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少女之心 一
不知道钥国的天有没有变,但却知道蓝家,变天了,就在傅君漠匆匆娶走蓝家三小姐后
在热闹婚礼的粉饰太平下,傅君漠的手下趁夜色杀了蓝家船厂的所有守卫和低级工人,而那些手艺高超的师父则连着新造好的战船一起被绑走
最糟糕的却仍不是这些蓝家所有战船的设计稿和行军布阵图,都被换成了白纸
蓝君清震怒,几乎要杀了所有跟傅君漠有过牵扯的人!
二娘李玉儿被禁足房中,在前线的二哥等人也被紧急召回
虽没被禁足,但不用无夜提醒,也很清楚,的行止在被人跟踪
同一时间,海战越发紧张,汀也终于到了国难当头的日子
大街上,再不似平常的人来人往,热闹非凡反而经常能看到一些大户人家匆忙地载着几车行装,携家带卷,仓皇逃去
就在这样有些萧条,有些紧张的氛围中,卫聆风的书信到了署名的不是,而是文策,猜应该是那天那个文秀的跟班,因为信中提到,十日将至
信送的光明正大,不似那黄金,是在最热闹的婚礼那天,秘密送进来的,完全没有人注意到可是信,在这戒严的蓝府却肯定要经过蓝君清之手
蓝君清把信递给,问:“怎么会认识祁国的宰相?”
低头回答:“是私奔那半年中,偶然结识的”
“哼”了一声,又问:“要去赴约?”
点了点头,说:“是的”
凌厉的目光盯了许久,最后颓然地挥了挥手,说:“去吧”
福身出去,却听冷然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能利用的话……就好好利用”
打了个寒战,走出这冰冷空旷的房间
“无夜,有没有办法甩掉身后那群人?”
无夜点了点头,这一次没带其人,们两个东转西转,转的头晕,说:“甩掉了不过主子,其实,没必要皇上身边自然会有人处理们”
无语,狠狠瞪了一眼:“以后这种话拜托早说!”
还是那间“包厢”,那一文一武正站在门口走到那文秀的面前,问:“就是文策?”
温文含笑,点了点头
“原来是祁国的宰相”恍然,“还想怎么会有这么气质迥然的跟班呢?”
文策的嘴角抽了一下,没有答话
又转向另外一个:“叫什么?”
那英武的哼了一声:“玄天”
这么有气势的名字?弱弱地问:“是……侍卫?”
额角青筋暴跳,几乎是用吼的:“是护国将军!!”
“是,是……”忙赔笑,忍不住喃喃道,“祁国到底是怎么变成第一强国的?”
文策不看即将暴走的玄天,忍笑道:“蓝小姐请,主人已经在里面久等了”
卫聆风今日一身白袍,银丝锦缎束腰,一头黑发仍是用一根金丝绳随意扎起垂在身后那个英俊潇洒,那个玉树临风,看得都呆了三呆
笑笑,指了指身边的座位,说:“蓝小姐请座”
既然叫坐,便好不客气地拉着无夜坐了下来今日那两个一文一武,咳~文策和玄天倒没再客气,大咧咧坐了下来文策还温笑着为和主子布菜,说怎么当初会认为是跟班呢?
把别在腰间的白玉摘下来,推到卫聆风面前,道:“原物奉还”
卫聆风看了一眼,却不接,嘴角扯出一个极度美型的笑容:“不想问问这块玉的含义吗?”
刚在外面绕了半天,饥渴得很,美食当前自然毫不犹豫地吃了起来也亏得还能想起注意一下吃相,当然,的问话只是随口答道:“说啊”
“这是历代祁国皇后的凤玺,凭此有权利调动临都一半御林军和所有皇宫……”
“咳咳………...说……咳咳~什么?”一杯冷热适宜的水已经非常周到地被递到了手边,一把推开,颤声道,“刚刚说什么?”
卫聆风把水拿到另一边,答道:“凭此有权利调动临都一半御林军和所有皇宫守卫”
“不是这个”急急挥手,“前面一句!”
“恩哼~”卫聆风长袖略略拂过脸,强忍住笑意,“这是历代祁国皇后的凤玺”
吓得面色苍白,身子向后缩了缩,抖抖道:“幸好只是暂时寄放在这里”
卫聆风伸出修长白皙的手指,指间点在玉上,辉映着如有荧光露出一个笑容,把玉又挪到面前,满脸正经地道:“没错,只是暂时寄放如今朕便把它送给了”
,呆滞连要咽下的口水都哽在喉间,心脏暂停五秒
送……给…………了?,就是?
又抖抖地身体往前靠了靠,伸出左手,抚上的额头,恩,真光滑~咳~找打!伸出右手抚上自己的,对比喃喃道:“奇怪,没发烧啊,那怎么尽讲胡话难不成是神经错乱了?”
“哈哈……咳~”房中的笑声,忽起,又马上强行中止
敢确定笑得肯定是玄天,这少根经的家伙,不过是陈述事实,做出判断,用得着这么大惊小怪吗?
看卫聆风眼睛有些危险地眯了起来,忙识相地收回手,把玉推回面前,手向触了瘟疫似的赶紧缩回来
“说卫......呃,皇上”奇怪,又不是祁国的,干嘛得喊皇上不过,好汉不吃眼前亏,叫一声又不会少块肉,“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您老就别开了”
卫聆风夹起一样不知名的漂亮菜肴到碗里,淡淡道:“看朕的样子象在开玩笑吗?”
把“象”字吞回肚子,好饱,那菜再色香味俱全也吃不下去了犹豫了半晌,决定还是豁出去了,正了正色,提音:“不要嫁”
卫聆风脸上笑意更浓,居然又乐此不疲地夹了个菜过来:“朕知道”
这下只得蒙了,傻傻地问道:“知道还把……还把这鬼玉送?”
卫聆风只笑不语,被盯得心里发毛,最后只得投降:“那到底为什么要娶?”
“原因,很多”只见卫聆风放下筷子,竟真的煞有架势地对着数起来
“朕忽然想起,皇宫中好象正缺个皇后此其一”
忽……忽然,想起?甩去满头黑线,抚正抽变形的嘴角,忍,一定要忍!
“蓝家的实力,虽缺了一半,倒也绝不可小觑说到联姻倒也未尝不可,此其二”
拿起筷子尝了口碗里的菜,怎么如此淡而味呢?冷然笑笑,好一个第一强国的皇上!随后抬头说:“皇上继续”
卫聆风面上淡淡,给夹了另一道菜:“朕宫中的妃子,多有党派,无论扶了谁做皇后,都于权利的制衡不善若上台面的是,一来因为联姻她们不好诸多阻挠,二来一人在祁国无权无势,她们也不会太过忌惮得了那位置此其三”
文策愕然地抬头望向皇上,从没想过,只转瞬间的决定,这个人竟已经考虑了这么多得失利弊自己比起来,果然是远远不及万一
不就是说想把推到风口浪尖,好替摆平后宫和朝廷的纠纷吗?冷笑道:“皇上这话说的可真坦白”
卫聆风笑笑,继续道:“于朕有救命之恩,朕也算……喜欢这个人,于情于理朕都要好好报答娶回去,不知算不算以身相许?此其……”
“够了!”忙打断,要再让这么如数家珍下去,恐怕被卖了还得帮数钱抬头认真地看着漂亮的眼睛,认真地说:“不嫁!”
卫聆风微一侧头,文策马上倾身为续满了茶,待要为续,忙按住,淡淡道:“不劳宰相大人了,承受不起”
卫聆风抿了口茶,气定神闲地道:“在出来前,蓝老爷肯定有让好好利用文策吧?”
一惊,抬头看着,那封信,竟是故意送的光明正大?
“如今的汀国,没有朕的援助,绝撑不过五天”卫聆风没有温度的眼光落到身上,“蓝老爷虽然已经在傅君漠手上吃过一次亏,在这当口,却不得不再赌一次”
想笑,却不知为何扯不出笑容,只能面无表情地回道:“是,是,汀国更只是汀国”这些,与何干?
“哦?”卫聆风有些诧异地放下手中的茶杯,“朕还以为自己的国、自己的家和亲人蓝小姐多少会顾及一点”
浑身都打了个哆嗦,警戒充满了全身每一个毛孔那话明显就暗示,怀疑是不是真正的蓝莹若这个人,太厉害了,就算只是多跟呆一秒,都觉得自己会被莫名其妙地吞掉
深吸了一口气,掩住心理的忐忑,淡淡道:“皇上,就别多费唇舌了无论如何都不会嫁顶多,也不过再私奔一次”
“那便没办法了”卫聆风收回那块在桌上被晾了许久的白玉,眼光灼灼而兴味地扫过,面色却仍是淡然,“撇开第三个理由,朕顶多退而求其次,娶了蓝家二小姐”
“卫聆风!”拍案而起,怒视着,“不要太过分了!”
“大胆!”玄天和文策倾身而起,一把将按回原座,两只手同时紧握住了刀柄和扇骨文策原本温和的脸上冷然一片:“皇上面前岂容放肆,还请蓝小姐别不知好歹!”
杀机,尽现
无夜的手伸过来握住的,手上的茧刺地生疼,可却紧紧握住,生怕这一放连仅存的一点勇气都失去了
扬起头,高昂着下巴,冷冷看向眼前这个俊得邪魅、笑得温和,却让垂在桌下地手忍不住发冷颤抖的男子:“皇上,爱娶谁便娶谁,与无关反正,#8226;绝#8226;对#8226;不#8226;嫁!”
说完再不看表情,拉了无夜的手便出去,知道若再不离开,肯定会被击倒,这个男人太恐怖了
手握上门把的那一瞬间,悦耳得让发颤的声音传来,似响在耳侧:“十天之内,若后悔,便找文策,朕这点耐心还是有的”
当时压根没想过说的为什么是十天而非五天,更没想过如何可能找得到文策尽管答案在第二天便揭晓了
只是当时,除了狼狈地夺路而逃,什么也没能想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