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背叛
“哈哈……”蒙阔大笑，“想不到，以冷血无情著称的步杀竟然也有为了别人放下屠刀的一天而且还是为了一个丑八怪和一个没用的废人”
步杀垂下了眼帘，却能看到眼中熊熊的怒火和一触即发的杀气，还有一丝对自的厌恶和彻底悲哀
不知道一直在战斗的为什么要自厌，却能深刻感受到这样的心情
如果不是的无能，如果不是的消极，祈然根本就不会躺在这里昏迷不醒
忽然觉得自己好卑鄙曾经，想尽了办法融入们中间，说们是唯一的朋友到现在，们终于开始接受了，却用“不能在这里留下足迹”这样的借口，一次次冷眼旁观，一次次把自己置身事外
“步杀！”开口，声音冷如寒冰
回首看，一时竟回不了神，眼里满是难以置信的惊诧，看得心中狠狠一痛
的手中多了一把薄如蝉翼的匕首，正抵在祈然白皙光洁的颈上，维持着平静冷漠的声音道：“把‘玄武石’给”
步杀缓缓地转向，眼底的冰冷几乎可以把冻僵墨黑的发丝贴着黑衫在风中轻轻扬起，衬着苍白的脸，赤红的眼，竟犹如来自地狱的修罗般冷酷、邪恶
以前的，由于祈然的温暖，一直将黑暗和冰冷深埋在心底，竟让误以为那就是全部的真是可笑——
原来，直到此刻，才真正见识到步杀的可怕
原来，这才是真正的天下第一杀手——步杀
然而，真正让心惊的，却是冰眸中一抹深深的伤痛，压垮最后一丝自保护的意识仿佛烈焰中的一股幽蓝之火，燃得全身如被撕裂般生生疼痛
是想起了的誓言吗？还是那句：们是唯一的朋友？
吞下所有的苦果，将几欲喷薄而出的眼泪强压回心里，匕首一抖在祈然晶莹的脖子上划出一道血丝：“如果想要的命，就把‘玄武石’给！”
“敢！”步杀猛然一吼，赤目紧盯着似要把灼穿，“汲血”刀横劈而下，却在到达头顶前生生停止
几缕断发顺着的脸颊缓缓飘落到昏迷的祈然脸上、唇上，随着微弱的鼻息颤动，黑白甚是分明用没有握刀的手将它们轻轻拨开，最后深深地望了眼这张深烙心底的脸
多想告诉，善良美好如根本不需要戴着面具生活；多想告诉，请不要对任何人都好，却惟独忘了对自己好；多想……
抬起头，无畏地直视那张冷然震怒的脸，嘴角却是扯出一个淡淡的弧度：“很清楚，全世界唯一赌不起的，就是祈然的命”
步杀怔怔地望了半晌，赤目逐渐转黑，直到恢复夜幕的暗沉知道，已经将视做如蒙阔那样陌生的仇人了，再也不是那个一起笑过、发过誓的朋友
忽然醒悟：真是可笑，也许，从来也没有当过是朋友
的心一阵阵绞痛，却要笑看着缓缓地将刀收起，并从胸口拿出一块漆黑、浑圆的晶石狠狠扯下，抛给，冷笑道：
“为了这样一块石头，竟让不惜毁容、发毒誓，还紧跟了们一个月，真是难为了！”
紧紧握住仍留有身体余温的玄武石，收起匕首漠然道：“劝，与其在这里跟废话，不如带了萧祈然快走……恐怕撑不了多久了吧？”
步杀眉头轻蹙，眼中如利刃般的杀意一闪随即，快速走近身边，蹲身扶起昏迷中的祈然在起身的瞬间，抬头，朝展露出一个淡淡的，却无比真诚的笑容，眼中的光芒如繁星般温和灿烂，却掩不住淡淡的悲伤
一楞，随即无比嘲讽，无比冷漠地扫了一眼，那神情仿佛在说：到了现在仍想骗吗？随即，毅然决然地转身离去，只留给一个无情而又孤独的背影
起身，朝着仍被眼前局势变化震得无法回神的蒙阔众人嫣然一笑，因着脸上那几道狰狞的刀疤赤裸裸地暴露在空气中，们着实打了个激灵
“蒙将......大人，步杀要跑了，们快追！”一个醒悟过来的士兵急切地提醒道
“追什么！”蒙阔喝道，随即用带着几分激赏的眼光看着，笑道，“想不到姑娘年纪轻轻，能有如此高深的心计和智谋，竟连步杀都会错信于？真正是人不可貌相啊！”
嘴角一瞥，皮笑肉不笑地回应；“比起乔装改扮的蒙将军和您老的众部下，小小的阴谋又算得了什么？”
蒙阔虎目一敛，眼内闪过数道凶光，沉声道；“如何会知道……”
看到嘴角促狭的笑意，的声音猛然一顿，气急败坏地喊：“竟敢套的话？！”
“咦！不是自己非要告诉的吗？可是一句话也没说啊！”
“臭丫头！”蒙阔暴跳，“识相的就快把玄武石交出来，否则让生不如死”
“蒙将军！”猛喝一声
“是！”背后一群士兵终于都忍不住笑出声来唉！天生军人的条件反射就是没辙，摇头
蒙阔狠狠地瞪了背后众人一眼，声音马上消失，真不愧为训练有素的士兵
“蒙将军，也看到这张脸了”阴险地笑笑，“若非们搅局，尽可慢慢将这石头骗到手，此刻却不得不改变这全盘大计认为，一个女人，如果连这个都不在乎了，还有什么生不如死可以吓唬呢？”
这句话当然是在误导，让蒙阔以为脸是为了接近步杀取得玄武石，而自己画花的面对这样一个为求目的不折手段的人，才不得不心生畏惧
蒙阔扶着剧痛的手臂，脸上一阵青一阵白许久才眯起眼，狠狠地道：“就算不用任何手段，只要强取，认为可以带着玄武石跑掉吗？”
笑笑：“当然不可能不过蒙将军，记得离多远的地方有条河吗？”一脸的无所谓
蒙阔脸色一变，因为客栈的右前方，也就是离此处不远，就是一条护城河却仍是嘴硬：“花了那么大精力，才从步杀那里骗来这石头，怎么舍得如此扔掉？”
笑容不变，反更见灿烂：“那也比拱手让人好啊！”
“说吧！”蒙阔终于自觉败下阵来，“到底要怎样才肯交出玄武石？”
暗笑，这个一根筋通到底的军队老粗怎么跟比诡计也不知道那些威胁步杀的手段是谁教的……
是谁……教的？的心里忽然没来由的一阵恐慌，神经瞬间紧绷，连每个毛细孔都皱缩起来很清楚，当年杀手训练所造就的，如本能般的危机意识竟在此时启动了
没有人能了解，对这种意识厌恶和恐惧的程度它的出现，是时时刻刻提醒，那段拼命想要遗忘，却如梦魇永远纠缠着的过去
握刀的手微微渗出冷汗，胸口不断传来的“扑通扑通”声让几乎丧失思考的能力狠狠的把指甲嵌进肉里，剧烈的疼痛让稍稍清醒过来
面上漫不经心地笑笑，却一阵全神戒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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