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穿)强制沦陷

番外:流年(一)

夏天到来时,秋原在检查实验舱时忽然发现一张拍立得照片

如同从前那个突然出现的笔记本一样相片倒扣着,翻过来时,画面一片白,穿越虫洞的瞬间,所有要传达的信息都被巨大的能量消去了

拿着空白相片对着光看了看,隐约看见一点儿轮廓,在脑门上拍了拍,笑着嘟囔道“什么嘛”

将这张相片顺手揣进上衣口袋里

“可以回来一趟吗”小优的电话急促地打过来,“宝宝生病了”

瞥了一眼做到一半的实验,伸手停掉了进程,柔声道“好的”

秋原驱车归家,远远听见两岁的大孩子哭闹着,企鹅一样哒哒在地板上蹒跚,年轻的妻子正在孕育第二个孩子,腰腹笨重,同时还在上班,黑色小西装已经让她穿得不伦不类

她正试图抱起大孩子,艰难弯腰的样子被看见,僵在原地,窘迫得眼眶发红

将孩子一把抱进臂弯,颠了两下,一手熟练地按上发烫的额头,摸到了一手热乎乎的鼻涕眼泪

“带去房间休息,坐一下”

小优仍然怔怔地看着,失魂落魄的样子,半晌,她低下头去,她有一张精致的很卡哇伊的脸,睫毛像两丛小扇子“老板今天说,让以后都在家休息”

“这不是很好吗”秋原在沙发上给大孩子换纸尿裤,不断拨去乱挥的小手,热乎乎的腥臊和哭闹声中,感到太阳穴有点发涨,“就不用这么辛苦了”

好半天,没有听见回声,抬头一看,小优满脸都是泪水,含着眼泪的眼睛显得那样亮“可是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啊”

她垂下眼,那些眼泪就像珍珠一样掉落下去,她像小女孩一样抽噎着“为什么偏偏这个时候再有一个月,就可以成为副主编,做好下一个项目,就可能成为主编,连题目和素材都想好了,每天都整理一边这是小时候的愿望”她将手无措地放在隆起的小腹上,极度委屈地重复着,“小时候的愿望”

秋原怔了片刻,起身拥抱了她,这具母亲的骨架子依然很瘦弱,让人感觉到她没准备好做两个孩子的母亲“对不起,都是因为的关系做得很好”

拨了拨小优汗湿的头发“真的很喜欢这份工作,对吗”

小优泪眼朦胧地点头“嗯”

“那么明天去找们的老板交涉,拜托能让在家里工作”

小优有些不安地看一眼,又惭愧地低下头去

秋原把温度计从孩子嘴里取出来,笑了“别再哭啦,想要什么就说出来,总有办法实现”

小优将头贴在颈窝里,安心地蹭了蹭“谢谢秋原君”

今年是秋原的二十七岁,像所有的其余联合政府职员一样,循规蹈矩地遵循着结婚、生育的两条年龄线得知小优如期怀孕时,曾经松了口气,因为这总算不会再影响的工作绩效,可是忘记了小优除了妻子之外,也是女孩,也有工作,也有自己的梦想

蓦然想起在那张著名的庭审直播里,的好友站在被告席上,对着几千万观众说道“新生命对来说不是必须的”这样直白的、毫不遮掩地表达自己的想法,“即使是必须的,也不该是一道线,一个数字,一条法令”

这个向来不屑矫饰的青年,最终的结局是以事故牺牲的研究员身份下葬,被联合政府特许和妻子苏倾葬在一起

那个“人类女孩”的小小墓碑,甚至变成了年轻人新的旅游景点

事实上,世界上少了这样两个人,日子没有发生任何变化

怯懦的依旧怯懦,循规蹈矩的依旧循规蹈矩

但人们在心底敬畏着、羡慕着们的某个同胞有这样的玄铁般的意志,这样不枉此生地活过们的人生,仿佛也跟着波澜壮阔了一回

半夜里,秋原被生病的大孩子闹醒,的烧退了,咯吱咯吱地笑着,手脚乱舞,把一张胶片拍在脸上

“小崽子”揉着眼睛,切齿地伸手一摸,口袋果然空荡荡

秋原把照片夺过来,接着昏暗的月光,忽然看到了照片上显出的模糊的人形

一骨碌坐起来,拥着小优一起看,照片上是两个儿童肩并肩的合影,男孩下巴微抬,女孩梳两个小辫子,笑得很灿烂

“动作这么快吗”

“等等”将画面贴近了眼睛,弯起眼笑了,“不对呀,这是”

苏倾削苹果时不慎把食指割伤了她竖着指头,出神地看着鲜血一点点冒出来

这与y设定的痛感还有不同,是又疼又痒的感觉,血淤积成赤红的血珠,她忙将指头含进嘴里,吮了一下

铁锈味却不如想象中那么好,她泄了口气,微微蹙眉

“小姑娘,的同伴一直睡着吗”护士来登记情况,狐疑地夹着触控笔捏了捏男孩的手指仍然睡得很安静,苍白的脸颊,睫毛上落着几缕碎光

苏倾托着腮坐在,微微笑“没关系,只是困了”

三年,多少个必须挺直脊背坚持过的日夜,只有这会儿真正放松了,安稳地睡在自己的爱人身边,无忧无惧

苏倾的一条腿缠着绷带,好在只是被碎片划破的皮外伤,不日即将痊愈,她小心地扶着凳子站起来,单腿蹦到了走廊外,接了一杯热水

编织盒子里有免费的咖啡伴侣,她想了想,拆了一小袋白糖,洒进了杯子里,搅了一搅

傍晚y醒来的时候,她给喂水

的双眼皮睡得格外明显,脸颊泛红,带着被窝里的热气,头发乱得像鸟窝,咕咚咕咚地喝了几口,舔了舔嘴唇“甜的”

声音都有些沙哑了

“嗯”苏倾把杯子搁在床头柜上

y仰躺下去,枕着手臂看天花板发呆

白色百叶窗外蓝黑的夜色透出,走廊里的脚步声都变少了苏倾隔着被子拍了拍,“八点多了想睡的话可以接着睡”

“睡不着”垂下眼,“上来,们说说话”

苏倾瞥了一眼缠着绷带吊在床角的右脚,神色温柔地把百合花瓣卷了卷,没有作声

y的眼神挪到她脸上,看了半晌,哼了一声,困倦地闭上眼睛

过了一会儿,屋里的灯忽然“噗”地熄了,的睫毛颤了两下,随即听见病床发出轻微的“吱吱”的轻响,有人小心翼翼地爬上来了,带着凉气的衣服角贴了过来

立即往右靠了靠,闭着眼睛伸手一搂

苏倾现在也是个小女孩体格,小心地调整了几下姿势躺好,展了展裙角,她扬起下巴,下颌让刺棱的短发弄得有点儿痒侧过身埋在她脖子上嗅了嗅,歪起嘴角“有股牛奶味”

她摸了一把的后脑勺,轻轻笑道“胡说”

“不许摸的头”y警告

苏倾眨了眨眼睛“为什么”

“会长不高”

上担架前比照过了,现在比苏倾还矮上几厘米

无声地吸了一大口气,手臂越收越紧,苏倾感觉自己像是个柔软的大抱枕,被抱着压扁了,又慢慢地放开所有已说和未说的,都在这狠狠的一抱里

恢复原状时,在她颊上轻轻吻了一下,像是男孩亲吻自己最爱的玩具,随后抱着她再度睡去

苏倾的眼睛眨着,越来越慢,最后在若有若无的消毒水味道中意识模糊

她真正地体会到了睡梦的感觉,她在每一个梦结束之后挣扎着醒来,睡眼惺忪地用圆珠笔在手背上记下梦的内容,圆润的娃娃体都写扁了

“天上飞的狮子”

“去上学”

“还有”

她偏过头去,歪头瞧半晌,眼里的光芒如月色流转,将脸凑过去,在黑暗中亲了一下男孩的嘴唇

y出院的那一天,苏倾同一起回家在这个平行世界里依然有着矗立于芦苇丛中的木格栅房子,风车在晚霞中缓慢地转动着

“欢迎回来”

同样嘶哑的扫描仪,只不过这次扫到苏倾时,它没有发出“非法入侵”的警告,而是对着她“咔嚓”地拍了张照,闪光灯照得她下意识地拿手背遮了一下眼

“客人信息已录入,传送中”

y毫不客气地用伞柄戳中了红钮,栅栏门自动向内打开,门上爬满了千叶纽扣藤的藤蔓,这些藤蔓汁水充分,青翠欲滴,不像是被荒废过的样子

苏倾身上背着行李包,把辫子拂到身后,扶着y一蹦一蹦地走上台阶时,门忽然开了

门里隐约传来电视的声响,一个穿黑色连衣裙的、留着漂亮的长卷发的亚裔女人站在玄关处,两只眼睛瞪得很大,似乎被雷劈中了半晌,她的嘴唇动了一下“天呢”

苏倾看见她胸前挂了一只圆形的小巧的银项链,歪着头细瞧了一会儿

“让们进去”y瞥了她一眼,就垂下眼睛,膝盖的疼痛让头上生满汗珠,一两颗顺着脸颊滚下去,右手的拐杖在地面上蹭了蹭,似抱怨又似撒气道,“站着好累”

“丽华,怎么了”德国男人从屋里走出来,的面容从阴影走到光下的瞬间,也仿佛被雷劈中了一样愣住不动了

苏倾却认得这个人,在这栋大别墅的墙上挂过的军装肖像,一个英俊而冷傲的男人

“嘿,”从表情可以看出并不常笑,不过,此刻荒诞而矛盾地抽了抽嘴角的目光看过苏倾,又落在y身上,扬了扬手上的小木盒子,“知道吗刚才正在擦的骨灰盒”

这个世界原本的y,三岁时因为败血症夭折

女人似乎是崩溃了,她蹲下去,一把抱住了y,不顾的挣扎亲吻的后脑勺“孩子,是怎么从那边过来的”

“们怎么过来,就怎么过来的”

一刻钟后,y坐在沙发上说若无其事地说

的拐靠在一边,缠得像粽子的腿悬垂在沙发上,y的父亲倾过身伸手捏了捏很烦躁躲开了这幼稚的触碰“几岁了”

暂时没有人留意的话

沈丽华将苏倾抱在膝上,正轻声细语地拿带着南方腔调的中文同她讲话,苏倾今年十一岁了,但亚洲人的骨架子仍然偏小,她坐在成年女人怀里,显得很乖巧

“长得像瓷娃娃一样”她惊叹地拨弄苏倾的小辫子,又摸她的脸,苏倾的睫毛飞速颤着,脸有些发烫

“做梦都想要一个小女孩,们周末去买小女孩的衣服”沈丽华牵着她的手不放,宠爱地亲吻她的脸颊,像母亲对女儿一样,苏倾觉得自己鼓了气,慢慢地膨胀,漂浮,快被这个吻融化了

“传送到这里,确实是个意外”

“一开始的时候,妈妈很想,她经常忍不住在晚上去找,跟说话”y的父亲平静地说,“不过这小白眼狼”

“看起来一点儿也不伤心,还握紧拳头,让们滚出的梦境”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已改网址,大家重新收藏新网址,新新电脑版,大家收藏后就在新网址打开,以后老网址会打不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