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今昔何夕 下

缓缓地开口，声音漠然却沉痛到心底：“，背叛了祈……然”

猛地抛下手中的枯枝，绕过火堆跪坐在面前艳红的火光在脸上，也在眼中不断跳跃

的目光一瞬不瞬地盯着的黑眸，认真问：“祈然，相信吗？”

静静地对说：“祈然，相信吗？”

猛地睁大了眼睛，错愕地看着，漠然也好、沉痛也罢，统统……停驻在那一瞬间

，嘴角一扬，忽然大笑了出来

竟笑得如个孩子，那般开心，那般……象在发泄委屈

从来都不知道，原来步杀也会如普通人一般，开怀的笑，大声地放肆，尽管那笑声中多少有着苦涩和无奈

搔了搔头，有些尴尬地道：“这个问题很奇怪吗？可是……只想知道这个……”

步杀慢慢停止了笑声，温柔而感动的笑意却仍留在唇边，说：“真的是水冰依，因为这世界上再没有第二个人，会问如此蠢的问题”

的心没来由地雀跃起来，快乐满满地充盈了整颗心，咧着嘴傻笑：“猜对了，是不是？祈然不相信，是不是？祈然，怎么可能会相信……”

步杀轻轻抬起手将揽在怀里，轻轻抱住

的温柔尴尬却不突兀，的感动很淡却清晰透彻，蜷缩在怀里，闻着如哥哥般亲切的味道，听有些冰冷的声音，喃喃低语：“幸好……还活着”

“在所有人面前，杀死了祈唯一的妹妹”

“不断出入冰凌的机密场所，每天接触不同的雇主，秘密也真的泄露了出去”

“带着祈和的手下进入陷阱，死了很多人，包括的皇兄”

“亲口对说：是背叛了在所有人面前”

……

在步杀怀中忍不住瑟缩了一下，的手紧了紧，短暂沉默了下来

火光在空气中跳跃，明明很温暖，却觉得心在发冷

几个月的分别，们竟受了那么多苦，背了那么多罪吗？

祈然……如今的，到底活得有多苦？竟让的心都痛到发寒

步杀轻轻吐出一口气，声音依旧淡淡冷冷

“祈握着剑，毫不留情地将手下砍翻在地”

“祈面对众人，冷冷地说：‘谁要是敢动步杀，让死无全尸’”

“祈看着，悲伤而绝望，收剑漠然地说：‘步，要走，便抛下，走吧’”

“祈的语气淡淡却决绝，说：‘步，要相信背叛，除非死！’”

……

的心一阵阵抽搐，一阵阵麻痛，双手揪紧了步杀胸前的衣服，感觉到强大的身躯都在瑟瑟发抖可是的声音依旧清冷如昔，仿似不带一点感情

说：“对不起有不得不离开祈的理由”

说：“现在，还不能说”

阳光照到脸上的时候，热热的刺痛让不得不睁开眼，耳边有平稳的心跳和轻不可闻的呼吸声昨晚好象不知不觉便在步杀怀中睡了过去

伸了个懒腰坐起身来，步杀的黑眸沉静、冷漠，不知道是一夜没睡还是刚刚醒来，神色淡然地看着

从不远处的河边洗漱完回来，小银蹿到了怀里，抱着小银看着在小屋前，静静望着的步杀，有些感伤地问：“要走了吗？”

步杀点点头，说：“没有完成任务，要把青龙石还回去”

又问：“回去皇宫吗？”

也点点头：“无夜和心慧们还在宫里等着”

气氛安静而沉闷，们谁都没有再开口，却也谁都没有离开

“祈不知道，还活着”忽然冷冷地道，不是责备，也不是怜悯，只是陈述

猛地捏紧了拳头，指甲刺进肉里，却感觉不到痛

“……想见，想到心痛，想到发疯”

“可是，却不能见”

“对来说，祈然……和任何人都不同的喜怒，的伤痛，甚至的一举一动，都会让失去正常判断的能力，都会让……轻易——沉沦”

“可是，对祈然的爱再深，也不能抹消心中对亲人的思念那是十几年相依相守，不离不弃的感情，不能，也绝对无法就这么抛下们，自私地留在这里”

“如果注定要分离，又何必再相见，再相认”

“若不见，心真的是痛过了，每分每秒都在痛，只是……再痛也不过那一次”

眼泪沿着面颊慢慢滑落，的眼前水雾弥漫，看不见步杀哀伤苦涩的表情，只是淡淡地对着，缓缓地说：“相见争如不见，有情何似无情”

“这就是，和祈然的缘分”

风拂过脸，吹干了沉潜在眼底的泪看到步杀目光冷漠淡然地审视着的脸，浓黑的眉毛慢慢皱了起来

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所以，就算再见，也不会去相认？”

微微撇开头，压下莫名想要颤抖的嗓音，淡然道：“不会也请……不要告诉”

步杀的眼中慢慢累积起深沉的担忧、恐惧和悲伤，不知道是想到了什么又是为了谁担忧

只听冷冷地说了句：“一个月后，回来找”

然后转身，再不回头，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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