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六章 仅是开始
气氛一时间凝固了,甘启不敢直视崔花醉,崔花醉咬着唇忍泪,却是怎么都忍不住,像是要在今天流尽一生的泪似的半晌,崔花醉狠狠地闭上了眼,双拳紧握,再次睁开眼的时候,却是嗤笑一声,向前一步,道:“甘大人果然忠诚啊,为陛下献上了自己的一切,甚至不惜将夫郎拱手相让,如此忠烈,真是世间罕见!”
“这官袍穿得可好,可能让夜夜安寝?”崔花醉满是嘲讽的看着甘启,眼里却透着一丝绝望,甘启终于正眼看了,藏于袖中的手却握成了拳头,嘶哑着嗓音,道:“何苦如此?这鸣熙宫金碧辉煌,又得陛下宠爱,将来一飞冲天,成为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皇贵君,再生下皇女,岂不比跟着这废人来得痛快?”
“痛快?”崔花醉又是一声嗤笑,再次上前,却逼得甘启后退了好几步,见甘启如此,崔花醉脸上浮起了深深地失望,道:“这就是爱的人啊,前一刻还抱着说此生庆幸有,这一刻就连看都不敢看,也不许靠近半步哈,终究还是傻,以为兜兜转转终于得到了真心人的呵护,却不想只是一场空欢喜”
甘启听着崔花醉的话,心内掀起了波澜,她中意崔花醉,始于美色,陷于才华,却从未想过会为她沉沦便是往昔欢好合情无不美满,她也没指望过会对她动真心,只要一直在她身边,知晓她才是此生的依靠便可但见如此哀戚,更为了守节而不惜以一己之力对抗一国帝王,她也无法不动容了原来是真的喜欢她,原来她以为抓不住的,早已抓到了手里,只可惜她却不得不放手
“醉儿,是负了,是对不住,忘了吧,身边已有良配,不日就会完婚希望能放下,专心做陛下的君子,不要再恋着了,毕竟不爱!”事到如今,甘启无能为力,为着崔花醉好,就让她做了这负心薄情的事吧
见甘启如此,崔花醉轻笑了一声,又是几声大笑,最后竟状若癫狂的捂着肚子笑得停不下来,笑到最后,脱力的跌坐在石凳上,却还是笑着等甘启险些控制不住自己就要上前抱住崔花醉的时候,却见轻叹一声,道:“当初在大牢里,没想过会带走,毕竟的往来,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但拼着一死也要带走,更在逃回渊咬后立刻八抬大轿的迎娶为正夫,才真的接纳了”
“以为浅乐的一切就此烟消云散,什么车离弩,什么崔家,都再与无关,也可以重新开始,和相守一生,为生儿育女却不想女子情薄,也不例外,竟把当做一只宠儿,想宠就宠,想送走就送走,,的心真的好狠啊!”
说着,崔花醉捂住了心口,似在忍受着剧烈的疼痛,甘启看着,却是只能握紧拳头,她没有资格,也不可以上前,只因她一动,崔花醉和她就都活不成了
就在甘启隐忍悲伤想要寻个由头离开的时候,崔花醉猛地站了起来,快步上前,狠狠地打了甘启几个耳光,笑中带泪,眼底又隐藏着深深的怨毒,轻声道:“会如所愿的忘了,更会安心的侍奉陛下,此生,与黄泉路不相见!”
话落,崔花醉转身就跑,狼狈不堪,却叫人生不出一丝笑意,只剩下疼惜
甘启捂着脸,看着崔花醉的背影,深吸一口气,却是毫不犹豫的转身走了
直到两人都没影了,陈郁才拉着主后的手走出来,先是心疼的看了崔花醉离去的方向一眼,再就是不悦的看了一眼甘启消失的方向主后怎会不知陈郁的心思,便笑着道:“陛下,甘大人有情,却肯为了陛下忍痛割舍,说明在她的心中,为陛下尽忠比什么都重要如此忠臣,陛下当赏才是,可不要寒了忠臣的心啊”
陈郁听着主后的话,也觉得有几分道理,若甘启真的无情无义,她也不敢重用甘启了,而甘启明明对崔花醉有情,却能舍弃了,足可见在甘启心中,到底还是更看重“忠”字罢了,经此一遭,崔花醉的念想也能断掉了,甘启又选好了新的正夫,她再给甘启个体面,赐婚甘启和甘启的新夫郎,让此事到此为止
就这样,甘启领着赐婚圣旨,迎娶了新夫郎,春风得意,好不畅快,但人前欢笑的她,人后却阴郁非常,不知是在想念崔花醉,还是后悔回到渊咬了为免夜长梦多,陈郁在甘启大婚后,就立刻安排她外出赴任的事,干脆利落的将甘启赶出了皇城,三年后才许甘启回京述职崔花醉也在甘启携着新夫郎和一众侧室外出赴任的那一天,借着醉酒,留下了前来探望的陈郁,更让陈郁误了早朝
“哥哥可不能再坐视不管了,这陛下都连着误了三天的早朝了,长此以往,不但凤体有损,更会乱了国本啊”主后的寝宫,一穿着华丽的君妃半跪在地,恳求主后出面劝解陈郁主后却是淡淡的说道:“后宫不得干政,弟弟这么求,莫不是要犯此大忌,遭了陛下的厌弃?好啦,回去吧,这几日阴晴不定,的头疼病又犯了,实在是没有精力去管这些,何况陛下知晓分寸,无需人多嘴”
这君妃还想说些什么,就在看到主后苍白的面色时,咬住了嘴唇,不甘心的退下了而在君妃离开后,主后却传召了太女,说是要检查一下太女近日所得
“怎么来了?”正等着太女的主后,却见到了一个意料之外的人,正是助陈郁化解了宣雾浅乐之危的神秘谋士,子命一身紫衣的子命轻笑一声,给主后行了个大礼,道:“听闻主后头疼病犯了,特来给主后献上良药,以解主后之困”
“哦?”主后来了兴致,坐直了身体,等着子命献药,想看能弄出什么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