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59、父子对话
因为锦衣卫的出现,石守信等人的尴尬就这么被大家给抛下了
就如同赵德昭所说的那样,这第一批上台面的锦衣卫里面,有许多人都是朝中大臣们家里的熟面孔
现在,们一个个被拉到了台前,有了一个和之前那些老爷们平起平坐的机会
刚开始,真的是让们有些不适应的
只不过比起们的不适应,那些官员们心里就是一阵阵的惶恐了
原来赵德昭已经把眼线埋到了自己身边如此近的地方了?
那自己还有多少秘密可言?
即便是那些没看到自己府上人的官员们,心里也没有丝毫的庆幸
天知道赵德昭这到底拉出了多少人来,又还有多少人依旧潜伏着的?
很快,众人的目光便一齐投向了赵普,希望这位相爷能有所动作
只是,在赵普开口前,赵德昭就先说话了
“赵相,们之前说过,武将飞扬跋扈,目无法纪,需要加大监管,现在可是如所愿了?”
赵普顿时哑然
只是想给武将头上套个箍,结果赵德昭直接在所有的官员头上套了个箍
换了别人,赵普可以找些诡辩之说好好聊一聊,劝一劝
可是赵德昭?
赵普看了看那边已经开始鼻青脸肿起来的石守信等人,想想还是放弃了
赵普终于有些明白了,自己之前一直都能够执掌大权的主要原因,便是赵匡胤的信任和容忍
一旦没有了赵匡胤的支持,自己就成了无根浮萍,只能在赵德昭掀起的风浪里随波逐流
说到底,赵普还是清楚的知道,锦衣卫这个东西就像内阁一样,对于朝廷的发展是有益的
只是对于自己个人,又或者和自己类似的官绅阶层而言,这却不是什么好事
接二连三的事情,让赵普开始有了些疑惑
本以为,官绅的利益和朝廷的利益是一致的,自己的权力扩大是对朝廷有益的
可是这些天赵德昭提出的诸多改革,让赵普逐渐的摆脱了自私自利的蒙蔽,认识到了自己在许多事情上面,确实是有些过了头了
赵普这个带头的都没话说,其的官员们面对威势正盛的赵德昭,自然更不敢说什么了
看着一群缩头鹌鹑一样的文武大臣们,赵德昭对着一众锦衣卫点头道:
“们,按照自己的品秩入列吧”
“是”
待到一众锦衣卫入列后,文武百官们才迈步走进了大殿之中
只不过,这一次大家的步子都有些沉重
仿佛脚上多了一副无形的镣铐一般
等到所有人在大殿上站定,赵德昭拿出了一份名单,开口道:
“这里,是和赵相、晋王、李枢密使等人商讨出来的,伐辽将领名单”
“这东西,们应该都知道是什么内容,就不浪费口舌去读了”
“现在,就问一句,们干不干,不干的现在站出来,趁早换人”
良久良久,都没人应声
赵德昭看着武将们沉寂的景象,又说道:
“好,没人站出来,那就是统一这个安排了?”
“那可得丑话说在前面,既然接了这份职务,那就得专心把事情做好,要是有临阵脱逃者,推诿阻塞者,故意抗命者,手里的刀可不认人”
依旧无人回话
“都哑巴了?”
赵德昭一声怒吼,惊得众人都是一颤
石守信终于是放下了架子,低头无奈到:
“老臣遵命”
其余在名单上的武将们也都是齐声点头道:
“臣等遵命”
……
一天的朝会结束之后,赵德昭便回到了自己的住处
还没等去看看柴文意今天的创作进度如何,就有人找上门来了
来人是一名宦官
“爹爹要见?”
赵德昭有些惊讶
赵匡胤怎么突然要见自己了?
不会又是个坑吧?
可是脑袋转了转,赵德昭又觉得应该不是坑
毕竟这些时日里,赵匡胤都是待在后宫没动弹过,也没怎么和外界联系过
后宫人手就那么多,想要刨一个把赵德昭装下去的坑?
怕是不太够的
于是,赵德昭直接就跟着来人去了后宫,准备见一见便宜老爹,看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
后宫的一间偏殿里,赵德昭见到了久违的赵匡胤
当赵德昭见到赵匡胤的第一眼,就知道了一件事:
赵普被骗了
赵匡胤那神态气度别说什么生病了,甚至比以前赵德昭看到过的模样还要精神的多
“坐”
赵匡胤指了指身边的座位
赵德昭也没推辞,直接坐了过去
“做的很不错,本来以为,会手忙脚乱一阵,甚至是被赵书记给间接影响和控制起来”
“可是,没有”
赵匡胤的语气平澹
“爹爹,是故意的?”
赵德昭看似在询问,实则语气断然
“已经想明白了,又何须多问?”
“所以,从一开始叫赵相一起商讨着对付,就是全都计划好了的,对吗?”
“嗯”
赵匡胤点了点头
赵德昭没有去问为什么
当和赵匡胤见面的时候,很多事情大家就都已经心照不宣了
有些话,是只能放在心里的
夕阳余晖渐渐地跨过了门槛,走到了父子二人的脚边
赵匡胤看着遥远的天边,语气渺渺的说道:
“伐辽的统帅,还是由来当吧,会在开封主持住局面”
“儿臣遵命”
听着赵德昭的回话,赵匡胤手抬了一下,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缓缓地放下了
“没什么事,就先退下吧”
赵德昭迟疑了一下,随后起身道:
“儿臣告退”
就在赵德昭即将走出门的时候,身后的赵匡胤开口了:
“德昭,到底去哪里了?”
赵德昭回过头,看到的不再是那个睥睨天下的宋太祖,而只是一个两鬓斑白的老父亲
“,…也不知道”
赵德昭很想说自己就是赵德昭,就是儿子
可最终,还是说不出口
“那,到底是怎么回事?查过所有的东西,所有的迹象都表明就是德昭”
“可知道,不是”
赵德昭环顾了四周,确认了周围再无其人以后,终于是下了决心
将偏殿的门关上之后,小心的走到了一脸警惕的赵匡胤面前,开口道:
“有些事,说出来可能不太相信…”
……
关于在偏殿里的父子对话,注定是不会出现在任何史料的记载里的
即便是对话的当事人双方,都选择了将这件事放到心底的角落,不对外人提及
只能说,经过了这一次的对话,赵德昭感觉自己心里的大石头落地了
对于这个时代的归属感,又强烈了几分
接下来的时间里,便开始专心的忙碌了起来
无论是伐辽的筹备,还是新道教的统筹规划,又或者是蒸汽机的初号机试作,全都在有条不紊的推动着
就这样,一直到了年底的时候,一直称病的赵匡胤终于是重新露面,执掌大权了
而伐辽统帅的职位,自然而然的落到了赵德昭的头上
一切,都是那么的顺理成章
整个大宋,都开始期待着明年的伐辽之战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