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狼共舞

第十一章 计谋成功

凌彬成侨等人又敬又畏地看着楚怜儿,她眉眼尽是笑意,她腼着声音,拿着自制的“话筒”放在唇边又道:“佛仁悲,这几个和尚,冒名顶替,以佛祖的名义,骗取百姓钱财,真是罪不可赦,以烈火焚烧,当洗去一身罪孽,望来世重得善果”成侨等人心里又是惊异又是钦佩,们真想不明白,区区一个竹筒牵着数根长线接到其被拴在树枝上的竹筒上,声音就会四面八方地传出去,并且声音空幽,仿佛响在眼前,又仿佛响在天边这女人虽然心狠,但满脑子的机智计谋确实令人钦佩

凌彬看着笑如狸猫的楚怜儿,心里若有所思,这女人或许不仁善,或许有时过于狠毒,但她的机智与计谋,宜嗔宜喜,宜笑宜怒的性子,确实只有她才能跟的上主子的脚步

“佛祖”的话方毕,百姓们已翁翁作响,方醒悟过来,“那几位活佛是假的?”

有些不信,“怎么会呢,们以前表演过的神技难道是假的吗?”

“空即是色,色即是空若人欲了知,三世一切佛,应观法界性,一切唯心造百姓须知,人心向佛无处不在,人间自有真龙天子,求佛不如求己,须知,佛祖――也得靠自己”佛祖的声音充满叹息,似是对凡人的盲目而感叹

“切记,求人不如求已,一心向善,才是佛道根源”楚怜儿收声,看到春红祟拜的五体投的神情,异常得意,看到百姓们全都跪在地上,赶紧对隐身在树上的李华打了个手势,示意把天空中的“佛祖”放下来

李华正欣赏着“真”佛祖把百姓们骗的顶礼摸拜,很是好笑,看到楚怜儿的手势,一时手忙脚乱,手里抹了油粉的竹杆没有抓稳,天空中的“佛祖”摇摇欲坠,站在另一颗树上的凌彬赶紧飞身过去接过“佛祖”然后毁尸灭迹

有惊无险,楚怜儿拍拍胸脯,抹了抹额上的汗水,心里暗自腹诽,这李华真是的,差点就给她漏子幸好凌彬反应够快,不然,她还真不知该如何自圆其说

整个场面,除了东离淳外,所有百姓包括一众官员,全都敬畏虔诚地跪了下来,五体投地的膜拜

东离淳负着双手,看着隐身藏在树上的李华那滑稽的动作,及凌彬的身影,不由紧紧抿了唇,微微摇了头

“佛祖”的话,百姓们尽管听的似懂非懂,但嘴里仍诺诺称是,又是一翻跪拜,等们抬头,空中哪还有佛祖的影子?

东离淳清咳一声,声音威严地对大家说:“乡亲们请起,佛祖已经离开了”

“佛祖走了?”

“求人不知求自己,一心向善,才是佛道根源,佛祖的意思是,要们不要去求,凡事都要靠自己?”东离淳声音淡淡,却响在众人心头

百姓们开始沉思,又纷纷点头,感叹:“是啊,咱们四处求佛拜佛,每年孝敬们的钱财都不知有多少,可却从未有过显灵的一天,原来,真是求人不如求已啊”

众人又纷纷点头,又有人说道:“确实如此,看庙里的观音菩萨都在自已念经,佛祖都要念经,更何况们这些凡人”

“对啊,那这么说来,求佛真没什么意义了?”

“就是,咱们贡献给那几位活佛的钱财,不就完了?”

“对啊,怎么办,怎么办?那可是们一家子的全部身家啊!”终于有人醒悟过来,纷纷哭丧着脸

百姓们先前对佛祖的敬畏不见了,此时只剩下无尽的颓丧与气急败坏刚才“佛祖”不也对们说了,佛祖都要靠自己,更何况们这些寻常老百姓?连“佛祖”都说求人不如求自己,们根本不会给老百姓作主,还求们干嘛?可是,们贡献给佛祖数不尽的钱财,又怎么办?

东离淳看火候已差不多了,忙站出来,朝大家拱手道:“诸们乡亲,大家刚才也听到佛祖说过的话了,供俸佛祖是好的,只有心中有佛,佛便会无处不在但这个‘佛‘字,也并不是万能的,只是告诫大家,要以慈悲为怀,死后才能得以升天,享受西方极乐世界如果百姓都把寄托放在佛祖身上,那这世上又何来生死离别,悲欢离合?”

楚怜儿以神制神,首先就是要百姓清醒过来,让们不再相信佛祖佛祖就算厉害,也不会管们的,求人不如求已嘛!

当然,东离淳身为皇子,又被“佛祖”说是真命天子,真命天子的话还会有假?老百姓们这才慢慢回过味来,对啊,如果佛祖真的灵验,们还会忍受妻离子散家破人亡的惨境吗?

这时,隐身在人群中的“探子”已高声道:“二殿下说的对,如果佛祖真的显灵,那的妻子就不会离开了,的儿子也不会病死了说起来,凡事还得靠自己嘛”

有人开头,众人心情平复下来,又纷纷想到捐献给“佛祖”自己的钱财

东离淳道:“佛祖每天忙顾着诵经念佛,哪有时间下凡间来普度众生?刚才佛祖不也说过,这些全都是骗子吗?不然,如若这五位圣僧真的是金刚不坏之身,又怎会被烧的面目全非呢?”

众人纷纷点头,以前的虔诚不见了,纷纷朝火势渐小的佛台扔石头,有的甚至扔鞋子

“烧死们,烧死们,该死的骗子,真正的佛祖哪会骗咱们那么多的钱,分明就是骗子”

“对对,的全部身家都被们骗去了,唉呀,的女儿还被们带走了,的女儿啊,骗子,还的女儿――”

“的兄弟本不信神的,前些日子还劝说,不要信那些,可不到两天,那兄弟就被们以对佛祖不敬为由,把兄弟给活活打死了,可恶的骗子,还的兄弟来――”

百姓们越说越火,越想越不对味,对啊,如果们真的是佛祖化身,又怎会残忍地杀人强抢民女呢?这些人分明就是招摇撞骗的江湖骗子

百姓们失控了,有的想到自家不信佛就被害死的亲人,有的想到自己捐献了全部的身家,那可是大半辈子的血法钱啊,还有的痛哭流涕,说不应该相信们,还把自己的妻女都送给们糟蹋――百姓们被隐身在人群里的“有心人士”煽动之下,怒火高涨,睁着血红的眼朝那些被五花大绑的“弟子”们奔去,抓脸的抓脸,捏脚的捏脚――可怜数十名小沙弥和佛祖的数名亲传弟子,来不及伸冤,已被愤怒的百姓们踩成碎片――

那些立在一旁的官员全都傻着眼,看着已发了疯的百姓们,纷纷搓着双手,不知所措,把求救似的目光看着唯一面不改色的东离淳

“殿下,您看,这,这可如何是好?”知府面色灰败,没料到这些活佛在二殿下面前却被佛祖亲自现身露出本面目,本来还想借着这些活佛们谋个高官,这下可好,偷鸡不成反还蚀把米,一年的月俸啊,要多久才能挣的回来?

东离淳时机已成熟,忙出面安抚大家,东离淳首先冠冕堂皇地说,早就听说凉州城的神棍们无法无天,怪力乱神,造谣是非,招谣撞骗,使得许多家庭家破人亡今天特意前来揭开们的阴谋,哪想,居然唤出了真的佛祖现身看来这些神棍们已惹的天怒为怨,代表官府,亲自出面惩治这些神棍最后,又作最后安抚人心的演讲声明,声称,大家被骗取的钱财一定被这些神棍们藏了起来,只要找到们藏身的地方,肯定能搜到大家不防向指个方向,会派人去把大家的财产拿出来

但是,如果这些神棍们已把骗取的钱财挥霍一空,那也只能当作个教训了――

东离淳在那边讲的不亦乐呼,楚怜儿在这边笑的前扑后仰,她没想到,这人还真有见鬼说鬼话,见神说神话的本领,看来还真小看了

东离淳刚把话讲完,下边百姓们已踊跃上前,这个说知道这些神棍的住的地方,那个说在一个寺庙里,另一个又说在船上――

东离淳来者不拒,马上派手下领着们去取

但另一边,柳一清已带人悄先一步奔到目的地了

可惜,百姓们去迟了一步,那些被骗去的全部身家,已不见踪影们如失了魂般,看着满室的凌乱,显然已搜截一空,纷纷失神地转动着眼珠子,对领头的将士道:“差爷,这些神棍已早先一步把财财给带走了”

那领头的将士深以为然地点头,指着地上的散乱的珠宝,道:“看来们来迟了一步”

众多百姓望,望,失魂落迫的,有些面无人色,有些喃喃自语地说:“糟了,的全部身家,还有的女儿,的妻子,全都被们害了”

不知是谁冒了一句:“知道那些神棍的藏僧地”

一句话再全面点燃整个凉州城百姓打神棍的激烈运动,只见大街上,家家户关门闭户,只有成群结队的百姓们,手拿锄头扁旦等,纷纷朝一个方向奔去,听说,那里是神棍们的大本营,听说,五大圣僧上头还有头头――听说――

反正,这一场打神棍的活动,已轰轰烈烈展开,又轰轰隆隆地落幕

东离淳在楚怜儿的妙计之下,不但得到了梦寐以求堆成山的银两,还借百姓的手,把盘据在凉州城数十年的神精的老巢都给掀翻了神精教的上层头头们,被抓的被抓,有的当场被百姓乱捧打死,除了少数逃走外,一些虾兵蟹将全部伏诛,神精教等被摧毁了老巢,恐怕没有三五十年光景是恢复不过来的

当今二皇子,马上就要问鼎江山的东离淳,因当众揭穿神棍们的骗局,又因“佛祖”现身,指其为真龙天子,在凉州城的声望水涨船高,如日中天,已盖过真身佛祖的势头,东离淳带着大队人马离开凉州的时候,前来送行的百姓们足足摆了几十里地长

高歌载舞地离开了凉州城,来到驻扎大营,大家一路上欢声笑语,东离淳得到了足够的钱财,足够支撑二十万大军三个月的作战军晌心情大好,揽着楚怜儿的腰,眉眼间尽是明亮的笑意

重新坐到军事大帐里,众将士对楚怜儿佩服的五体投地,再也没了以前的不屑与厌恶

众人纷纷围着楚怜儿寻问,问她那个“话筒”是怎么制作的,为什么在竹筒上穿个洞,再牵了线穿到另外的竹筒去,再挂在树枝上,声音就可以传出很远很远,真的很不可思议

楚怜儿但笑不语,她要怎么解释,这只是很简单的声学原理,可能在小学时就学过(如果读者们不信,大可以试试自己拿一个竹筒,当然,纸杯也行,穿一个洞,穿长达十来米长的线出去,再接到另一个“话筒”上,两个人中间隔有十多米的距离,二人分别拿着话筒,对着话筒说着悄悄话,保证另一边的人会清清楚楚地听到这就是声学的原理声音,也会像电线一样,是可以经过实物传播的)

至于中间期间百姓们听到的“佛祖”在天空如雷的声音,那就更简单了,看过武侠小说没?应该知道狮子吼吧?东离淳麾下的暗卫,哪一个不是一身武艺的?

还有,那个出现在天空的佛祖,是用假人做的,底下的人隐身在树上,用竹杆撑着,为什么百姓不会发现?

一来,当时太阳正炽,“佛祖”背对着阳光,再加上佛祖身上穿着的会反光的纸衣,再被烈阳反射,万丈光茫下,哪还看的清还有一点就是,基于对佛祖的敬畏,百姓们哪敢直视?这也是楚怜儿能胡弄过关的原因

有了足够的作战资格,东离淳不再顾忌,立即命令各路大军向京师开进

明天就要出发,今晚除了巡逻的士兵们,所有将士都早早歇下

东离淳与楚怜儿也不例外,准备早早沐浴就寝,傍晚,军营里已燃起火把,夜幕笼罩下的军营,在晕黄的火把照耀下,一片神秘朦胧的景像

出了议事帐蓬,东离淳揽着楚怜儿的细腰,回到自己的营帐

进入帐篷,楚怜儿丢开白天的矜持,替解开身上的外袍,亮眉笑眼地柔声道:“肚子饿了吧,春红,去伙夫营看看,的南瓜红枣羹做好没?”

东离淳笑道:“不急,怜儿,天气这么热,又出了身汗,先沐浴后再用晚膳吧”看着她娇红的脸蛋,珍珠般的黑眸越发深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