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强制沦陷

小重山(十六)

陈部长爱怜地拍拍薇安的背“那,今天就不叨扰了”

y谦和道“慢走”并未相送,待们走后,就势懒散地坐在了桌上,拿实验室的平板电脑打了一局贪吃蛇

“未来老板怎么样”秋原拉开椅子坐在身边

“李文送的月饼呢”y的头靠着墙,眼皮都未抬

的下颌线条很硬,睫毛长却不卷,侧脸有种男模样的桀骜的冷意

“哈,那是李文送的”秋原一口水呛在嗓子眼里,咳个不停

李文,当年那个在玻璃手工课上雕刻了花鸟屏风的中国男孩,也许是因为当时没有嘲笑y的温度计,因此成为这多年来y的通讯录里为数不多的、依旧维持着联系的同学

“摆在门口,以为是实验室发的”秋原抓了抓头发,有些尴尬,“刚才送给老板的女儿了”

那个时候,听见薇安边走边自顾自地同陈部长耳语“爸爸,看桌上有一盒”

陈部长笑着拍拍她的手背“那不是”

“一个日本人都知道那是月饼”秋原鄙夷地说,“想她半个中国人,连这也不认识,就让她提回去尝尝,结果还被她瞪了一眼”嗤了一声,“大小姐脾气”

y从不轻易同秋原生气,只是冷着脸打游戏“去再给买一盒新的”

“没问题”秋原恳切道

“知道吗,那个薇安和一样是混血,有一半的德国血统”嘟囔着,“难怪长那么成熟”

“几年级”y往嘴里塞了根烟

这次的打火机是仍然是旧式滚轮的,要转得又快又狠才能点着火焰,偏爱烧油的火机,觉得电子打火机就跟电蚊香一样,没一点意思

“大一,听说挺厉害,斩获了去年的创新科技奖”

y没再言语秋原想,总归以后要去游戏公司,就离科研越来越远,这些事情也不会再挂心,何况是个小两届的妹妹

“啊,对了”秋原挠挠头,“刚说月饼是送的”

y抬头冷冷看着

秋原说“还不是想给的老板留个好印象”

y瞥一眼“都是中国人,见面就有好印象见就不一定了”

秋原脸都气红了“这猴年马月的老黄历”

门忽然重重敲响,楼下传来一阵喧哗,秋原就站在窗边,松了一下领带,回头“来了好多警察”

红蓝灯的警车在空中轨道和地面轨道穿梭,依旧是散兵游勇的警察,有老有少,裤带里别着警棍,簇拥着两个手臂被拷在背后的、带黑色头套的青年人,踉跄着往警车边走秋原皱起眉,抽了口烟“闹什么名堂”

y走过去开了门,两个教员匆匆走进来“62236y,42587秋原对吗”

吓得秋原瞬间将烟屁股灭在培养皿里,猛地转过身来挡住窗口,一脸僵硬的笑

“外面怎么了”y从桌上跳下来,语气带着漠然的镇静

“噢,没什么,两个学生做违禁实验被带走了们是来例行检查一下剩下的实验室”教员对于这两个优等生的语气格外温和,所谓检查也只是抻着脖子扫视了一圈,便退到了门口,笑着说,“打扰了,们继续”

秋原忍不住问“哪方面的违禁实验”

两个教员对视了一眼“们知道诺尔教授吗就是类似的实验”

“们私下里跟一家私人公司接洽,将死者的脑电波残片植入一批报废的婴儿看护机器人体内,企图再造新的合成人”

y的手指滞了一下,贪吃蛇一下子咬掉了半个屏幕长的尾巴,按了退出键

“”秋原吹了声口哨,“其实对人工智能也很感兴趣不造人,只是研发”

教员笑了“晚了,孩子预计十一月份要出台新的法案,对于高级人工智能的管控会更严厉除了这些违禁实验以外,十年前研发的s高仿机器人投入市场以后,带来了一些负面效应们学校计算机的人工智能研究小组得到风声,已经解散了”

“理论上来讲,们现阶段的确不需要高级”另一个教员出门时笑说,“政府的关注点在于比去年还要低的出生率,生物组现在更火爆一些”

y看着窗外,巨型马蜂似的空轨警车嗡嗡地开走了平板电脑屏幕一闪,忽然收到了刚才拍好的毕业照

天空蔚蓝,树篱碧绿,双手交握的巨大塑像在阳光下显现着灰白的颗粒质地,穿绀色正装的是个神色漠然的青年,浑身散发着精英式的高傲和冷酷

y的目光毫无波澜地划过毕业照,将屏幕顺手锁了

细细的手指一戳,摆在架子上的电子相册亮起

一双巨手交握的雕像前,少年的衬衣纽扣开着,领带也歪着,锁骨若隐若现,看向镜头的眼睛像冷锋一样,又坏又嚣张,绷着的嘴角却仿佛沁着笑意

伸着的手臂搂着什么人,不过那人被相框挡住了

苏倾趴在桌前,黑亮亮的眼睛同对视,两条辫子软踏踏地搭在手臂上等它再次锁屏之前,又伸手戳亮了它,这一次她没有及时收回手指,而是在的脸上僭越地摸了摸

她非常喜欢这张照片十八岁的y,一切的春风正盛都被记录在这个瞬间,现在她有些后悔之前没给多拍一些照片

从窗户外洒进来的阳光很灿烂,落在她的头发上,宛如碎金刚给地板打好了蜡,她将这张照片拿下来抱在怀里,蜷缩在沙发上,头抵着沙发上靠背上假寐

过了一会儿,她忽然感觉到有人在用力掰她怀里的电子相册

她睁开眼睛,男人滑落的领带在她眼前一荡一荡,绀色西装随意撂在地上,光下的颜色很漂亮

的衬衣下摆利落地扎在西裤里,腰间的皮带扣闪亮,那西裤平展展,显得一双腿修长

她被熟悉的、像春风又如青柑的凛冽气息笼罩着

“唔”苏倾一下子坐直了身体,沁出一丝惊喜来,“怎么回来了”

y在沙发前俯着身子,仍然在坚持不懈地掰她手里的电子相册,苏倾手一松,让拿了去

y扫了一眼上面的人,顿了顿,板着脸挑衅似地朝她晃了晃“要还是要”

苏倾懵懂地看了看,又看了看照片上的一模一样的人,没转过人类这个奇怪的弯子,她的声音听起来细软软的,有些怯怯“都要”

y忍不住在她脸颊上亲了一下,又摸了摸,在她耳畔说话语气已放柔了“又没死,整天抱着它做什么”

像个抱着遗像的小寡妇似的

这个好笑的念头浮现时,一阵近乎疼痛的温柔爱意掠过的心头

将她的发丝别至耳后,又亲了亲她的脸颊,蹲下来把这柔软的人搂进怀里,苏倾也伸臂抱住了,抱着她的时候,感到一种熨帖如热水般流淌过周身,闭上眼睛,一动也不想动了

差不多,六十天没见了

苏倾慢吞吞地说“恭喜毕业了原本想下午给做蛋挞吃,可是提前回来了,所以就没有了”

y默了片刻

“那下午想吃什么”她偎在怀里,声音很轻快,“扬州炒饭牛排罗宋汤”

“冬阴功火锅也不错”她补充道,“冰箱里有两只大海虾,有手掌那么大”

“”y依旧沉默着,嘴角却悄悄勾起

听她在耳边不停地说话,也满足了极大的乐趣

怀里的人忽而动了动,挣扎了出来,拍了拍沙发“坐这儿别这样蹲着,对的膝盖不好”

y瞧着她,故意沉了沉脸“只跟说这些”

苏倾怔了一下,似乎费尽心思去想还有什么要告诉,她蹙着细眉环视客厅一圈,终于高兴地扯了扯的袖口“y,瞧给地板打的蜡”

“”y站起身,活动了一下发麻的腿,无声笑着按了一把她的发顶,从地上捡起了外套,十分桀骜地甩在一边肩膀上,转身上楼

“就吃冬阴功火锅,”远远抛下一句话,“那两只比手掌还大的大海虾”

晚饭之前,y取走了她的芯片,又给她装了一枚新的这枚新的芯片增强了防水功能,另在中央控制区的开关处加了一圈密封圈

苏倾有些不太适应,总是用手指去摸脖子背后,觉得那里有些不舒服,她还不知道这次的改造意味着什么

“它意味着以后不用含氯消毒剂了”

y剥着那枚大海虾的外壳,黄澄澄的冬阴功汤酸辣刺鼻,如云的白色烟雾直冲头顶,海虾的外壳剥开,“啪”地溅了一脸汁水,闭着眼睛,拿纸巾擦了擦,半晌才接着说,“可以洗澡,游泳,泡在海里,随高兴”

苏倾有些坐不住凳子地蹭来蹭去“可以跟用一样的沐浴露”

她喜欢那股味道,洗过后残留在发梢和皮肤上,清爽而暖和地萦绕在鼻尖,用力闻的时候又如雾散去

y顿了片刻,竟叫她问得心神乱飘,低着头说“可以”

“大海虾好吃吗”她歪着头,从底下去看y的表情,不知为什么的睫毛颤得很厉害,“什么味道”

y吃了那只大海虾,虾线让她拿手抽去,仍有一股浓重的海腥味,冬阴功的味道都遮不住,咳了几下,喝了口水压了压“可能是海的味道”

苏倾安静了几秒,思考海水的成分,眨了眨眼睛“的盐放多了”

“不”y瞧着她迷惑的模样,擦了擦手,心里已经定好了下次改造的目标

味觉

就算所有的东西都要从食槽中倒掉,也得让她拥有感受的过程的,拥有一切可以与比肩的体验

苏倾不一会儿便将这个问题放在了一边,因为她心里期盼着去洗澡把所有餐具塞进洗碗机,快速调好程序以后,她拉着y飞奔去了浴室

y教会她洗澡的基本程序,随后在大理石大浴缸了放满了温热的水,水面上随波浮动着几片花瓣,还有一只老古董橡胶鸭子,一捏就会吱吱叫,苏倾兴奋地趴在浴缸边缘,捏着小黄鸭玩得入了迷

整个浴室都是吱吱吱的声音

y站在她背后帮她拆掉辫子,不太熟练地用梳子梳顺她的长发,苏倾不会掉一根头发,这大概是诺尔教授为避免麻烦专门设计的由于两只辫子编久了的缘故,她的头发即使梳顺了也是卷卷的,很蓬松又柔顺地披散在背后

这次的防护服是件宽松的靛蓝吊带裙,吊带有两指宽,有俏皮地翘起来的荷叶褶,由于她支肘趴着,一边的带子松垮垮地滑落了,露出她浮雪般的肩头

热腾腾的蒸汽扑上来,使她的皮肤在灯光下莹润细腻,像是淡奶油,y捏着那根带子,一时间竟然不知道该帮她穿回去还是帮她拉下来

苏倾还在捏那只鸭子,y一手勾着那根带子,身子的前倾,劈手将鸭子夺过去,扔在水面上,溅起几星水花“洗不洗”

苏倾像个小女孩一样仰起头看着,她的脸是倒着的,一双宝石样的眼睛下浓密的睫毛,随后才是细细的眉毛,额头和垂下的发丝

“洗”她这么仰着,睫毛眨了眨,细声细气地说

y几乎立刻有了反应,恨她总是这样无心,却弄得心神不属,将她垂下的肩带恶意地向下一拉“需要帮脱吗”

苏倾抓住了的手,将那根带子夺了回来,穿回了肩上,兴致勃勃地摆正了沐浴露盒子“要洗澡了,现在好孩子出去”

这口吻让y怔了一下,在十一二岁的时候,她就用这么连哄带骗的教育儿童的语气同说话

反应过来后,捏住她纤细的腰,有种强烈的冲动,想在她奶油般的肩膀或者脖颈上像兽一样狠狠咬一口,泄了心中这团火,但落下去的时候,不知怎么变成了轻轻的一吻

门被极轻地带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