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锋苏凝霜

第591章 太阳晒屁股了

“所欠银两,们卖房卖地也要偿还还请将军大人同是汉室一脉的份上大慈大悲伸出援手,拯救等与水火之中,另有……十万两白银奉上”郑绍堂也不说什么虚的,进门直接跪了下来祈求道

王学寅默不作声的跪在一边,亦是不住的磕头

这种事情,没什么好讨价还价的余地

郑绍堂干脆的很,欠条的十六万五千两白银全都认,回家就去筹措银两

另外愿意以十万两白银,将两位公子的性命赎出来

再多,恐怕也拿不出来了

郑国辉对这两人的态度还是很满意,至于什么“同在汉室一脉”的份上?

听听就算了,也别当真,反正大家心里都知道怎么回事儿

看到对方“咚咚”的在地上磕头,神情犹豫了下,郑国辉终于伸出双手扶了一下,说道;“二位切莫如此,折杀本官也”

的手也没有扶到对方,奇怪的是,郑绍堂和王学寅两人应声而起

虽然额头发青,但眼中满是希翼之色

郑国辉长叹了一声,说道;

“罢了,罢了……

且看在等这一份血浓于水的亲情,本官也为之动容,不忍棘手将事情做绝

上天有好生之德,吾等何尝不如是?

二位请起,如今两位公子纵然死罪可逃,可天下之大,亦无容身之处啊

有一策……”

叽里咕噜这么一说,也就是怂恿两位公子下南洋,到时候跟着船队一起走就行了

什么船队?

郑国辉也没有明言,反正能体会出来就体会,体会不出来,那谁也没辙

这么好心是有缘由的,手上拿着十六万五千两白银的欠条,又得到了十万两白银的承诺,这加起来有多少?

真的把这两公子杀了,屁也捞不到

那自然是利益最大化了,至于朝廷法度什么的要往后排排,把好处实实在在拿到手再说

羁押在牢中的犯人暴毙不是很正常吗?

这种小事儿,到时候分给按察使吴维成大人五千两白银就够了,悄咪的把事情压下去

至于缴获的二万五千石私盐,很快会通过各种渠道给卖了,然后一把火把仓库烧了,来个死无对证

郑国辉现在缺钱呐!

虽然银子大笔大笔的进口袋,可是花销那也是流水一般的出,这一个多月就30多万两白银花掉了,不得再找些进项吗?

郑、王两家盐商被折腾的不轻,即便有些老底子,差不多也被刮光了

得饶人处且饶人,犯不着死磕嘛

郑绍堂与王学寅都是久于事故的盐商,见状哪还有不明白的道理?

于是乎

郑国辉索性安排两人到羁押的别院中,见到了正在喝鸡汤的两位落难公子,自然又是一番悲情哭诉,暂且按下不表

大堂上

完全没有理会,黑瘦的土财主钱同庆直接丢死个人,当大官的外侄压根没把当根葱

这可把在乡下一直窝里横的钱同庆惹恼了,用手拍着桌子,满脸怒意的骂道;

“混账,混账,简直是蛆了心的狗东西,大舅爷坐在这里也不认了,这是忤逆祖宗,乱了纲常啊”

骂完了,对站在一边的二儿子钱德宽吩咐道;

“去,现在就去后宅,把姑母请来,倒要看看这个狗东西认不认大舅爷和姨娘说,要是还认钱氏的列祖列宗,那就赶紧出来,别躲着掖着”

“行,这就去”钱德宽一副看好戏的神色,大大咧咧的就向后宅行去

四爷郑守业这时候还没离开,听了郑氏父子如此的猖獗,一张脸整个都黑了

考虑到亲戚关系,四爷郑守业忍住了内心的不悦,出言劝解说道;

“等一等,钱家大舅爷,这样做可就不妥了

不管怎么说们远来是客,到了郑氏一族的地面上当以礼相待,务使宾至如归,融洽和谐,原本就是题中之意

可不能蹬鼻子上脸,行那荒唐之事

钱家大舅爷,们父子是什么身份?不过就是区区草民而已

家将军大人乃是一方镇守,官至三品城守尉,即便是藩台大人,道台大人当面,亦要礼敬有加,此乃伦理纲常

断无家将军大人去拜见尔等草民,简直可笑至极,莫非当真昏了头了?”

这一番义正辞严的话,刺激的钱同庆暴跳如雷,站起身来,用手指着郑守业的鼻头骂道;

“钱家的事情,何时轮到尔等指指戳戳?娘亲舅大的道理懂不懂?

算看出来了,们是坐地户欺辱钱家,都是坏蛆了心的货色

郑钱氏这个贱婢胆敢不认祖宗,父子回去后就开宗族祠堂,将她逐出族谱,看这个贱婢今后还怎么见人?

想要拿捏,凭也配……”

钱同庆虽然已经头发花白,可俨然一副乡下无赖泼皮的模样,口中左一个“贱婢”,右一个“贱婢”

此人原本就是横行乡里的恶霸地主,年少时不知霍霍了多少人,到如今年龄大了,依然恶性不改,反而愈加的变本加厉

的二儿子钱德宽和小儿子钱德广亦是一副狗仗人势的样子,出言不逊骂道;

“郑家四爷,也是个不晓事的,这么大年纪都活到狗身上去了,丁点儿道理都不懂”

“说的对,没有这么乱架秧子的,就是将军大人当面,那也得恭敬喊一声“姨表兄”,啥事儿麻利的给办了”

“那是……今儿落了爹的面子就不成爷们儿颠颠的几百里路过来,是给姨娘涨脸撑腰,这兜头一盆凉水浇的……忒没道理了”

“真要把爹气个好歹出来,们老郑家一个跑不了”

郑守业被这爷仨儿不讲道理的一顿抢白,气的额头上青筋直跳,手抖着说不出话来

叔舅辈是大一辈儿,应当恭敬着,可那也要分地方,分场合

显见这样的道理和钱家爷仨儿说不通,这就是痞赖的货色,无理也搅三分

几人都没有收声,大堂上的喧哗传出去很远,丫鬟迅速的报入内堂让夫人郑钱氏知晓

郑钱氏听了手足无措,想到兄长一贯的痞赖模样还有自小受到的无数委屈,忍不住悲从中来,泪水一发的不可抑制

这也是巧了

郑国辉安排人将盐商的两位公子送了过来,几人在小院里哭成一团,泪流满面的手拉着手说话

郑国辉见不得这个,便信步走出了小院,让耳根清净些

恰好听到钱家爷仨儿在大堂上咆哮,大舅爷钱同庆口中左一个“贱婢”,右一个“贱婢”,猖獗到无以复加

郑国辉立时怒了,心中一股戾气油然而生

俗话说;灭门的县令,破家的府尹

可谁知道手握重兵的一方大员有多可怕吗?

大堂上

钱家爷仨口沬纷飞的正喷的起劲,半点也没有留声,很多难听的话就是嚷嚷给外面人听的

忽然,几十名全副武装的兵卒冲了进来,口中大喊着“长毛余孽在哪里?”“速速前来受死”“胆敢反抗者,杀无赦!”

这些兵卒一拥而上,直接就将钱家二儿子钱德宽,小儿子钱德广两人踹翻在地,动作粗鲁的反绑起来

“军爷,军爷,抓错人了,是们家将军大人的表兄”

“闭嘴,贼子,安敢胡乱攀咬?”

这些兵卒哪里会听的话?反手用刀把重重一击,直接将钱德广打的满口吐血,牙都掉了好几颗

如此突变

惊的干巴瘦老头钱同庆脸色剧变,也不傻,转眼间便明白了过来,气的手抖着斥责道;“反了,反了……真反了天了,真没听说过外侄敢绑舅舅,们可是血脉至亲啊!沦落至此,禽兽不如也”

这是一名军官气势汹汹的走到的面前,当胸一把抓住钱同庆的衣襟,凶相毕露的说道;

“家将军大人说谁是长毛余孽,那么便是,直接打入死牢,天下之大谁敢反驳?

若敢多说一句

直接将这个老贼厮也抓起来,同为长毛余孽,抄没家产田宅,灭钱家满门”

“好……好……好……当真是的好外侄儿”钱同庆满脸怨毒的说道,还有什么不明白的?

这名军官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递给钱同庆说道;“尔等狂悖无礼之罪,论罪当斩姑念尔等初犯,将军大人给了尔等一条生路,吃了它,那两个小子或可有一条生路孰去孰从,一念而决”

钱同庆颤抖着手伸手打开纸包,里面是一块黑乎乎的鸦片,足有三两多重

吃了这玩意儿,哪还有命在?

钱同庆在乡下凶横了一辈子,此刻要被逼的服鸦片自尽,直接骇的手软,脚软,手一抖就把鸦片掉在了地上

这时候

郑国辉背着双手不紧不慢的走了进来,目光扫视了一下众人,淡声说道;“诶,两位表兄皆涉嫌长毛余孽,本官也不能徇私枉法,只能委屈大舅爷先走一步了”

“姓郑的,好狠毒,钱德广做鬼也不放过”被打的满脸鲜血的钱德广抬起头来,眼神凶狠的盯着郑国辉,仿佛要把撕成碎片一般

郑国辉听了脸色一变,眼中寒光一闪而逝;此子绝不能留

小儿子愚蠢的一句狠话,把钱同庆吓得瘫软在地,这时候知道不好已经迟了

“全都拖出去,做干净一点”郑国辉声音冷酷的吩咐道

打蛇不死,反受其害

这个时候,再不能存有脉脉温情,只有爷仨儿连锅端了

钱同庆刚要说什么,被身后一掌劈下来,立马被劈晕了

钱德宽与钱德广二人这时候才晓得怕,可求饶的话还没说出口,就相继被士卒从后面一刀柄砸晕了

用布裹了,装在带棚驴车里直接运走……

这事儿闹的

郑国辉苦恼的摇了摇头,已经不想说什么了,只能前往后宅向母亲请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