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山那月那哨所

分卷阅读90

阿白却放下双手,尽管冻得脸色发青,却依然站直了身体:“如果那么做,就高兴死了,是不是?”

拉斯普廷微微皱眉,不屑地看着:“被冻糊涂了吗?”

“一切,都是假的”阿白轻声说,“这里是老唐的神梦魇,不是的,所有的哨兵,都是,甚至不是,只是的神幽灵,如果继续扩张,彻底吞噬了老唐的神,或许能借尸还魂吧,早就听说是快要超越七级的怪物,邪魔,没想到竟能做到这样的事”

“不明白说的话”拉斯普廷依然表情阴狠

阿白却已经站起身,缓缓张开双臂,轻轻一抹,就像摘取了几层透明幻灯片的最上面一层,大雪生生消失了,又是轻轻一抹,四个哨兵再次现身在周围,身上丝毫无损,而对面的哨兵兽型却像是被什么腐蚀了,竟然变得千疮百孔,残缺不全

“是故意给这个迷惑的机会,只有让的幽灵也侵入的神,才能找到的所在”阿白的话音刚落,的身上就骤然出现了很多伤口,鲜血在的身上不断涌出

而在梦魇之外,阿白的痛苦神色更严重了,的手背上竟然出现了一丝细细的血丝,就像被极薄的刀片给割伤了,赵文犀脸色剧变,已经听亚历山大说过,一旦过度陷入梦魇,就会被梦魇影响现实,梦魇里死去,现实里就会永远死去了

这是六级哨兵向七级哨兵迈步的最后阶段,当今世界只有寥寥无几的几个人跨过了这个境界,拉斯普廷更是这方面的大师,唯一达到七级巅峰,有可能超越七级的邪魔,哪怕的肉身死了,的神幽灵有什么样的可怕力量都不能预料

赵文犀忍不住就要让阿廖沙唤醒阿白,但是白狼却拦住了,不发一言

赵文犀紧皱眉头,心头升起怒火

但是亚历山大却惊异且不无嫉妒地说:“白狼和阿廖沙的神连接比更深,这是阿廖沙在通过白狼阻止们,事情应该还没到最后的地步”

梦魇之中,拉斯普廷终于脸上露出一丝慌乱,的表情随即充满了厌恶:“最讨厌的就是们亚国军人那愚蠢的不怕死神”

下一秒,的身影陡然消失,阿白的肩头竟然生生长出了另一个脑袋,的半边身子都变成了拉斯普廷神幽灵的样子:“这样的牺牲有什么用呢,只是给奉献神的力量罢了”

“像这样的妖怪,是永远不会明白什么是爱的”阿白静静站在那里,的身体如同从侧面钻出了一个人来,两人紧紧纠缠在一起,四只哨兵的兽型渐渐恢复了一丝清明,眼神关切地望着阿白,们的皮毛上泛出淡淡的白光,阿白依然坚持的半身也泛起了同样的白光

大雪战场的断壁残垣,竟然被一堵围墙拼接,那里同样白雪皑皑,但是墙头却挂着一串串红果,窗户擦得闪亮,哨所里隐隐走动着人影,远处的望塔耸立着,再远方,白驼群峰沐浴阳光,银辉熠熠

“同时得到这么多的爱,就不怕嫉妒藏在爱的缝隙里,像铁锈腐蚀着利刃”拉斯普廷发出阴冷的笑声,阿白竟然也发出了同样的笑声,拉斯普廷不再是从身体钻出的连体怪物,而是渐渐和阿白融合,两人的面容各剩一半,黑白两色如丝线般连接着们的身体

四位哨兵的身上竟然隐隐透出了铁锈般的污点

“们不是利刃,是的墙壁”阿白却面容平静,隐隐有几分温柔,“们围拢成屋,为遮风挡雨,也许墙缝之中,也有污泥裂隙,但是会擦洗干净,缝缝补补”

“拉斯普廷,人的心总有光明和阴影,但是光明永远要多过阴影,就像坚强多过软弱,幸福多过不幸,希望多过绝望”阿白和拉斯普廷之间就如被一道光芒照亮,陡然撕裂开来!

就在此刻,阿廖沙猛地握住了白狼的手

一道银色寒光出现在阿白的脖颈,一团异常狰狞凶暴的白狼虚影将拉斯普廷从阿白的身上扯下,共同消弭在空气之中

阿白的身影都变得虚幻了,四个哨兵的兽型也是如此,但是随即,阿白的身影渐渐凝实,向着分割成乌苏里哨所和库车城废墟的神图景深处走去,走进破碎石块堆积的长街,翻开一块块碎石,只见碎石之间,一只幼小的老虎瑟瑟发抖,睁着滚圆的眼睛惊恐地注视着这个世界

阿白将轻轻抱起,额头抵着老虎额头小小的王字,小老虎的眼睛渐渐闭上阿白轻声说:“老唐,跟回家”

乌苏里哨所的景象彻底压过库车城废墟,老唐的神图景焕然一新,阿白额头抵着额头的也不再是无助的幼小老虎,而是一头成年的巍峨猛虎,此刻缓缓睁开了眼睛

治疗室中,阿白和老唐同时睁开眼睛,其余四位哨兵也是如此

老唐展开一抹温柔而感动的笑容,就像与一位亲人相别多年,终于重逢

的笑容也仿佛释去了千钧重负,虽然年纪在哨所最大,但平日里的神状态却比年龄更大,那是一种深深的疲惫,多年积压在神深处的阴霾让背负着巨大的神压力,如今压力尽去,的笑容就像拂去尘埃的镜子,又像大雨洗过的太阳

“阿白,谢谢”老唐轻声说

阿白调皮地笑笑:“憋说话,吻”

第67章

除去了老唐的神梦魇,乌苏里哨所的最后隐患终于消失,拨开乌云见明月,让哨所众人都喜上眉梢

阿廖沙在那之后就告别了,临走之前,遣开自己的哨兵骑士们,单独和阿白,和小狼崽北方呆了一段时间

连赵文犀都没有在场,阿廖沙抱着小狼崽,温柔地抚摸着,小狼崽在的怀里又变成了人形,胖乎乎的,很结实,最后,阿廖沙却把小狼崽交回阿白的手里,然后拎起阿白胸口挂着的狼牙挂坠,生涩地说:“兄弟”

阿白从阿廖沙的眼神里感受到了很多,这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有着常人难以想象的阅历,眼神却依然澄澈,望向小狼崽北方的眼神有着慈父的温柔,却也有一丝难言的痛楚,阿白不知道和小狼崽的母亲之间有着什么样的故事,只是把小狼崽抱在怀里,轻轻吻着又变回狼崽的北方毛茸茸的额头,然后对阿廖沙郑重地点点头

在那之后,哨所的其余哨兵都提前回去了乌苏里,毕竟大战刚过,血狼组织元气大伤,彻底不成气候,却也让那些剩余的成员成了流窜的恐怖分子,边疆防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