含了危险要是答不合她心意,哼哼!
刘仁杰头摇拨浪鼓似,“没有,连一根手指头都没碰她”那种女人是什么货色,心里一清二楚何况有妻有女,已经心满意足,对别人没什么兴趣
“那还生什么气”碧玉笑很开怀,经过上次事后,她已经想通很多事情动不动生气是解决不了问题,既然是要相伴到老夫妻,那就心平气和好好沟通,合力解决所有难题,这样才是最好办法
“娘子,一路上都担心坏了,就怕会生气”刘仁杰终于放下高悬心,抱住妻子细细解释,“真不想收下那个女人,可大舅子说当场拒绝会得罪于李侍郎,所以只好收下了”
自从进入翰林院,都是由吕登照拂,处处关照,教了许多为官窍门而且吕登好人缘也帮了不少忙,让少受了许多暗算对吕登话一向推崇备至,言听计从
碧玉笑眯眯问道,“那收下后想过怎么处理吗?”她很想知道,如果没有她娘临时插了一手,会如何处置那女人?真纳进刘家是不可能,这点碧玉还是有信心
“交给处理”刘仁杰很坦然,本来就没想纳那个女人,随便碧玉怎么处置
碧玉主动抱住亲了亲,答案让她很满意,“如今让娘处理也好,她对这个挺有办法”
刘仁杰狂拍马屁,“岳母一向是女中豪杰”对吴氏是又敬又怕,从不敢得罪她
“会不会舍不得那么美丽女子?”碧玉心中好笑不已,整个人放松下来,懒洋洋,眼睛半闭半合
“娘子,明知道心里只有”碧玉玩笑话让刘仁杰当真了,气恼不已,“存心想气吗?”
“跟开玩笑”碧玉睁开眼睛,抱住脖子凑过头亲了亲唇,“对了,那个李侍郎为何要送个妾给和哥哥?”平白无故送好处给别人,肯定是有所图
刘仁杰被妻子亲昵举动引有些心神恍惚,可是看看她有些凸出来肚子,深吸了口气,将她拥在怀里,慢慢说起事情原委“想拉拢们,们以后离了翰林院能助一臂之力”
朝中分成两派,一派以首辅为首,一派是以赵太师为首,这赵太师虽然没有实权,但极得皇帝宠信,后宫最受宠爱贵妃就是太师长女而这李侍郞就是太师一派,名彦宏,是太师左膀右臂此人城府极深,心思极重,而为人极小气,得罪人下场都很悲惨跟赵太师是翁婿之亲换句话来说,和皇帝是连襟
今日李彦宏生辰,请了不少朝中赵太师一派大臣喝酒,还有不少立场并不明显小官员,其中就包括吕登和刘仁杰们不敢拒绝,只好跟着下帖人去喝寿酒吴敬仁也一并被请过去,所以才没空回来说明情况,让家里人都担心很
酒过三巡,李彦宏关怀备至询问两家情况,当听到吕妻多年未有孕,而刘妻怀孕在身,当场就赐了两个心爱姬妾给们,并让们时时过来走动
“野心倒不小”碧玉一听,这知道这李彦宏是想拉拢相公和兄长,们此时虽然不起眼,但们都是翰林院出身,将来成就还不好说官场上流行一句话:非进士不入翰林,非翰林不入内阁这说明翰林院是极清贵,从翰林院出来人将来可能进入内阁所以先下手为强,想抢先一步把人拉到们阵营里,“不过和哥哥不要加入进去,这种党争是很危险”
对党争,碧玉还是知道一二,有时皇帝为了平衡势力,就会玩这手但如果皇帝弱势些,到后来就无法掌控,那就是个大悲剧
“知道”刘仁杰语气有些沉重,“只是朝堂之上,保持中立没有几个官员要么加入首辅一派,要么加入太师一派,中立是件很艰难事,们自然会迫着选择”这官场黑暗已经见识一二,不知道能不能避开这些麻烦?
碧玉惊讶抬起脸,“怎么会这么麻烦?们斗很厉害吗?”希望不要城池失火,殃及池鱼她家相公只想做个好官,并不想争权夺利,可难保会被卷进去
刘仁杰皱紧眉头,“争死活,听说以后会斗更狠”有时真不懂,这样斗来斗去有意思吗?都是皇帝陛下臣子,齐心协力为陛下效命,那不是件极好事吗?上保皇室下护黎民本是这个读书人最大梦想
“那是为何?”碧玉手指在眉头轻按,向来有些书生意气她一直认为不适合官场,也不知如今能不能适应一团漆黑官场
刘仁杰对碧玉一向有问必答,并不认为不该对个女人说起这种事缓缓说出了争斗背后诸多秘闻,“皇上该立太子了,首辅一派拥立皇后所生之皇子,而太师一派自然拥立贵妃所生皇子,为了这将来争斗会更惨烈”
按理说立太子应该立嫡,而皇后所生皇子占了个嫡字,理所应当要立那个皇子为太子,可皇帝宠爱贵妃,贵妃之子聪明灵俐,甚得皇帝欢心而历朝历代夺嫡风波层出不穷,从没间断过只要有皇室存在这种事就永远避免不了毕竟天下共主位子只有一个,谁都想站在那最高地方而从龙之功是大部分臣子都想参一脚,因为那背后会有无穷利益和权势
“相公,这做官好像也挺难”碧玉听了也跟着忧心起来
自古以来,这立太子向来是众方势力角斗最惨烈一幕不知有多少人死在这上面她可不希望刘吕两家也毁在这上面
“是啊,本以为十年苦读,得到陛下赏识,将来做些有利于有利于民大好事,这样于愿已足”刘仁杰渭叹一声,充满了惆怅,“可如今却发现这是件不可能实现事,这朝堂暗潮汹涌,随时随地都会出事”弄个不好,还会牵连到家人,这是最不愿看到
刘仁杰经过这些日子,见识长了不少何况有吕登在一旁提点,看到了不少官场黑暗,这理想和现实落差让书生意气比较重人很难接受
碧玉咬了咬下唇建议道,“如果不喜欢官场,那们一起回老家吧”与其每天都要提心吊胆过日子,还不如回到过去平平淡淡日子
“真可以吗?”刘仁杰不喜欢如今生活,太累心了人事倾扎勾心斗脚尔虞诈让很心烦,不知何时不小心一句话就会送了性命,甚至全家人性命
“当然可以,们可以在老家好好过日子,平时可以看看书,教孩子读书,养养花草,种种菜,看看风景”碧玉勾勒出一幅极美好画卷
刘仁杰被碧玉所说一席话说动了心,更适合那种日子“好,等满了三年,想办法离开官场”
碧玉见相公想开了,不由笑颜如花,“好啊,到时们一起回去”
刘仁杰轻抚她笑脸,已经好久没见到她这么明媚无忧笑容了,看来她真很替担心,“还可以多抽出空来陪陪,照顾这个家”以前把家里事都丢给她一个人处理,实在让她费心了
碧玉抱着,心里欢喜只是想起吕登,心中不安,“哥哥……”
刘仁杰笑道,“大哥在官场混风声水起如鱼得水,并没有站队,但两派都在拉拢”
吕登性子本来就懂变通,极懂看人眼色,极懂查颜观色审时度势,人极通透所以很适合官场
碧玉睁大眼睛,一脸佩服,“这么厉害啊”她从小就知道吕登比一般人聪明,可没想在满是人精官场也混这么开,不容易
“为人滑溜很,长袖善舞,又不得罪人,人缘极好”说着说着心里有些自卑,“是比不上”
“每个人性格都不同,相公何必跟哥哥做比较呢”碧玉听出了话里自卑,忙安慰道,“在心里,相公是最厉害”
明知是假话,刘仁杰心里还是很慰贴从她嘴里说出来话就是中听
过了几日,杜氏将刘瑛抱回家,吕顺夫妻都极为不舍,胡雪儿送了许多小孩子用品过来几天下来,胡雪儿是真心喜欢上了这个孩子听着刘瑛甜甜一口一声舅妈,她心就软软
刘瑛虽然谁抱都不哭,但跟杜氏和碧玉最亲回到家里小姑娘硬是待在碧玉怀里坐着不肯走,杜氏哄了半天才肯离开
被杜氏抱在怀里刘瑛盯着碧玉肚子,“娘,让弟弟早点出来,跟玩”
碧玉被逗笑了,柔声问道,“弟弟还要过几个月才能出来,很喜欢吗?”
“很喜欢,娟姐姐就很疼她弟弟,也会很疼弟弟”刘瑛童稚声音响起,引碧玉媳婆大乐
这丫头年纪虽小,但是个小机灵鬼她每当看到娟姐儿和应哥儿姐弟情深,她就很羡慕才三岁多小不点,已经懂亲弟弟和表兄弟不同
“瑛儿不要心急”杜氏爱怜摸摸她头发,这么懂事可爱孩子怎么不让人怜惜呢?“再过几个月就能见到弟弟,等长大了就能陪玩了”
碧玉听到这话,不由哑然失笑
刘瑛却很高兴,拍着小手笑道,“好啊,好啊,让小弟弟陪玩”
刘家是过风平浪静,没起什么风波
而吕家却出现了麻烦,书童小秋一大早踏进书房,不由发出一声尖叫,尖锐声音将家里人都引了过来
吴氏看到眼前一幕,顿时惊呆住马上让人都下去,不许谈论此事
吕登被惊醒,睁开睡眼朦胧眼睛,惊讶发现身边睡居然是那个雪睛,她赤身露体羞答答样子让一脸莫名其妙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在书房里睡着了?”吕登捂着昏沉沉头,马上反应过来,“在汤水里放了什么?”
昨晚在书房看书,雪睛说奉了吴氏命送来酒酝小圆子,给做点心也没留心,边看书边吃点心吃完后,后面意识就不清楚了
“大人”雪晴一脸娇羞,“说什么,奴婢怎么听不懂?大人,昨晚抱着奴婢说喜欢……”
吕登才不信她鬼话,这种女人白送给都不要可恶!一时大意,居然被个女人给算计,这让气血翻涌,大喝一声,“滚”
一向看不起这种女人,可没想阴沟里翻船,栽在这上面,这让恼怒异常在外面极小心防范滴水不漏,不给任何人机会可就因为是在家里,才放松警惕,可却被人钻了空子
等穿好衣服急匆匆回房,看到一脸伤心幽怨胡雪儿,不由感到歉然“娘子,……”
“相公不必多说”胡雪儿伤心打断,“喜欢雪睛姑娘也没有什么,她本来是上官送给妾无论做什么都没错何况一直没给生下一男半女,如果雪睛姑娘能有喜,那也就心安了”
她昨晚等了半夜,一直没等到吕登回房,心中已经有不祥预感可没勇气去亲眼证实这漫长一夜等待让她神情恍惚,心酸莫名直到早上小秋惊叫声才让她知道了详情,心中痛如刀绞酸涩无比
吕登话被堵在胸口,憋满脸通红张口想解释几句,可看着她委屈眼神,已经认定罪名,心中恼怒实在无法再说
换了衣服,板着脸出了门
一时之间,家里人都知道们夫妻为了雪睛争吵,吕登才拂袖而去
吴氏听了李四妈话,张着嘴半天说不出话来,儿子明明不喜欢那个雪睛,怎么就跟她同房了?难道儿子只是在她面前装不喜欢吗?不至于啊!儿子脾气她还是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