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44、背后
昭明寺里
李二狗交待完了自己的事情之后,便转而问了起来:
“殿下,不明白的是,一直都在北面不曾回来过,开封府这边所有的事情几乎都是由经手的”
“所以,是如何知道这一次乃是专门为而设计的一个圈套呢?”
“毕竟,这一次的行动晋王连都没有告诉,也是在前两天从禁军的动向上分析出来的”
“而,在这段时间都应该是在赶路,根本没时间来做出应对才是”
赵德昭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
“所以就认为绝对过不了这一关,放心的继续待在了开封府里,对吗?”
李二狗无奈的点了点头
确实,只能将手上的证据送到赵匡胤手里,至于赵匡胤到底要怎么对付赵德昭,就无从得知了
据所知的,这一件事赵匡胤只叫了晋王赵光义以及宰相赵普去商议
会谈过程,以及结果除了们三人之外其人无从知晓
李二狗也只能是从各种蛛丝马迹里判断出了赵匡胤要对赵德昭,或者说这个疑似赵德昭的人下手
在李二狗看来,这是赵匡胤的主场,又是有心算无心,即使赵德昭有天大的本事也应该十死无生才对
可偏偏,形势就变得这么突然
更让李二狗意外的是,自己已经是在察觉到不对的第一时间就转移了
可赵德昭还是轻而易举的把给抓了回来
赵德昭微微一叹,说道:
“不相信没猜到是怎么回事,只不过自己不愿相信罢了,不是吗?”
李二狗呆了呆,随后略带苦涩的开口问道:
“是谁?”
赵德昭摆了摆手,说道:
“做事的手段很隐秘,手尾也收拾的很干净,就连一直在身边的李风都没有察觉到的问题,更别提什么出卖的人了”
“只是还不愿意相信那个猜测而已”
李二狗脸上第一次露出了疑惑:
“什么猜测?”
“那就是,有人在情报工作方面做的比更好,隐藏的比更深,悄无声息的把给全方位监控了起来”
“怎么可能!”
李二狗难以置信的喊道
可是很快,脸上的表情就变了,因为在复盘了自己的所有行动之后,确实没有发现什么漏洞
排除所有的可能之后,剩下的那一个无论多么难以置信,也都是真的
李二狗想起了赵德昭手册上的这句话
随后,的情绪开始紊乱了
一直以来,李二狗都自认才智过人,游走于宋辽南唐,甚至是赵德昭等诸多势力,将们玩弄于股掌之间
这种于黑暗中操控一切的感觉,让李二狗变得无比膨胀
可现在,赵德昭却告诉,在的身后,还有一个影子,把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的时候
李二狗觉得以前狂妄自大的自己,就像是个小丑一般
这让自负的李二狗有些精神崩溃
“是谁?李风?不会是,一直被蒙在鼓里子鼠们两个?不可能,们自以为没有泄漏过信息,实际上们的一举一动都在眼皮底下”
“卯兔?不对,一直在蜀地,这些年就没有多少从蜀地来的人!”
“到底是谁?”
李二狗语气急促的向赵德昭询问着
赵德昭也没卖关子,直接挥了挥手,门外一人走了进来
“怎么会是?”
李二狗见到来人的时候,脸上的震惊之色溢于言表
因为来的不是旁人,就是当初十二生肖之中,最为迟钝的亥猪
要知道当初亥猪便是因为各方面才能都不突出,才一直没有被赵德昭带在身边,没有分派出去
李二狗甚至还知道,当初亥猪在接手来州安保司的时候,根本就是一团乱麻
就这样的一个蠢材,竟然会是那个潜伏在自己身后的人?
要不是知道赵德昭的秉性,李二狗都有些怀疑这是赵德昭在故意打乱自己的心境了
亥猪很清楚李二狗此刻的心理,于是说了几句话:
“这一个月,都住在第三号安全屋的斜对面那家粥铺的粥味道不好,有霉味”
李二狗沉默了
许久之后,才再度开口问道:
“殿下是从什么时候开始对起疑心的?”
赵德昭看着李二狗,笑道:
“很好,即便是这种不利情况下都还在算计,想要挑拨和们的信任,不得不说真的很有天分”
李二狗没有反驳
有此一问,既是想知道自己因何暴露,也是想要挑拨离间
赵德昭会派人暗中监视,难道就不会暗中派人监视们吗?
赵德昭站起身,走到李二狗面前说道:
“应该比谁都清楚,这个人向来用人不疑对于,或者说们这些分派出去的人手,都是十分信任的”
“至于说为什么会怀疑,还要从南唐那边说起”
“南唐?”
李二狗有些不解,自己虽然在南唐和辽国的联系上牵线搭桥过,可并没有亲自出手,怎么会被盯上了?
赵德昭开始解释起来:
当初未羊传回来情报,指出在开封有南唐的高级奸细作祟,这奸细甚至还和辽国有染
而这个情报,在李二狗和李风给出的情报共享内容中却过了很久以后才被提及
两相对照之下,亥猪选择采纳了刘承规的意见:
哪里出事,就不能用哪里的人去查
于是,亥猪选择了自己派人到开封府,避开李二狗和李风,甚至是子鼠们,独自进行秘密调查
这几乎等同于在开封府里重新开辟出一条情报网络来
哪怕是赵德昭,在接到亥猪的报告的时候,都觉得有些小题大做了
可是当赵德昭看到亥猪认真的表情的时候,最终还是同意了这个方案
“不对!从那时候到现在,不过才一年多而已,想要在这么短的时间里,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底下把人埋到身边,根本不可能!”
“除非,们一开始就是冲着来的!”
李二狗有些愤怒的打断了赵德昭
“没错,在没有明确方向的情况下,们是不可能做到这种地步的”
“可是,做了一件最不该做的事情”
赵德昭的语气,也开始变得愤怒了
“不该,杀了怀远!”
怀远两个字,直接让李二狗呆愣住了
“本来亥猪只是想找出杀害怀远主持的凶手,可没想到最后却查到了的头上”
赵德昭摇头道:
“这可真是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了”
“不,不是,…”
李二狗有些慌乱的想要解释些什么,可是却说不出什么完整的话来了
旁边的亥猪开始接上了话头:
“当初来开封府查南唐奸细的事情,本来是毫无头绪的”
“后来有一次,殿下让去山上拜祭怀远主持那时候恰好怀远主持的坟因为雨水冲刷损毁了,便想着重新替怀远主持收敛尸骸”
“然后,就发现了怀远主持并非是病故,而是杀”
“再然后,就不需要多说了吧?”
亥猪看着已经开始安静下来的李二狗,努力的松开了拳头,退到了一旁
“的朋友不多,怀远主持算得上一个”
赵德昭的语气有些冷然
李二狗嗬然一笑:
“那殿下也该知道,这位朋友,便是通事局的前任中原掌事吧?”
“是啊,确实没想到,怀远主持还有这一层身份在”
“除了们以外,就只有怀远主持还知道的真实身份了因为害怕怀远主持将的身份暴露出去,所以就将杀了,对吗?”
李二狗摇了摇头
“没杀,是自杀的”
“这种时候了,还要狡辩吗?”
“这种时候了,狡辩还有意义吗?”
李二狗指了指大殿外的厢房,那里是怀远曾经的住处
“那天晚上,在得知竟然是的前任上司的时候,确实是想要杀人灭口的”
“可是当来了之后,才发现一直都在等”
“什么都没和说,只是说等死了以后,要把葬在大河北岸的山坡上”
“在那里,才能看到自己的老家”
“然后,就自尽了”
李二狗的语气也渐渐地低沉而哀伤起来
那个干瘦而宽厚的老人,在某些方面可以说是替代了们的父母亲人的角色
当初便是这一份血仇的压力,逼得亥猪拼命的压榨自己的潜能,硬生生的在李二狗的眼皮底下扎了根
现在,李二狗说自己并非是凶手的时候,亥猪很想上去反驳,想要把李二狗狠狠的揍一顿,让不敢再狡辩
可是想到当初收敛怀远尸骸时自己所见到的伤痕,以及自己调查到的各种线索,亥猪不得不承认,李二狗所说的可能是真的
赵德昭也是盯着李二狗看了许久,最终才松开了拳头,说道:
“行了,就这样吧,把带回去,不要再打扰这些亡者了”
“是”
亥猪点了点头,随后就要让人将李二狗给带走
“殿下,还有一点后手,算算时间,怕是已经发动了”
临出门,李二狗突然开口道
“什么后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