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四章崩溃的审正南
“千辛万苦，冒着被杀死的风险跑到这里来，就是为了问这个？”
刘玄德的惊讶，在审配眼中不吝于对自己最大的羞辱不过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竭尽全力跌保持平静，同时注视着刘玄德
“好吧好吧只是一个小技巧”刘玄德的声音略有些无奈：“这样的家伙如果没人提醒或许一辈子都不会注意到——的计算应该是，的粮食不足，是么？”
“是的或者只是运气好赌赢了？输给的不是，而是冀州世家的那些废物？”
“很期待那种发展吗？”刘备看着，很想这样问：“这样就能自安慰：非战之罪，自己输掉并不是自己的错？”
当然，最终，这些略显刻薄的话刘备没说而是直接回答了的问题：“一方面，那个与有交往的黄巾贼其实是的人假扮的运出来的粮食，实际上还在的掌控中”
“那最多不过十万石的出入，并不能决定什么”
“那要问的就是马车了”
“马车？”
“嗯马车”刘备点头：“的马车，是四个轮子的”
“所以呢？”刘玄德的话，让审配有些茫然尤其是再接下来，刘玄德兴致勃勃的和解释了半天“压力”“压强”，这两个名词的意义，以及一点初中物理知识之后
再然后是双轮马车与四轮马车的区别四轮马车的地盘，转向轮轴，构造等等……
当然只是最开始随着刘玄德的讲解，审正南一点点安静下来，而后沉浸在对新的知识的理解中直到最后，随着刘备总结性的发言：
“这样的马车运载量，是一般马车的三倍”
“……”听刘玄德详细的，系统的，将其中涉及到的所有知识讲出来，审正南有些不知所措
不理解为什么要告诉自己这些因为这些知识很重要，很有用单单是运载量是之前三倍的马车，就足以改变一场战争，甚至一个国家的走向与命运
但刘备却非常愉快的将这些告诉自己，完全不加掩饰
是不知道这些知识的重要性吗？
绝对不是
那是为什么呢？
——难道，难道说——
“要杀了？”
审正南这样问
判断刘备要杀了自己毕竟死人可以保守所有秘密，不用担心泄露出去
“为什么会这么想？”刘备有点惊讶不过很快，就理解了审正南的想法，然后忍不住笑出了声
“——这件事就这么好笑吗？！”
审配情绪激动的站了起来：“就这么享受毁灭一切的感觉吗？！”
“毁灭？”刘备有点奇怪的看着：“在说什么啊？”
“有多少世家毁在了的阴谋中，难道就一点都不在意吗？”审配再次坐下，然后定神看着刘玄德，这样问道
是的并不是所有世家的结果，都是实力大损，然后逃过一劫的也有一些人下注太多，实力太小，跌得太惨刘备对这样的家伙进行过分析处理，然后毫不犹豫，选择将那些太看不过眼的渣滓碾压掉
——那大多没办法用“世家”来称呼，而是豪绅，土财主，有几个钱却没有底蕴的暴发户
们连最基本的行政人才都无法供应，所以在刘玄德的政治版图中没有丝毫地位
破产，子嗣四散，乃至阖家自杀的豪绅地主与们的亲人数量足有上千其中包括一些底蕴不足，没什么价值的小世家子弟
“是的，死了上千人但有看到救了多少人吗？有看到有多少人从奴隶转为平民重获新生吗？”刘备平静的看着审配，然后这样问道：“前者与后者加起来，要超过两百万人因而得以受惠的平民数量，也差不多是这个数字
死掉一千人，拯救四百万人真的觉得做错了？还是认为那一千人的性命更贵重？”
“人命的价值相同”审正南的声音有些低沉似乎认定了刘玄德会杀死，所以完全不畏惧说出的话惹生气：
“但是在生命的基础上，还有附加的‘价值’”说：
“知识！能力！一个识字的人，与一个不识字的人的价值绝非相等
一个有能力胜任亭里工作，或者州郡任职的人才，与一个只知道耕田的泥腿子的生命价值相差甚远——而一个宰辅之才，与一个平民是天上地下！
只因为们能起到的作用，只因为们能创造的价值！刘玄德，又有什么好说的？！”
审正南几乎是义正言辞的说出了这样的话满以为这之后刘备就会恼羞成怒，露出一副丑恶的嘴脸然后毫不犹豫的杀死自己
但是审配并不害怕不害怕死亡因为已经没有什么好失去的了
一无所有的，觉得自己就算死了也没什么能在死前看到刘备恼羞成怒的样子，就是对自己最大的安慰
然而
“按这种算法，拯救的价值就更大了啊”刘备理所当然的对说：
“那四百万人中，有人未来会成为里，亭，乡的基层官吏，有的人会是郡县之才，甚至很可能出现一两个三公九卿呢”
的声音中透着乐观与阳光的味道即使身处严冬，也让人感觉温暖：
“当然了，并不是所有人都适合做官但们可以做别的事做学者，研究学问，当然更期望们成为发明家，以及研究技术与科学的人——不知道什么是科学么，没关系，过一会儿可以解释给听
们当然也可以做工匠，制造器物，建设楼宇与城市可以做士兵，军官，可以做将军甚至干脆种地也可以啊
真的觉得不识字的农夫与识字的农夫是一回事？种地也是一门学问啊如何种地，如何产出更多粮食，蔬菜——如果全天下的土地，每一亩出产增加一石，能多养活多少人啊还有三牲六畜，猪，牛羊，马匹
们都会成为有用的人的，四百万对国家，对华夏有用的人——现在还觉得是错的吗？”
“——们不能！”审正南再次变得激动了：“们怎么——们绝大多数甚至不识字！更不用说说的那些了！们根本达不到的——”
“——可以教们啊”刘备打断了的话，然后这样说：“现在不懂，不代表将来也不懂啊有知识的四百万人与有知识的一千人最终得到的结果绝对不同的，不是吗？”
“，一个人——”审配的脸色发青
“——有学生”刘备再次打断了的话：“的学生也会有学生现在教导的弟子有三百多人今后们每个人教三百人，就是九万，九万再教三百人，就是两千七百万有一套为期九年的教育方式，可以执行下去……要告诉听吗？”
“……”
审正南沉默了
终于意识到了，刘玄德是认真地是真的这么想，而且真的对此事付诸实际去做了更重要的是，真的有可能成功！
“，真的愿意教们？”有些难以置信的看着刘备，这样问道
“愿意啊”刘备点头
“毫无保留？”
“嗯，毫无保留”
“——知不知道拥有的知识有多值钱？！知不知道，这些东西随便一点，就可以创造一个繁盛的世家？！完全可以将这些当成家学流传下去，这样的话，的家族一定——”
“——但是，这样对华夏，对这个民族，对这个国家有什么好处呢？”刘备问：
“有能力，让这个国家变得更好然后现在要为了自己的利益不去做？”刘备用非常奇怪的目光看着审正南：“疯了吗？”
“但是，但是大家都在这么做啊！就算那些农夫，那些工匠，们做工，种地的手艺都是一脉相传，传子不传女……”审配的声调，变得不那么硬气了
“大家都这么做，就说明这件事是正确的？”刘备再次反问，然后叹了口气：“随便吧，审正南，随便怎么想无论如何，这条路都会继续走下去无论，或者别的人怎么说
们明明可以让这个世界变得更美好的”
听到这里，审正南终于崩溃了
跪倒在地，用带着颤音的语气对刘玄德说：“输了”
“……”刘备看着，然后叹了口气，将搀了起来：“重新来过吧，正南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