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29】玫瑰和月季
房长安坐下后,拿出英语书默记单词,沈墨和王珂也没再多聊,一个继续整理错题,一个也拿出试卷整理错题
沈墨边整理错题,边不时转头瞅瞅房长安,见很认真地背单词,一点也没有问自己中午怎么会跟班主任一起回家的意思
她从中午离开学校的路上就开始期待下午房长安会怎样问自己,得知自己跟婶婶的关系后又会怎样的表情……结果兴致勃勃的提前来到学校,人家压根就没在意,不禁有点失望
她拿着钢笔在草稿纸上写写画画,有点心不在焉,正这时,觉得手臂被捅了捅,转头看过去,房长安递过来一个作业本,依旧是从最后一页开始写的
竖起的大拇指下面是一行飘逸的行楷:“怎么会跟程老师一块回家?”
小姑娘看一眼作业本上的字迹,再抬头看一眼房长安,嘴角弯了弯,有点小小得意,努力掩饰住,那欢喜还是从嘴角上扬的弧度、亮闪闪的眸子满溢了出来,低头认真地在作业本上写了俩字,重新推回给房长安
“猜”
房长安瞅一眼,小姑娘冲甜甜一笑,左颊梨涡浅浅,煞是可爱
房长安刷刷又写了一行字还回去:“猜猜不猜?”
沈墨横一眼,气鼓鼓地写:“猜猜不猜猜不猜?”
房长安也看她一眼,继续写:“猜猜不猜猜不猜猜不猜?”
沈墨继续瞪,也不服气地继续写,越想越慢,一方面有点搞不清楚了,一方面越写越觉得这个猜字不像是一个字,总觉得自己写错了,回头再看前面的几个猜字,更觉得自己写错了
房长安见她不写了,忍不住嘿嘿嘿地笑,沈墨听到了,抬起头气鼓鼓地看着,自己也忍不住笑,低头另起一行写:“她是婶婶”
房长安没等她把本子递过来,直接凑过来看,沈墨并未避开,很期待地看表情
“是时候展现真正的演技了!”
房长安心里暗暗鼓励自己,露出一个有些惊愕的表情,沈墨见果然很吃惊,得意地笑起来,也不说话了,继续在本子上写:“没想骗啊,但是没有问过”
房长安看看她写的内容,又想了想,似乎在消化这个事实,然后才拿起自己的钢笔写道:“不算骗,只是没有主动告知”
小姑娘小心翼翼地观察着的表情,又写:“那没生气吧?”
房长安朝她笑笑,也写字:“没有生气,不过确实有点吃惊”
沈墨又盯着看了看,确认不是说谎骗自己,又甜甜一笑,房长安也笑笑,收起本子,继续默记单词
过了几分钟,手臂也被捅了捅,转过头,沈墨小声问:“们中午去干嘛了呀?”
“去大爷家吃饭”
沈墨已经从婶婶那里得知了房长安的大爷是学习老师,问:“那两个女孩子是谁呀?”
“都是们村的,跟一个姓,其中有个还是侄女”
“侄女?”小姑娘眼睛忽闪忽闪,很神奇的表情
“嗯,管她爸叫哥,她不就得喊叔叔”
“哇!”
沈墨惊叹,“那她平时喊叔叔吗?”
“呃,不喊,她都叫名字”
沈墨又偷偷笑起来,“是的话也不喊”
“那喊什么?”
“房长安呀”
王珂见们俩又在偷偷说话,嘟嘟嘴巴,低头继续写作业,心里偷偷地想:“们说吧,继续说吧,好好学习,下次考试就超过们两个!”
下午第一节生物,第二节地理,老师都比较年轻,生物老师是三十岁左右的女人,照本宣科地念课文,地理考试二十多,梳着油光的头发,看起来颇为新潮,也是照着课本教
“还不如自己看呢”
房长安懒得听,自己看书默记,效率更高
“房长安”
房长安对照课本加深对巴拿马运河、苏伊士运河的印象,冷不丁听到老师喊自己名字,抬起头看一眼,迅速反应过来,站起身来
本以为老师会重复一遍问题,结果那货就顶着油光光的头发看着自己,压根不重复问题
“特不说问什么,怎么知道答案啊?”
房长安暗暗腹诽,可不像这年纪的学生被提问连个“不会”都不敢说,正要说话,忽然听到沈墨小声咕哝了一句:“经线!”
房长安瞬间明白,抬头瞅瞅黑板上画的地球图,露出一个略微思索的表情,答道:“经线”
“不错!”
小年青的地理老师点点头,“是经线,坐下吧,不要总低着头”
“好的老师,知道了”
房长安重新坐下,端正地坐好,趁着老师在黑板上又画东西,拿作业本刷刷画了几笔,推给沈墨看
沈墨也端正地坐着,眼睛往作业本上一瞄,见是一个古怪的简笔小人在朝着自己九十度弯腰,旁边竖写一行字:“鞠躬感谢沈墨同学救命之恩!”
这是后世很常见的表情图,不过那时候配的文字多是“给大佬低头”之类,沈墨哪里见过,十分稀奇,觉得有趣,忍不住抿嘴一笑,又板起脸,拿笔给写:“好好听课!”
房长安又画了个敬礼的小人,小姑娘露齿一笑,没有再回,认证听课
“叮铃铃”
下课铃声打响,老师在上面说了声“下课”,房长安便带头站了起来,一起喊:“老!师!再!见!”
然后顺便伸个懒腰,再坐下,沈墨已经凑了过来,好奇地问:“会画画啊?”
“不会啊”
“那怎么画的?”
她指了指房长安刚刚画的俩表情图,房长安道:“这是乱画,不算是会画”
沈墨道:“这也很厉害啊,就不会画这样的”
“那会画什么?”
沈墨想了想,拿了支铅笔很认真地在本子上画起来,房长安就在她旁边看,嗅到她身上淡淡奶香
她画的很慢,不过轮廓很快显现出来,是一支玫瑰花,线条勾勒流畅细腻,房长安也不知道属于什么,赞道:“这画的比好多了!”
沈墨指着花朵上边沿的线条,不大好意思地道:“这里画的不大好,有点歪了”
房长安认真地瞅了瞅,“没歪啊,不能要求每朵玫瑰对不对?这世界上没有两片完全相同的叶子,花也一样”
沈墨抬头瞅瞅,不说话
房长安奇道:“说的没有道理吗?”
“有道理”
小姑娘扁扁嘴,“不过画的是月季”
“呃……”
房长安怔了怔,然后低头认真看画,“原来月季长这样啊?都没见过,还以为只要是花就是玫瑰呢,别笑话啊”
小姑娘眨眨眼,“们学校里面没有月季花吗?”
“没有,们小学压根就没花,只有杂草”
房长安自然纯属胡扯,村里小学有不少花,一盆盆的放在学校唯一一间办公室里,还被安排着帮忙搬过,每次有领导来检查都会发到各个班级摆上,检查完了再搬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