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九章 升温
自贺大郎贺四郎“遇刺”后,贺祈出行,身边随行的侍卫从十余个增加至五十余个今晚也不例外
踢踏的马蹄声,清晰地传入马车内,传进程锦容贺祈的耳中
在这样的情形下,想说些私密的话,显然是不太可能了
程锦容想了想,轻声道:“太夫人郁气成疾,虽无大碍,却也要精心调养免得落下病根”
贺祈目光一暗,点点头:“知道了”
前世祖母就是积郁成疾,最终病逝这也成了贺祈生平最大的遗憾和抱恨
如果可以,恨不得以身代之如果可以,绝不愿伤害祖母半分可既是对付郑氏母子,注定了会令祖母伤心难过
世事两难全
程锦容从未见过贺祈如此低落消沉,心里暗叹一声下意识地伸手握住贺祈的手,想给予一点安慰
刚触到的手背,程锦容便后悔了,想缩回手贺祈反应何等迅疾,已翻了手腕,她的手已落入的掌心
的手指修长有力,掌心有常年习武磨出的薄薄的茧
她的手指同样纤长,却柔嫩细致得多
程锦容颇有些窘迫,用力抽回手
任凭她如何用力,贺祈岿然不动,轻轻松松地便将她的手牢牢握在手心甚至以掌心薄茧轻轻摩挲她的手背
程锦容:“……”
程锦容面上发烫,耳后发热,狠狠地瞪了贺祈一眼:“快些放开!”
此时马车里没有镜子,所以,她也不知此时的自己面如桃花黑眸闪着粲然的光芒,是何等的美丽动人
这么久了,终于真正靠近了她
贺祈如何舍得放手,厚着脸皮当做没听见,甚至靠近了一些,声音有些低哑:“说什么?没听见”
程锦容:“……”
两人近在咫尺,四目相对
的目光里,闪着幽暗的火苗
她的心跳,骤然加快
此时已是初冬,马车外寒风凛冽马车内放置了银霜炭盆,没有半分凉意,暖融融的可这短短片刻,马车里的温度分明又高了许多
不然,眼中的火苗为何越燃越旺?她的面颊为何越来越热?
……
就在此时,马车忽地轻轻颠簸了一下
程锦容一个没提防,未曾坐稳,身子惯性地往前倾
贺祈反应极快,伸手扶住程锦容
不过,贺祈并未趁机搂住她或是轻薄孟浪,在她稳住之后,便松了手,正襟危坐,堪称坐怀不乱的柳下惠
程锦容心弦似被轻轻拨了一下,抬眼看向贺祈
贺祈冲程锦容眨眨眼,低声笑道:“放心,们两人在人前做戏,私下里也不会肆意唐突”
两情相悦,才是世上最美好的事
不会肆意轻薄,更不会勉强
值得所有的等待和尊重
程锦容心头一阵悸动她不愿再和贺祈对视,很快移开目光贺祈也未乘胜追击马车里再次回复了安静
这份安静,既不尴尬也不凝滞,甚至令人心安又温暖
过了许久,程锦容才张口打破沉默:“何时回宫当值?”
这是在问贺祈,还要多久能将“刺客”一事处置妥当
贺祈眸光一闪,低声道:“那些刺客,皆是死士刑部查了数日,也查不出们的身份来历这一桩命案,只得暂时了结不出五日,便能回宫了”
将一切都归咎于仇家刺杀,最好不过
对贺祈来说,这也是最好的结果和贺袀之间的争斗,到底不是什么名誉光彩之事绝不能传出平国公府
程锦容心中了然,轻声问道:“二夫人和贺二公子现在如何了?”
贺祈目中闪过哂然的冷意,淡淡道:“二哥面容受伤,至少将养数月二婶娘一心照顾二哥,想来也没心情过问府中诸事了”
太夫人不愿家丑外扬,所以要压下此事可这绝不代表,太夫人会轻轻放过郑氏母子责罚是免不了的
程锦容嗯了一声,不再多问
……
马车在程府门外停了下来
贺祈先下马车,在程锦容下马车之际,伸手扶了扶程锦容的胳膊
这一亲昵的举动,落入赵氏和程景宏程景安程锦宜的眼底
赵氏差点诶哟一声,面上满是笑意
程景安和程锦宜对视一眼,各自挤眉弄眼地笑了在们看来,贺三公子对程锦容一片心意,程锦容被打动是迟早的事
程景宏略有些不满地瞥了贺祈一眼
这些时日,程锦容先是伴驾随行,紧接着在宫中当值,不过,她和贺祈的事早已传回了程家
平国公府接二连三的遇刺命案,动静闹得太大,也吸引了众人的注意力贺祈和程锦容之事,一时倒是无人提及了不过,对程家来说,这可是一桩大喜事!
赵氏笑着上前相迎:“锦容,可总算有空闲回来了”又热情地和贺祈寒暄:“多谢贺三公子特意送锦容回府”
贺祈笑道:“锦容离宫后,先去平国公府探望祖母送锦容回来,也是应该的贺家近来事务繁多,离不得人,不便久留,先告辞了”
平国公府出了这么多事,眼下确实离不得贺祈
赵氏没有多留,笑着送走了贺祈
一转眼,就见程景安和程锦宜已围到了程锦容身边问长问短:“容堂妹,和贺三公子真的要定亲了?”
“容堂姐,那一日在皇庄里,到底出了什么事?爹回来不肯细说,含含糊糊地,只说是贺三公子挺身救了到底是怎么回事?”
程景宏瞪了程景安程锦宜一眼:“行了,们两个都消停些让容堂妹先进府歇上一歇”
说笑间,众人一同进府
说来话长
程锦容知道回来之后,免不了要被仔细问询,早有准备寿宁公主和元思兰联手陷害她之事,她轻描淡写几句带过重点放在了后半段,详细描述了贺祈如何挺身而出救她一事
程景安程景宜好忽悠,程景宏却不好糊弄,皱着眉头说道:“寿宁公主一定心中记恨于,以后怕是还有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