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子林砚

148番外七

订阅比例不足70%,请买够70%或者24小时候后再来观看话才说完,便觉身后一抹冷光叫她宛如芒刺在背画屏一回头,看着红曲,心头乱跳,“红……红曲姐姐……”

“如今嬷嬷不在,的规矩也便没了吗?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当是在自己家呢!这里里外外多少贾家的人,这番话自己是过了嘴瘾爽快了,若传出去,可知会给大爷惹来多少麻烦!”

画屏懦懦反驳,“也是瞧着只有和姐姐在才……”

话没说完,红曲一个瞪眼,画屏再没了声

“来京之前,嬷嬷是怎么嘱咐的?”

画屏眼眶微红,“嬷嬷说,贾府虽是大爷外家,却到底不是自己家谨言慎行,一切以大爷为先,莫给大爷惹事”

见她有了悔意,红曲面色稍缓,“记在心里才好罚一个月月银,这次便罢了”

画屏应是红曲打开门瞧了瞧,左右无人,松了口气

林砚在客院临时划出来的书房内

贾琏坐在对面,脸色羞赧不知如何开口

林砚笑了笑,“表哥可是想来问沈老爷子和说的事?”

贾琏面一红,这几日回想许久,总觉得沈老爷子当天的话和态度都很有深意,未免出什么差错,只得来求助林砚

“表弟,堂外祖说的史书看过了晋献公宠爱骊姬,放弃申生、重耳、夷吾而立齐溪为太子武姜偏爱共叔段,便多次谏言武公,废庄公立共叔段为世子只不知堂外祖叫看这两个故事,是何意?”

林砚眼睫微动,叹道:“表哥,是外姓之人,们家的事,本不该多嘴何况,不论是大舅舅还是二舅舅,还是宝玉,都是的至亲,一般无二

只是母亲虽在扬州,却一直挂念娘家父亲也曾念叨的生母,念及既来京见了府上的祸患,总不好不闻不问”

贾琏面色一沉,“表弟的意思是说……”

“长幼不尊,乱之始矣”

八个字,贾琏浑身一震,如坠冰窖,动弹不得

并不十分聪明,却也不傻府中情形如何不知,然而父亲荒唐,当不得家,心里也十分清楚,因此虽有几分委屈,却也没往深层想可沈伯年当日的态度,再反反复复查看着两则故事,怎么看都觉得是意有所指

颤抖着唇,“总……总不能吧!故事说的都为皇室自与别家不同这爵位一事,是要上头答应的皇上不会乱了规矩”

林砚摇头,“倘或是们有过,甚至是有大过呢?”

贾琏一个颤抖,贾赦不就是因为有过,名声毁了,只能偏居东院吗?倘或也出点什么事……

不!这么说来,是不是谨慎点,就可以安稳袭爵?

林砚似是知道心里怎么想,一语道破的美梦:“表哥,须知这世上还有句话,叫做欲加之罪,何患无辞”

贾琏身子一晃,差点就坐不稳了不得不说,林砚句句说在点子上

“父亲再不是,也总归是老太太的儿子至于孙辈,老太太虽最为疼爱宝玉,对也不错,总不会看着们……再说,二叔当真……当真……”

林砚打断了的话,“共叔段和庄公难道不都是姜氏的儿子?可是姜氏是如何对共叔段的,又是如何对庄公的?琏二表哥,这话吞吞吐吐,可见说出来自己都没底气其实,心底是明白的,对吗?”

贾琏面色苍白,明白,怎么会不明白了!从前浑浑噩噩,是无人指点今次被人点醒,回想自记事起这十来年府中的一切,反复琢磨,哪还有不明白的

二叔二婶若真无心,怎会窃居荣禧堂多年不吭声?

若说以往是因为父亲荒唐,府中需得有掌家立户者还罢了但已经成年,也娶了妻,是否该退让了?然而,不论府内府外,大权始终都在二房手中,便是王熙凤掌内,也只是说得好听二房可曾露过半点还权于的意思?

再说老太太,即便面上对尚可,但若说要继承爵位,拿回府中大权,只怕就要当场翻脸

如今府中本就是二房为主,倘或再出点什么过错,二房承爵自然就变得顺理成章了

二房现在不动,怕是因为贾珠没了,宝玉还小吧?

若宝玉大了呢?

贾琏越想越深,惊出一身冷汗来

以往好似什么都不觉得,可现在,怎么一切都不一样了?

见神色大变,林砚开门唤了身边的小厮进来,嘱咐扶了回房休息,又提醒道:“琏二表哥莫急,还有沈老爷子呢若有了决定,自去找便好”

贾琏彷如醍醐灌顶,抬手作揖,“多谢林表弟!”

林砚挥了挥手,并没放在心上,“表哥不必如此当日霍世子之事,表哥不也为说话了吗?”

贾琏苦笑,这怎么一样!帮林砚说话,一大半是为了避免自己被牵连而且这两件事怎能混为一谈

如今想来,只怕让去沈府,也是林砚故意为之

贾琏转回身,朝着林砚郑重躬身一拜,再没说别的

林砚怔愣了半晌,待得贾琏走了,才悠悠感叹:“倒还算有可为,没想得那么不堪”

秋鸣皱着眉头跑过来,“大爷,外头门房来报,说有个八岁的小姑娘找,说与她有救命之恩”

秋鸣一头雾水,这哪里来的野丫头林砚眼睛却亮了,“她总算来了,请进来吧!”

等见了人,秋鸣愣了,惊讶道:“这不是大爷那天杀马救的那个孩子吗?”

林砚点头,看起来不过七八岁,确实是个孩子想来是今日要瞪荣国府的门,她另换了一身衣裳,不贵重,却还算齐整,没乞丐装那么脏乱

人依旧是那副怯懦的模样,似是鼓足了勇气,朝林砚拜了拜,“小叶子谢公子救命之恩”

林砚笑了,“原来叫小叶子啊!”

大约是林砚神色缓和,小叶子胆子稍微大了点,将怀里的银子掏出来递给林砚,“公子给的银子多了,看了病还剩许多因怕身子太脏不好上门,又多花了些买了身衣裳,这是剩下的”

说到买的衣服时,小叶子很有些心虚羞赧,好似自己偷得一般

秋鸣但觉有趣,“这小丫头真是实心们家大爷给的,拿着就好多了的,只管用便是”

小叶子愣愣摇头,“公子给钱财看病已是恩赐了,怎么好再多要况且,公子的救命之恩,还没有报”

说完,小叶子又跪拜了一回,“公子,小叶子愿意为奴为婢,报答公子”

秋鸣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只当是个傻的,没想到是个精的在们家大爷身边伺候,岂不比在外头做乞儿好上百倍?倒是会给自己找好处”

小叶子被戳穿了心思,神色慌乱起来,“…………没有别的想法公子,可能干了会做饭,会烧火,会打扫

还能……还能搬东西,别看人小,力气可大了公子只要赏一口饭就行公子是善人,……知道这样不好,只是不想再在街上讨饭被人欺负了”

说至后来,竟是急得哭了出来如此,秋鸣倒不好再说了,活似欺负小孩子一样

林砚挥了挥手,“叫红曲过来领了她下去,先学几天规矩吧”

这便是应了小叶子喜出望外,连连叩谢

等红曲将她领走,林砚却招了秋鸣过来吩咐:“找个机会同红曲说一声,这丫头让她多看着些,但有异动,随时报!”

秋鸣一个机灵,仿佛被人浇了盆冷水

林砚既这么说,那便代表,这丫头,有问题!

贾母接过李纨奉上的茶盏,看着下首的王夫人问道:“元姐儿那头可有消息了?”

“今儿刚得了宫里的信,元姐儿这批当初留了牌子呆在宫里却未做安置的,如今都有了结果有些放回家了,有些得了差事咱们家前头找的关系成了!元姐儿被授以从七品的女史,随侍皇后身侧”

贾母一张老脸透出笑意来,“这样也好!”

王夫人跟着点头,如今倒也不觉得未能被直接纳入后宫有什么遗憾了

皇后是后宫之主,与皇上年少夫妻,情分不同皇上对其敬重有加,后宫宠妃一茬换了一茬,却从无一个能越得过她去能在皇后身边服侍,为其分忧解难,是天大的荣耀

更何况,中宫女官还是有身份有品级的人物虽然品级低微但若能借此得帝后看重,前途不可限量

君不见,太宗皇后当年便是出身后宫女官,因其才华过人,受帝后赏识,特被指给了太宗为妃,从此鱼跃龙门?

皇上已经有了年岁,她的女儿尚且如花似玉,指望皇上,不如指望皇子更为妥当?

想到此,王夫人用绣帕捂着嘴笑起来

门帘忽而被掀开,王熙凤身穿锦绣华衣走进来,声音爽朗,“给老祖宗请安,是今日来迟了该打该打!”

“确实迟了该打!这可是自个儿说的!”贾母呵呵笑着,话是这么说,可面上却没有半分怪罪的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