都市妖孽神医

058 本王想知道何时可同房

锦梨园

“遭了!王妃,不好了!”

代儿不顾主子正在小憩,推门而入,疾步走到内室之中

“吵着了,什么事?是天塌了?”沈樱睡眼惺忪,懒懒开了口,不悦流露在外

代儿跪在床前,与沈樱悄声耳语:“金兰偷偷去了一趟雪芙园,看到钟大夫进了院子,听说郡主小产了——”

“当真?”一抹炫亮的光耀,飞快闪过沈樱的眼眸,她支起身子半坐着,扬声问道

“是千真万确的,王妃”代儿笑着回应“郡主没了孩子,所有宠爱,又都是王妃一个人的了”

沈樱的嘴角上扬,却不曾多说什么,穆槿宁腹中孩子落了,自然就消了她的后顾之忧

“她以为比先走一步就能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沈樱倚靠在软垫上,由着代儿给她扇来阵阵凉风,不冷不热地调侃道听到这个消息,不但身子舒适,心里头积压许久的怒火,也渐渐被熄灭了

就在下一瞬,外堂双门被大力推开,彭的一声,打破了此刻的安宁

穿过外堂走入内室的男人,俊美面容上满是阴霾森然,这般来势汹汹面目铁青的模样;无;错;小说..,是沈樱头一回见过

虽然是很难被打动取悦的男人,却从未如此面目狰狞

沈樱的心一抖,还来不及掀开锦被下床去,已然被一手扼住脆弱脖颈,只能仰着头,怔怔望着那双阴鹜的眸子,无措地问道

“王爷,这会儿怎么会来?”

见面目冷酷,抵住自己喉咙口的手掌已然让她的嗓音,微微颤抖,她只能强装笑脸,偏过头去,对着毫无应对的代儿吩咐:“代儿,还不给王爷斟茶?”

“雪芙园的燕窝,都是送去的——”秦昊尧的唇边,扬起诡谲的笑意,只让人淡淡看一眼,已然毛骨悚然逼问,毫无情绪,毫无温度

沈樱眼神一转,面色难看,死不承认:“王爷,好心将上等补品送了几盒过去,难道这还有错吗?”

“当然没错”欺身向前,笑意一敛,俊颜更加冰冷,手中的力道,已然让沈樱即便开口,都万分艰难“铸成大错的是,燕窝上的麝香”

沈樱紧紧抓住这只扼住脖颈的手掌,眸子之中,淌出清泪来:“为了她,王爷怀疑了?”

阴沉地审视着她,眼底的幽深,更叫人无法揣摩此刻的想法

“燕窝上怎么会平白无故多了麝香,她是如何没了孩子,并不知情”沈樱狠狠丢下这一句,面容多了几分涨紫色,呼吸愈发艰辛

感觉到白皙脖颈上的手掌,未曾松开一分一毫,她咬紧牙关:“不管王爷问多少遍,都不会承认是做的”

毫不退让,已然用王府的规矩,判了她的过错“即日起,禁足一月”

“明日是熙贵妃的生辰,要进宫陪伴——”沈樱将熙贵妃搬出来,迫不及待想要从禁足的罪罚中逃脱出来她若是被禁足,见不了爹爹见不了堂姐,比任何一种罪罚,更让自己颜面尽失

“别想拿熙贵妃来压,这是秦王府的家务事,谁来为说情都一样”冷笑一声,往日迷人笑靥,陡然宛若鬼魅,不近人情嗓音一分分低哑冷沉,露出森然白牙,再好的皮相,此刻也只是教人心生胆颤“如果还想待在秦王府内,就别坏了本王的规矩”

沈樱听了这一句,面色死白,仿佛被用整整一桶冬日冷水,从头顶浇下去

她没有勇气再接话,更不敢顶撞眼前这个怒意汹涌的男人

如所言,这个王府的主人,只有一个

只能是秦王一人

秦王妃,也绝不会成为与平起平坐的头衔

如果她不想被赶出去,决不能挑衅的耐性,否则,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她猝然哭出声来,就在撤开右掌的转身那一瞬间,她才明白她根本不了解这个男人深藏不露的外表之下,藏着的是什么样的一颗心?

是铁石心肠,还是嗜血无情?

但她又不得不认清事实,事情僵持下去,她得不到任何好处

她在沈家,多少人护着她,而在秦王府内,如果得不到一人的庇护,她会被穆槿宁踩在脚下

她必须听话

只因为,秦昊尧最喜欢的,便是她的乖巧

她是的正妻,却也不敢惹生气

没想过,这回是她输了一步

批阅几本册子,心情愈发纷乱,深夜走出书房,的脚步最终停在雪芙园,时辰不早了,屋内却依旧灯火通明

钟大夫晚饭前才离开王府,跟说,崇宁已经醒来,身子格外虚弱

失去孩子,对她的身子,更是沉重的伤害

推门走了进去,雪儿还在一旁照料,唯独穆槿宁的眼神,落在床榻上的某一处,面容上毫无神情,仿佛神游天外的漠然

雪儿刚想低头行礼,冷冷一瞥,示意她退开

一掀宝蓝色长袍,秦昊尧坐在她的床沿,床上容纳两人的动静,总算让径自陷入沉思的穆槿宁回过神来

“这么晚还不睡?”薄唇轻启,俊美无俦面容上,并无过多喜怒

穆槿宁淡淡睇着,清冷的眼底,波光浅浅,苍白唇边,溢出低声喟叹“妾身有话要对王爷说”

“说”丢下一字,视线依旧锁在她的身上,在她身体一个生命损落,她看来格外瘦弱不堪一击

“雪儿气急之下说的话,请王爷不必放在心上”她沉默片刻,才缓缓开口,轻柔语气,更令人怜惜“一定是身子虚弱,才会负了重托,保不住这个孩儿王妃送来的都是上等的补品,一片好心,怎么会有问题?”

默然不语,黑眸半眯,更像是在斟酌今日之事,过不了夜,明早皇宫自然知晓

穆槿宁眼波一闪,精致眉眼之间,却掩藏不来淡淡苦涩凄凉“正如上回王爷所说,哪怕是王妃亲自送来的,动过手脚的也许另有其人,孩子纵使没了,再去追究罪责,也于事无补,只会坏了王府的平静”

“果真能忍”眉头紧皱,她的逃避,无端引来的不悦这一句,听来更不像是褒赞

“不想与人争夺,得之命”

她苦苦一笑,说着话的时候,胸口的情绪,却已然汹涌翻卷而来

“因为妾身的失误,让王爷寒心了”紧紧握住的手,仿佛想要拉回一些什么,挽回一些什么

“犯错的人不是,何必自责?”秦昊尧低头凝视着她的苍白小手,像是随着那个孩子的逝去,她的手心都毫无温度,微凉触感更令人揪心

她默默迎上了的黑眸,心里头只剩下一片荒芜,幽幽说道:“毕竟妾身该用性命来保护这个孩子,在王爷的眼里,亲生骨肉的分量,不是胜过妾身么?”

她说的太过直接,入木三分

也无法否认娶她的初衷的确不简单,但因为这个孩子,几乎愿意放下曾经占据整颗心的报复

却不想承认,崇宁的分量,会胜过的孩子

任何人,任何事,都会有轻重之分

她这是给抛出了一个无解的难题?!

“若不是因为这个孩子,王爷也不会轻易对解开过去的心结”她垂眸苦笑,这一日,她已然瞬间消瘦最后三个字,更是浸透无尽的苦痛酸楚:“但如今……”

她将彼此心照不宣的,都说破了

冤家宜解不宜结,她跟秦昊尧之间的结,哪里是短短三个月,就能解开的了?

“只要不变心意,往后也不会有任何更改”

圈住她削瘦的肩头,让她轻轻靠在自己胸膛,黑眸深沉从小就见惯了后宫争夺,养成的城府心机二十多年,对任何人,都心存多疑

如果身边有个女人,不必猜忌,不必怀疑,全身心属于,死心塌地,哪怕不爱,也不会毁掉她

“这件事,就让它过去吧”穆槿宁轻盈的气息,溢出口鼻,在华丽的高贵的衣料上短暂停留,却瞬间穿透进去,烫着心口一寸肌肤

的手掌,一分分收紧

“本王最厌恶的,就是敢在本王背后捅刀子的人——”

这一句话,说的很轻很柔,缓缓的,低低的,似乎在斟酌只是那双迷人黑眸,对着她的脸,目光愈发复杂深邃

她突地不清楚,言下之意,指的是沈樱……抑或是她

穆槿宁的心底,蓦地炸开一道惊雷

她不着声色地移开了眸光,察觉的到的手掌,缓缓从她的玉臂上滑下,落在她纤细腰际

的手掌毫无声息探入单薄里衣去,偎贴在她的小腹之上,俊颜轻轻贴在她的面颊旁,黑眸之内闪烁着不该有的深情款款,仿佛心痛到了极点

“这儿……应该很疼吧”薄唇靠在她的耳垂旁,察觉到她不敢轻易动弹的身子已然紧绷,神色一柔,迷人无双俊颜更让人惊艳说的格外动容,手掌迟迟不曾离开她的肌肤

穆槿宁紧紧抿着苍白的唇,这样的动作,在外人看来或许是难遇的温柔体贴,但偏偏在她感觉,却更是一种恐吓

像是下一瞬,就能毫无感情地拆掉她的骨头,废掉她的身子

小腹上的手掌微凉,身子上无缘无故多了一道负担重量,她连呼吸,都是小心翼翼的猝然抽开了手掌,蓦地扳住了她的小脸,久久注视着她精致的容颜,哪怕带几分疲惫病态,却更有一种动人入骨的姿态

俊颜一沉,方才的深情动容,瞬间消失彻底猝然扬起唇角弧度,将她的脸扳到自己面前,穆槿宁沉溺在那双黑眸之内,一开始觉得跟以往一样毫无情绪的冷漠,到最后,那双眼瞳之内的复杂阴沉,却叫她的喉咙苦涩火热,无力招架

吻的比任何一次还要更深,更霸道,更难以抗拒全然不顾她还是一个生病之人,任意吞噬她所有气息,她无法迎合屡次想要逃脱,扼住她的手掌,不给她推开自己的机会

睁大了美眸,她望着近在咫尺的这张面孔,一刻间有些迷惘徜徉,她已经分不清——这是亲近,还是惩罚

猛地抽身离开,松开钳制她的大手,冷着脸离去

她不知何处惹怒

是不够热情,还是——

这个吻,太过漫长,太过难熬她垂下眸子,望着手腕处一圈红色痕迹,的霸道入侵,仿佛还在眼前

她的眉头,始终无法舒展开去,苍白的唇因为过分吮吸摩挲,浮着异样潮红,更显诡谲的美丽

最后问的那一句话,这儿,应该很疼吧

穆槿宁神情恍惚,将手掌缓缓覆上小腹,迟迟不言不语,何时双眼猩红,竟也不知

她当然觉得疼,千万只蝼蚁钻心的疼,一刀刀往心上割的痛,却不得不视而不见

翌日,天阴沉沉的,凉风习习,总算在七月末,第一天让人觉得摆脱夏日炎热的凉爽

下了早朝,第一个说起此事的人,却是皇帝

秦昊尧听闻皇上对勋国将军不曾严惩,私下到了皇帝书房,正在据理力争,只是皇上听了几句,并未回应,而是径自丢下一句,异常平静“朕派赵太医去王府勤一些,宫里的补药都带些去,好好一件喜事——”

后半句,戛然而止

明明是喜事,却落得个凄惨的下场

对皇帝而言,当真是喜事么?秦昊尧不露声色,淡淡睇着一身龙袍的皇上,说了句感谢,却颇为敷衍

皇兄对崇宁的态度,每一日都在发生变化曾经说过,不想再管穆家的麻烦,更是连崇宁的消息,都隔绝在外

对崇宁产生了,异常的关心

绝不该有,更不合理

皇帝远远观望着挂在半空中的鹦鹉,儒雅清隽面容上并无表情,麝香虽不是毒药,对怀孕的女子而言,却更要命“这些事,朕在后宫也不是不曾听说,但有的事,不说破不好,说破了……也不见得好”

一旦说破,那就势必要舍弃一个女人

在皇宫,身边的女人不少,若非十恶不赦,并不必作麻烦的抉择

“太后娘娘驾到!”

殿堂之外,传来宫人拖长的音调

风声何时传入润央宫,秦昊尧并不好奇,更不讶异当然,若想压下此事,也并不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