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有一只缝合怪

第二章:苦涩的生活

摇摇头,一位穿着厚厚棉衣的护士推着小车走了进来,她粗暴地给临床的病人更换了药,对着的两个弟弟妹妹摆摆手,语气中充满了不耐烦:“快点离开!烦人的小鬼,家属都到外面去等着,别在这里碍事”

她粗暴地赶走了雅米和艾德尔,雷德皱眉,虽然这种廉价治疗院会拥有有医护素养的人员是一种奢望,但连对小孩子的一点怜爱都没有,差点就动手打人,让很是不满

然而下一刻,护士来到的床前,拉着衣角,低声道:

“那两个是的弟妹吗?”

见雷德点头,护士便说道:“罗夏医生说的腿部创口很整齐,是被斧子、利刃之类的物体,人为切下来的,有什么印象吗?真的是在机械上操作不当导致的工伤吗?是不是有人欺负了……”

雷德刚想开口否认,余光中却瞥见窗外的一幕——病房的窗户正对着窗外的工业街区,那里不知何时站立起几个游手好闲之人,们带着报童帽,腰带上别着水管和扳手作为武器

这个位置实在太巧了,们一抬头就能看到自己这边的景象

【是工贼帮!肯定是萨姆监工买通了们来盯梢的】

雷德刚浮现起这个意识,其中一个瘦高工贼抬起头,凶狠的目光立刻对上雷德的视线

【这群工贼,如果说出的腿是被萨姆监工砍掉的,们一定会过来找麻烦的】

再怎么说,威克公国也是讲法律的国家,萨姆监工在厂内一手遮天,但是真要是出了什么丑闻,那么里斯本机械厂会毫不留情地舍弃掉

雷德立刻收回目光,心里略一思量,立刻看向护士,摇了摇头,说道:

“不,只是操作不当导致的,让车床的机器斩断的”

“真的吗?”护士怀疑地看向,强调道:“如果这是操作不当导致的,那么工厂是不需要赔付医药费的,的家境不是很好吧,再仔细想想”

雷德看见有一个工贼大摇大摆地朝这边走了过来,咬了咬牙,坚持说道:

“对!是自己的问题……和工厂一点关系没有!”

“既然如此,那很遗憾,得告知您悲惨的事情——您在本治疗院的床位费、治疗费、药物费,营养费,总计12磅”

“什么!”

雷德懵了:

“12磅?您开玩笑吗?这是8个多月才能赚来的钱啊”

“很遗憾,治疗院便是如此们不是无偿服务的慈善家”护士一摊手:“既然您承认自己是操作失误引起的,而不是被人故意伤害的结果,按照《工业生产保护协议》,工厂没有义务帮您垫付医药费”

雷德抿了抿嘴:“可根本没有这么多钱”

护士摇摇头:“治疗院不管这些,如果您无法一下子支付医疗费用,倒是可以为您申请分期支付,每个月至少支付10迪伦,只要您能够在20个月内还完,就不用支付利息,但您需要立刻拿出来相当于1磅6迪伦的等价物抵押”

每个月10迪伦当然也是个不小的数目,每天拧够2000个螺母才能有10分钱,要凑够10迪伦,至少要拧20,000个螺母

1磅等于20迪伦,而1迪伦等于100分一个月10迪伦的支出便是半磅

想要在20个月内还完12磅,并不是完全做不到

但如果为了这12磅丢了性命,那无论如何都是不值当的

雷德只得无奈说道:“好吧”

签完了字,办完了手续,雷德便立刻出了院,哪怕再呆一天都赚不够钱了

雅米和艾德尔还想给买副拐杖,雷德本想拒绝,但一条腿实在是站不住多久,在亲人的搀扶下,雷德踉踉跄跄地花了三个小时,才爬回了棚屋里

父母留下来的棚屋也就工人的房子联排在一起,彼此间共用一条排水沟,15户人家共用一个厕所唯一值得欣慰的是起码每个家庭有蒸汽管道取暖在寒冷的冬天不至于被直接冻死

这倒不是有建房子的开发商多良心,而是工人们利用途径此处的工业热气管道,私自改建的结果至于保暖效果如何,只能说不至于被冻死

到了夏天,生产更密集,热气管道是能热死人的,那个时候社区的工人会协力堵上管道

小妹雅米扶着到床上平躺着,又打开窗户,借着昏暗的光线开始和弟弟艾德尔一起折火柴盒

至于说电?们连煤油灯都用不起,更不用说只有上流社会才用得起的电力了

雷德躺在床上,望着灰沉沉的天花板,心里琢磨起开始怎么赚钱

生活依然如此,压根没心思去纠结穿越的事情,毕竟家里的积蓄连下一顿饭都吃不起了

家里最值钱的一样物品,也就是父亲的遗物,价值一磅的银质怀表,那东西已经交给了治疗院做抵押物除此以外,那就真的只剩下这一套小棚屋了

首先最该解决的,就是工作问题

没有工厂会要一个13岁的童工,更别说是一个残废的童工,这个年龄能够轻松找到的工作,也就只有一些学徒工

学徒工可是赚不来钱的,那些师父顶多管一口饭,饿不死,没有工钱可言何况一个残废的学徒怎么想都不如其年轻小孩子有竞争力

在这个工业欣欣向荣的时代,少了一条腿并不代表着真的残废了威克公国的国教,机械圣廷,会定期拿出来一些机械义肢,但这并不是免费的慈善,在首都海纳斯这寸土寸金的地方,就算是教会也要沾染三分金土市侩气

一具机械义肢售价至少要30磅,这相当于一个佃农家庭一年的收入了

这便出现一个可笑的问题:想要找工作赚钱,就得先拿出来30磅去装义肢,可是又没有钱装义肢,那就必须去赚钱,赚钱就必须要找工作,找工作的前提又得是四肢健全……

这兜兜转转一圈,雷德恍然意识到:想要赚钱的前提,是必须有钱

“哎……”

忍不住叹息一声,忽然间感到一阵头晕目眩,雷德这才意识到自己住院到现在,已经好几天没正经吃过东西了,今天更是一口水都没喝,刚想开口,又看到两个小孩子专注地在折火柴盒,本应该在这个年纪玩亡者农药和刷短视频,嘻嘻哈哈无忧无虑的弟弟妹妹,却只能在寒冷的冬天,用被割伤出一道道切口的手指,忍着腹中的饥饿,目不转睛地折叠着火柴盒子

话到了嘴边,雷德本想说什么,看向自己的断腿,那里涂了消炎的药物,打上了绷带

那一刻,的脑子里再度浮现出监工萨姆漫不经心地一斧子

咄!

“去的!”雷德心底泛起一阵恼火,穿越前就是个暴躁脾气的,想到此处,立刻五指紧扣着衣角,牙根咬的死死的

本可以保住这条腿的,谁都知道,那是监工萨姆为了保住机器,故意砍了的腿

本可以不是个瘸子的,本可以现在还在流水线上继续安安静静地拧螺母,晚上八点下班的时候,拿着发下来的十几个迪伦去买黑面包和土豆,然后煮一锅热开水,把盐巴、撕成碎片的面包、燕麦片全都丢进去,煮成一锅烂乎乎的杂粥,便能吃得很开心

雷德实在不忍心看两个孩子折火柴盒的样子,翻了个身,闭上眼,想要赶紧睡着,让自己不再受饥饿困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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